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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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周遭的一切,他知道她已到了牙帳的外面,於是聲音淡漠的道了一句。

在摻雜著淒慘而痛苦的呻吟聲、叫喊聲中,她還是真真的聽到了由大帳內傳來的召喚,僵硬著手臂,鄭夫人遲疑的掀起了大帳的幕簾,鮮血已經染紅了地面,只見一個將領衣著的突厥男人,正一手托著大碗喝酒,一手舉著彎刀朝腳下渾身是血的漢人砍割,他的刀鋒並未一次盡了全力,而是再舉起、再落下,更讓人慘不忍睹的是他對這樣的舉動似乎很是享受,且笑呵呵的聽著這猶如地獄傳來的喪叫。

“啊……啊……!”如果說面對外面死寂一片的地獄景象還可以自己騙自己的當是做夢,可眼下,卻是真實的、血淋淋的正在發生著的悲慘一幕,而這樣殘忍的屠殺是梁慕凝無論身在現代都市、還是回到古代亂世,都不曾見到過的場面,什麽蘿蔔、白菜、西紅柿堆造的美國恐怖片?不過她眼下所見恐怖的萬分之一,可以嗅到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味道,可以聽到那種因恐懼和痛苦發出的嚎叫,甚至還可以感受到一個原本活生生的人被放著鮮血流淌,可脈搏還在跳動、口鼻還在喘息和低微著呻吟,只是她不能分辨,那是面對死亡時奮力求生的掙紮,還是氣絕之前求死不得的殘喘?

鄭夫人再也不能麻痹自己或是故作鎮定了,她尖聲叫喊,有悲痛、有害怕、有恐懼、有絕望……!總之,再也控制不了情緒的她,淚水、尖叫、扭曲著神情大跨步的撲向坐在帳中的俟利弗設,憤怒仿徨又恐懼無力的抓住他的領襟大叫:“啊……你混蛋……你、你不是人……”,鄭夫人原本淡然、清麗的面目已經因恐懼、痛苦而變得狼狽、猙獰。

牙帳內一切依舊,鄭夫人來到後的舉止、言行,並沒有突厥兵去幹涉和阻攔,他們都毫無顧忌的各自行事著手中的嗜好,似乎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王惟巖……你不是人……你要怎麽、怎麽樣,就沖我來……他們是無辜的啊……嗚嗚……!”鄭夫人的哭喊聲與帳內被摧殘漢人的痛苦嚎叫混成一片,殺戮、血腥、□、支離破碎……讓原本蔚藍下的碧綠草原也變成了人間煉獄!

“你是在求我嗎?”被鄭夫人扯住衣領的俟利弗設毫沒在意的半掩眉目,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慵懶神態。

“是……是……我求你……快讓他們住手啊……!”

“嘖嘖嘖,事到如今還擺出一副命令的姿態,本於時在是看不出夫人有什麽誠意可言……?”

“王惟巖……你、你到底要怎麽樣啊……我求你……求你先讓他們住手啊……我、我求……求你……了!”

她認輸了,這一回她真的認輸了,身逢亂世,會有流血、會有死亡,是梁慕凝早就想到的事情,她原以為她可以淡然處之,可原來她不能,尤其還是因她所累,她就更不能了。

“求……求你,讓他們……先住手,我、我什麽都答應……答應你……求你……”鄭夫人的眼淚已經潤濕了彼此的衣衫,可還是止不住的一直流出,聲音也由於一直竭力的叫喊而變得沙啞!不等俟利弗設再說話,她便主動的湊上自個兒的朱唇,不斷的在他微彎的邪唇上啄吻,並牽引著他的手撫上自己胸前,不停得喃喃:“求你……求求你……!”心早已悲涼的她,只希望能夠趕快結束眼前這一切。

俟利弗設很是享受著這個曾讓他愛恨交加女人的主動親吻,但他卻忍住了回應,只是順著她的誘惑玩弄,似乎並沒有再下一步動作的欲望,俟利弗設保持著一副勝利者的高姿態,微微瞇起湛黑的冷眸,雙眉緊蹩的睇視住鄭夫人那張悲涼絕望的美麗容顏。

片刻後,俟利弗設依然冷漠無情的神態和四下依舊撕心慘烈的血腥場景,讓她對他主動的動作霎時僵住,就連顫抖也一並僵持。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作者很不開心,工作不順利,又買不到回家的車票,就連曾經的朋友,原本的親戚都感覺陌生了,一個女人是不是一生了孩子就會變得敏感和自私呢?曾經很想到處出差,到處跑,可如今真的如願了,才知道,一個人在一個陌生的城市,總會有莫名的恐懼,原本以為,有朋友或親人能同在另一個城市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其實,原不如一個人的走走停停,沒有期望也就沒有失落了,不是嗎?算了,我應該是習慣這些的,作者啰嗦了……(7.17淩晨)--------------------------7.19晚上19:45,終於回到家了……

辣手何忍摧花殘

死亡的氣息不斷的充斥在空氣裏,那是前所未有的絕望。

原本還在苦苦哀求的鄭夫人忽然收起了所有的聲色,她慢慢回過身,面無表情的從俟利弗設面前站起,在帳臺前鎮定的撿起一柄剛剛不知是那個突厥士兵殺人後留下的帶血彎刀,持在手中怔了半晌,而後冷冷的看了俟利弗設一眼,擡手、轉刀,向自己白皙的脖子抹去。

刀鋒出奇的銳利,當鄭夫人橫刀在頸項上劃過時只覺得有冰冷銳痛透肌襲來,還有熱乎乎的鮮血湧出,滴滴答答的順著自己的肌膚、順著刀柄墜落。剎那間,回想到自己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很多關於輕生、自殺等等的報道,但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可以無懼死亡?這又需要怎樣的勇氣?好了,現在她全知道了,原來一個人面對一種最純粹的死亡是不需要太多畏懼和勇氣的,深陷在沒有退路的恩怨糾葛中,這是最快、最直接的了結方法。

俟利弗設猝然站起,立掌上前,竟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阻止了鄭夫人刀鋒著力的方向,他以為她拾刀是準備刺向他的,卻不料她竟是自刎!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俟利弗設,在慌張之餘便沒有思索的用手掌頂住了彎刀的前鋒,雖然還是沒能完全阻止,但至少使她因自刎而劃過脖頸時的傷口不會太深,可以保住性命。

兩個人的鮮血匯流到一處後融合在一起,繼續沿著路徑滴落在蒲榻和桌案上,俟利弗設單臂將她攬入懷中,大帳內的突厥人見此情景,一時無聲。

鄭夫人原本因為悲痛和恐懼而有零散的長發在空中來回飄蕩,她白嫩光滑的頸項上還有鮮血在不斷冒出,俟利弗設緊緊的攬住她瘦弱的身體,根本顧不得自己也在不住流血的手掌,帶著不忍、憐愛、心痛、內疚等等說不清的覆雜目光看著懷中這個柔弱無助的女人,原來她的骨子裏還是那般的倔強和孤高,沒有改變。

莫名怔忡,久違的心動。

“嗯……求你……”慘烈的畫面一直在鄭夫人的腦海中徘徊不去,令昏迷中的她還不斷囈語輕喃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隱約聽到有人說話,只是好像離她很遠,所以聽不清楚,想要動一動身子,可疼痛瞬時流轉全身,唔……心亦是痛。

日落,俟利達於側室的寢帳內一片寂靜,俟利弗設的眉頭微聚攏在一塊,湛黑的眸孔中流露出一抹包涵著揪心的關懷光芒,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昏迷中的可人兒,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如今,他發誓,再也不會讓她有機會再離開他!“你們這幫庸醫,已經兩天一夜了,為什麽夫人還沒有醒?” 俟利弗設微沈含怒的低語訓斥,讓還在帳下惶恐而跪的隨突厥接引隊伍前來的兩名禦醫更是咄咄不安,“回達於,其實夫人……夫人頸上的傷口並不深,應是沒有大礙的……只是、只是……夫人身體原本虛弱……又……又……”只聽其中一名禦醫聲音有些走調的小心回答,不敢有半點怠慢。

“又怎麽樣?”

“……”

“說!”

“又受到驚嚇……所以……才會發熱不退……昏迷不醒……!”

“……”

“如今,只盼夫人吉人自有天相,熬過今夜,能退了熱,便可無礙,不然……”

“什麽?”

“……不然性命堪憂……!”

俟利弗設伏在床榻前,緊攥著鄭夫人的小手,他很咬著後槽牙一字字的道:“要靠老天保佑,那我阿史那家還養你們這群庸醫何用?”他的深幽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鄭夫人,而說話的聲音裏卻包含了某種無處發洩的戾氣,“來人,把他倆拖出去,和那些漢人的屍體一起、埋了……”一個近乎殘肆的表情浮上他的唇角,猶如魔鬼般可怕。

求饒的聲音不絕於耳,可好像並沒有觸動到他的神經,一直陰郁的邪魅面孔,讓人猜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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