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關燈
的旗中摻入一半絳色,這是代表李家起兵的一面極特別的旗幟,在迎風招展著。

傳說,周武王伐紂的時候,全軍都舉著純白的旗幟,所以,太原起兵時,裴寂、劉文靜等人為附合在此之前所散播的讖緯之言,便用“白旗天子出東海”提議李淵讓唐軍使用白色旗,而李淵深謀遠慮,他想到此次起兵之後,還須突厥鼎力幫助方可成事,為示意尊崇,於是他便有別於隋軍和其他起義的軍隊,在白色的旗中摻入一半的絳色作為旗幟,以向突厥示好,一時間,太原府街道上,布滿了紅與白的錦繡波浪。

李淵精神抖擻地站在前臺,身邊佇立著李建成、裴寂、劉文靜、唐儉等人。李世民與錢九隴、武士鑊等兵將帶著親兵衛隊在場外警戒。李淵率軍二萬誓師,此是正式起兵。

意氣風發的李淵站在高臺上高聲宣讀檄文,斥責隋帝聽信讒言、殺害忠良、窮兵黷武、朝庭上下全是“豺狼充於道路”等民不聊生的實情,官府任意魚肉百姓,以致於導致了今日民不聊生、民怨沸騰等等的悲苦之相,只是無論檄文措辭如何華美、堂皇,也是掩不住他要一爭天下的野心的,不過在這樣一個‘竊鉤者誅,竊國者侯’的亂世年代裏,也本就沒有什麽不變的真理和正義,不是嗎?待所有禮節完畢,李淵大聲宣稱,要率義師廢掉昏君隋帝楊廣而尊為太上皇,擁立代王楊侑為新帝。

李家兩位公子都是聲名在外,天下英豪聞名而來投奔者不在少數,如此大爭之世,隋唐一眾英雄逐漸嶄露頭角,一時間,李家劍鋒所指之處,中原各地的零散反軍都紛紛歸附,戰火中,燎煙籠罩住隋王朝已然沒落了的半壁江山。

突厥狼山大營

始畢可汗的身體近日多有微恙,原本他已是很少離開利城牙庭了,可不知何故,他在三日前卻向東突厥各部發出宴請函,一聚狼山,讓這裏難得見著了一番熱鬧的景象,而俟利弗設作為始畢可汗的親弟弟,東突厥汗位繼承人之一的俟利達於,會出席這樣的聚會那是必然,只是不同以前的獨來獨往,此次與他同行的還多了一位中原女子,俟利弗設身邊雖然女人無數,可能讓他領上突厥各汗部的可汗及其家友一同聚宴的卻只有鄭夫人這一人而已作者有話要說:其實作者也在疑問,這是言情,是不是還要針對歷史去較勁?作者不喜歡架空,是因為覺得那裏永遠缺乏了某種真實厚重感,可作者就算再去考究,也終不能把小說真的寫成一本教科書……,總之,糾結中……-------------------------------------------JJ對偶的待遇真的談不上好字,有時候真覺得某種堅持是沒有意義的,只是為了每天還會有不多的點擊在增長,我會盡量的說服自己,為了他們也不要放棄……(11.7.31)

似此星辰非昨夜

狼山隸屬於陰山山脈的西部,是巴彥淖爾汗部的腹地,而在山北面的不遠處便是遼闊的烏拉特草原,夏秋季節,正是此處最美之時,綠草如茵、氣候涼爽,肥壯的牛羊隨處可見,腳蹬著筒靴,漫步在幽靜宜人的草原上,聆聽著突厥女子清澈嘹亮的歌聲,猶如天籟般的回蕩在天際,鄭夫人身著墨藍色的短衣胡服席地而坐,她面朝東南仰天長望,嘴角仿佛勾起淡淡的弧線,卻看不出悲喜,而始終安靜的樣子更成這美景中的一瞥驚鴻,不似凡人。

“你的身體才剛好,不該在外面呆得太久!”不知何時,俟利弗設已經策馬來到了鄭夫人的身旁,退去了昔日洛陽時的一副清風若谷之相,今日在大草原上策馬馳騁的他,身上更突顯的則是一個男人與生俱來的陽剛之氣,俊朗的面孔依舊有著攝人心弦的非凡魅力,只是少了魅惑和輕狂,多了果敢和擔當。

鄭夫人坐在草地上仰望著來人,回想自她到突厥這一個月的時日,原來自己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是與這個人有關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宿命嗎?

“我沒事……”

“來,我送你回去!”

哼,他倒永遠都是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鄭夫人負氣的狠狠瞪了俟利弗設一眼,然後她站起身撣了撣綠草沁在衣上的濕氣,沒有再搭理他,轉身便朝更遠的草原走去。

俟利弗設見此情形不由得撇了下嘴,他見鄭夫人真的走遠了,反而皺著眉頭騎這馬往前跟了兩步,猶豫了一下,他赫然揮鞭,策馬奔馳而起,只是轉眼工夫就已到了鄭夫人身邊,海底撈月般的將她攔腰皺起,讓她側坐在馬背上後,再用自己堅實的臂膀把她攔在懷中,他緊握韁繩的手並沒有因為多載了一個人而放慢速度,相反的,俟利弗設雙腿加快的啪打馬肚,就這樣一騎兩人,馳騁在草原上,當鄭夫人反應過來時,她已是兩耳生風,“呀!”的驚叫一聲後,死死的抱住俟利弗設的肩臂,怒道:“你幹什麽?快停下來……!”

由日暮到日落,就這樣跑出去不知道有多遠,俟利弗設才漸漸慢下速度,巡視四周已是了無人煙。

“放我下來!”俟利弗設原是若有所思的顧盼左右,卻不想被懷中鄭夫人的一句話,打亂了思路,他看了看她,然後自己先是側身下馬,之後又朝鄭夫人伸手,抽扶著她下了馬來。

只見鄭夫人腳剛一著地,她便揚手朝俟利弗設的臉頰揮去,可誰知他已經早有了防備,就在她揚手之際,他先擡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讓她的手掌揮到一半處便不得了動換,“你到是打人打上癮了,你是真以為自己很了不得嗎?”他的聲色七分嚴肅、兩分氣憤、一分戲謔,竟是質問的鄭夫人一時無語。

兩人僵持了不過一會,鄭夫人似乎也感覺到有些理虧的甩開了俟利弗設的手,“你想死嗎?騎怎麽快幹嘛?”她別過臉不看著他說話,倒是有了幾分小孩子鬧別扭的賭氣,這倒真是讓俟利弗設有些不舍計較的哭笑不得了。

“這是那裏?”賭完氣兒才發現自己的四周竟再無他人,而夜色的籠罩就更是給這裏的安靜蒙上了一層深幽,讓人心中不禁發毛。

“我不知道。”

“……你、你說什麽?”

“我不知道這是哪,我們、迷路了……”

“……”

大草原的白天是藍綠一線的萬裏遼闊,而夜晚則是在繁星點綴下也會漆黑一片,他們走走停停中,鄭夫人卻是再不敢離開俟利弗設半步。

借著黑夜來臨前尚有的些許光亮,俟利弗設便在四周拾了柴火,準備燃火過夜,他見鄭夫人難得的緊跟著他行走,嘴角便不由的上翹,“連死都不怕,你還怕天黑嗎?”他用戲謔的口吻邊拾柴邊說話,臉頰掩著夜幕看不清表情。

“誰怕了?我只是想、兩個人拾柴總會快一些……”

“……差不多了。”

“什麽?”

“柴火……!”

“……”

俟利弗設劃開火石,點燃篝火,當看到閃爍著緋紅光亮的火焰燃起,並可以照亮身邊時,鄭夫人方才有了幾分安心,找了個離火堆最近的凸起石頭坐下,她輕嘆了口氣後,便沒好臉的瞥了俟利弗設一眼,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欠了這個男人的,要不為什麽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會和他有關呢?

夜幕、篝火、繁星,如果是和自己心愛的人並肩坐在這樣的天際下,那該是人生何等的樂事?可如今……鄭夫人抿著嘴、低著頭,半晌不語,被一次莫名的穿越擾亂了生活,那她的真命天子又該在哪裏呢?不經意的擡頭,俟利弗設的身影也是不經意的映入了她的眼簾,有某種思緒在她心中稍縱即逝,用牙齒咬住下唇,鄭夫人突然覺得自己很是笑話,身在這樣的亂世中,除了血腥殺戮和權力的爭奪外,就根本沒有什麽真實可言!什麽睿智、什麽果敢、什麽霸氣,都是為了糊弄世人作出的表象罷了,經歷了那麽多的痛苦,難道自己還不該清醒嗎?

“你在想什麽呢?”被俟利弗設的突然的說話驚到,鄭夫人忙擡起頭,卻不想他已經坐到了離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眸中閃著異樣的光芒,卻是有說不出的魅惑,“啊!沒什麽……”她沒有緣由的緊張起來。

鄭夫人說話之間不自覺的往外側挪了挪,她盡量和他保持著一臂的距離,這個魔鬼,誰知道他什麽時候又會發瘋?只是想來,以俟利弗設的能耐,他若想怎樣,她是根本跑不掉的,可她還是要自欺欺人的求個表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