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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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前。

開車警察看著前方堵塞的車隊, 問後座的謝行暮:“謝隊,這裏堵著了怎麽辦?恐怕會趕不上開庭啊。”

他們這輛警車停在橋頭,就跟在押送虞時傾那輛車的後方, 法警開道的幾輛車已經上了橋, 陷在前面車流裏動彈不得。

謝行暮道:“聽指揮吧, 看他們怎麽調度安排。”

話音剛落, 對講機就傳來指揮聲:“押送嫌疑犯的警車和後面還沒上橋的警車, 從左邊的道路通行,繞過紅楓大橋上主道, 在主道35公裏處, 有前來接應的車隊。”

“指揮叫咱們繞道, 那就切換路線。”開車警察發動了車輛。

謝行暮隱隱覺得這樣做恐怕會有不妥,但前面那輛警車已經調頭上了岔路, 他也只得咽下所有的話, 在心裏暗自多了幾分警惕。

雨越下越大, 天色陰沈得像是要滴下濃墨,三輛警車行駛在能見度極低的大雨中。

“小蔡, 開車小心點。”謝行暮一邊打量著車外環境,一邊叮囑司機。

“明白。”

行駛了二十分鐘左右後, 三輛車右拐,上了李家灣石橋。

這座石橋是七十年代修成的, 橫跨在李家灣的一道峽谷上, 後面經過了數次穩固和改建,現在基本上已經廢棄不用了。

橋下是百餘丈的深谷, 因為暴雨山洪暴發,深谷裏的小溪已經漲成洪水之勢,咆哮著翻湧向前, 水流轟鳴聲震徹山谷。

三輛警車駛上了石橋,車窗上密布著水流,謝行暮盡力看向窗外,卻仍舊看不清。豐富的刑偵經驗告訴他,如果運送虞時傾的路上會出什麽變故,那麽最有可能發生的地點就是這裏。

他右手下意識按向腰間的槍套,叮囑司機小蔡一定註意點。

“謝隊放心,我明白。”小蔡回道。

一切就是在這時候發生的,突然的爆炸聲響起,車輛被巨大的氣浪掀翻。謝行暮在車內翻滾著,耳朵暫時性失聰,世界在這瞬間失去了聲音。

他陷入了一段短暫的昏迷,睜開眼時,模糊顛倒的視野裏,出現了幾道陌生的身影。

他們戴著黑色的頭套,手裏端著槍,正從旁邊的山上下來,走向這座橋。

謝行暮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還能動,他聲音沙啞地喚了兩聲小蔡,沒有得到回應。

他解開安全帶,調轉身體位置,用力推開旁邊的車門,從車裏鉆了出去,再背靠車身擋住自己,查看起周圍的情況來。

前後的另外兩輛警車都停在橋上,後面法警那輛車身損毀嚴重,已經整個兒變形,剛才的爆炸點應該就是那輛車所在位置。而關押虞時傾的那輛車,車頭撞上了石欄,現在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也不知道裏面的人究竟怎麽樣了。

謝行暮貓腰到了駕駛座位置,拉開車門,看見小蔡一動不動地閉眼靠在駕駛座上。

他伸手探了探鼻息,還好,人只是昏迷了。

車頭冒著絲絲白氣,剛升騰至空中,就被雨水澆散,謝行暮用力拉開有些變形的駕駛座車門,將小蔡拖了出來,將他藏在了車身後。

謝行暮胸口一陣悶痛,應該是開始翻身時被擠壓著了,他看了眼車內那已經摔壞的對講機,輕微地咳嗽了兩聲,將腰後的配槍拔.出來,舉在頭側。

他鷹一樣的銳利雙眼,被雨水蟄得刺紅,卻透過身後的車窗,一瞬不瞬地盯著那群走過來的蒙面人。

那群蒙面人一共五名,手裏都拿著槍,他們沒有管後面兩輛警車,徑直走向了最前面的那一輛。

也就是關著虞時傾的那輛警車。

謝行暮抱起昏迷的小蔡挪動位置,悄悄往後轉移,將人靠坐在最後一輛警車尾部,再貓腰往前,藏身在中間那輛警車後。

前方關押虞時傾那輛,一名蒙面打手正在用力踹後門,旁邊的人將他撥開,掏出槍對準車鎖砰砰兩聲,再猛力一踹,車門被生生踹開。

穿著囚衣戴著手銬的虞時傾正倒在車廂裏,聽到動靜後擡起頭,看見外面幾人,眼睛頓時綻出了光彩。

躺在他對面的警察,這時也突然睜開了眼,伸手就去拔身後的配槍,卻被率先鉆入車廂的打手用力一拳擊在頭部,頓時又昏迷過去。

那名打手還想補槍,剛擡起槍,就聽砰一聲脆響。

然而那名警察沒有中槍,反倒是他身體猛然僵住,背心出現了一個彈孔,無聲無息地往前栽倒。

“還有條子活著。”

剩下的四名打手瞬間轉身,將槍對準後面的警車扣響扳機,一時間彈殼滿地亂跳,整個山谷響起密集的槍聲,回響蓋住了橋下河流的奔騰咆哮。

後面那輛警車很快就千瘡百孔,車頭被打成了馬蜂窩。

為首打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端著槍靠過去,其他三人也分成扇形往那方向包抄。

謝行暮靠坐在警車後,眼睛盯著最後那輛警車的後視鏡。那後視鏡已經變形翻了個面,正好將他身後的情形照得一清二楚。

打手們越來越接近,已經能聽到沙沙的腳步聲。謝行暮突然從車後探出身,擡手扣下扳機,再飛快地躲回了車後。

這過程迅速得似乎都沒有瞄準,而最右邊的那名打手,已經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剩下三名打手對視一眼,突然同時沖過警車,三把槍齊齊對準了車後。

但車後只有片空地,一個人也沒有。

“小心。”

為首打手突然爆出一聲大喝,同時往旁邊閃身,身旁的石板地頓時多出兩個彈孔,碎石屑和雨水飛濺開來。

“他在石柱後。”

砰砰。

又是兩聲槍響,三名打手趕緊在車後蹲下,找個位置藏了起來,擡槍瞄準了橋側的一根高大石柱。

虞時傾已經爬了起來,他臉上還淌著血,順著鼻翼兩側往下滴落著,看上去分外猙獰可怖。

他雙手銬著手銬,顧不上外面的陣陣槍聲,在倒在面前的押送警察身上摸索。接著又爬去車頭,從副駕那名已失去生息的押送警察身上找到了鑰匙。

他嘴裏喘著粗氣,一邊看著車外的情況,一邊打開了手銬,再拔出警察腰後的配槍,將子彈上膛,鉆出了車廂。

三名打手和謝行暮交戰片刻後,槍聲停了下來。

“老大,他應該沒有子彈了,我去看看。”

一名打手悄悄探出了頭,剛要站起身,面前的車身就多了一個彈孔。

“我操。”他趕緊又蹲了下來。

為首打手咬著牙道:“這樣不行,警察很快就會趕來,你們掩護我,我從後面去。”

“好。”

右邊的打手探出了頭,將槍口對準那根石柱,不停地扣下扳機。可就在這時,他覺得頭上有一片陰影罩落,還來不及反應,手中的槍就被踢飛出去,在空中噠噠作響,一排子彈漫無目的地四散射.出。

謝行暮從石柱後躍上車頂,淩空踢掉打手的槍,緊跟著一拳擊出,帶著千鈞之力擊中那人的前胸。

砰一聲皮肉相接的悶響,那人吐出一口鮮血,仰頭栽倒在地,胸口也凹陷下去了一塊。

謝行暮擊出拳後落地,緊接著就是一個回身旋踢,正中身旁打手的手腕,將他手中的槍也踢掉。

那打手的反應很是敏捷,在槍把脫手的瞬間,已拔出一把匕首,對著謝行暮的面部刺去。

謝行暮彎腰後仰躲過了這一下,卻沒有躲過一旁撲過來的為首打手。眼看另一把鋒利的匕首從左邊刺了過來,他已經避無可避,只得微微側身,讓那刀尖擦過心臟要害,刺中了左肩。

刀刃拔出時帶起一股鮮血,謝行暮的制服右肩處,迅速染開了一團殷紅。

他眉頭也沒皺一下,飛快地伸手,從旁邊的破損車頭上,扯下那根搖搖欲墜的保險杠,對著兩名打手狠狠揮去。

保險杠帶著強烈的勁風,打手不敢硬碰,只得收住往前沖的攻勢,分別向後退了兩步。

謝行暮將保險杠如同大刀般橫在胸前,威風凜凜氣勢十足,讓那兩名打手竟然不敢貿然上前,就站立在原地和他對峙著。

他全神貫註地對付面前兩名打手,完全沒有註意到視野盲區的虞時傾。

虞時傾拿著槍,可謝行暮就站在警車後,整個人被擋住了,他只得爬上了石橋欄桿,鬼鬼祟祟地往這邊挪動,準備繞到能瞄準謝行暮的位置開槍。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汽車馬達聲,那聲音飛快地由遠及近,眼看就要到達橋頭。

兩名打手交換了一個眼神,雙雙對著謝行暮撲了上去。

謝行暮用保險杠架住一人的匕首,腳則狠狠掃向另外一人的小腿。在那人退後兩步躲閃後,又一拳擊向面前這人的面部。

這人慌忙往後仰頭,卻還是中了一招,鼻梁骨發出斷折的哢嚓聲,鼻血噴湧而出。

另外一人見狀,也不再和謝行暮硬碰硬,扔掉手上的匕首,從地上撿起自己的空槍,飛快地更換彈夾。

謝行暮想要沖上去,可面前這名滿臉是血的打手卻拼命拖住他,眼看那人已經更換好彈夾,就要對自己開槍。

轟!

一輛銀白色的轎車突然出現在橋頭,將散落在地上的輪胎和汽車殘片撞上了天,但轎車卻絲毫沒有減速之勢,對著後方那名舉起槍的打手直直撞了過去。

那名打手驚恐的瞳仁裏,轎車瞬間放大已至眼前,他還來不及調轉槍頭,就聽見了自己全身骨骼碎裂的聲音,身體隨之騰空而起,世界在模糊飛旋。

謝行暮只停滯了一瞬,就立即對著前方攻去,拳頭再次狠狠擊中了對方的太陽穴。

那打手在目睹同夥被轎車撞飛後,已經又驚又怒,此刻再中一拳,頓時狂性大作,嘶吼著握緊匕首沖了上去。

虞楚撞飛那人後,轎車繼續往前沖,他全力踩下剎車,輪胎在橋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滑行一段後停了下來。

他準備下車去幫謝行暮,可剛推開車門,就看到橋欄上站著的虞時傾。

虞時傾沒有去看那輛車,他現在只想解決掉謝行暮。雨水將他臉上的血跡沖刷成一道一道的,看上去格外猙獰可怖。

石欄上長著斑駁的青苔,下雨後又濕又滑,他雙手握槍,對準了謝行暮的方向,可那輛車仍然半擋著人,的確不是個開槍的好位置,於是他腳下又往前挪移了半步。

落腳處就是一片青苔,虞時傾腳下一滑,身體往外趔趄。

他伸手去摟旁邊的石柱,可沒想到這石橋本來就年月已久,再加上開始經受了爆炸,石柱在他抱住的瞬間就斷裂,和著一段石欄齊齊墜向河裏。

匆忙中他另只手抓上了橋面邊緣的凹縫,終於穩住了下落的身形,整個人就懸掛在空中,手上的槍也掉入深谷的洪流裏。

現在他僅僅靠著左手支撐著,如果沒人拉他的話,那堅持不了幾分鐘就要掉下去。

“把手給我。”頭頂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虞時傾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擡頭望去。待看清虞楚的臉後,他喃喃出聲:“小楚……”

“快點,把手給我。”

虞楚趴在橋面上,探出了上半身,盡力將手往下遞。

虞時傾看著虞楚伸出的手,終於一把握了上去。

虞楚雖然抓緊了虞時傾,卻沒有辦法將人給拉上來。這一段石欄全部掉下了水,只剩下光光的橋面,他沒有著力點,僅靠腳背勾著橋上的一道裂痕。

虞時傾仰頭看著虞楚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的臉,突然就想起了似曾相識的一幕:星源島的斷腸崖上,虞楚掛在崖邊,而他在上面俯視著……

盡管後來他從審訊的人那裏知道,虞楚並沒有死,可他墜下崖時,那無悲無喜的平靜眼神,還有身下翻湧的黑色海浪,一次次出現在他夢中。

虞時傾臉上出現了恍惚的神情,突然啞聲問道:“小楚,你恨爸爸嗎?”

虞楚另一只手也緊摳著地面裂縫,聞言咬著牙道:“恨。”

“那你為什麽還要救我?”虞時傾啞聲問道。

“因為我,我不想對這具身體有負罪感。”

虞時傾仰面看著他:“可是你救了我,我也活不了的。”

“那……不關我的事。”

被雨水打濕的橋面分外濕滑,虞楚又往橋外滑出了一點,頸子上的項鏈也從領口滑出,懸掛在空中輕輕搖晃。

“項鏈你還戴在身上……”虞時傾看見項鏈時,神情似悲似喜,但在看清那裂成兩半的十字架後,先是疑惑,但瞬間就反應過來,震驚地道:“這個十字架,這個十字架……”

虞楚偏頭看了眼謝行暮,見他在和那名打手的對戰中占了上風,心裏放松了些。

他將抓著虞時傾的手緊了緊,說:“對,鑰匙就在裏面,你活不活,你那些,你那些身後的人也逃不了。”

謝行暮重重一拳擊在對面打手的太陽穴上,砰一聲悶響後,打手狂噴出一口鮮血,搖搖晃晃地後退兩步,終於倒了下去。

他喘著氣,抹了把蓋住視線的雨水,看見了半個身體橫在橋外的虞楚,立即沖了過去。

“原來鑰匙……你將鑰匙早就交給我了……”虞時傾的神情似哭似笑,“你當做生日禮物送給我了……”

虞楚俯視著他,一字一句道:“虞時傾,你的兒子虞楚,他很恨你,可他也愛著你。”

他說的不是自己,而是虞楚原身。

哢哢哢。

橋面發出輕微的聲響,虞楚胸下的石塊出現了一道裂痕,蜘蛛網似的蔓延向遠方。

謝行暮已經沖了過來,迅速俯下身抓住了虞時傾的手,用力往上拉。但虞時傾卻有些異常,他低頭看了眼腳下奔騰的洪水,又擡頭看向虞楚,臉上顯出和此時格格不入的平靜。

“虞時傾,我們已經有了保險櫃的鑰匙,可以拿到證據,法庭自會審判裁決你的罪行,你現在只需要好好配合,不要有其他想法。”謝行暮瞧出他的異樣,冷聲喝道。

虞時傾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只看著虞楚,臉上慢慢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神情,“小楚,爸爸對不起你,以後要好好活著。”

虞楚心裏一個激靈,就見虞時傾松開了摳著橋面的手,再奮力甩開抓住他另一只手的謝行暮和虞楚,整個人沈沈墜向了橋底。

洪水如同張著口的巨獸,瞬間就吞沒了他的身影……

謝行暮眼疾手快地將虞楚一把摟進懷裏,將他的頭緊緊按在胸前,啞著嗓子疊聲道:“不要看,不要看……”

遠處傳來警笛的聲音,虞楚在謝行暮懷裏深吸了口氣,聞著他身上雨水和血水混成的味道,慢慢擡起手,摟住了他的腰。

三個月後。

某個黃金地段,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家甜品店。店裏的甜點味道不錯,吸引了附近不少的客人。

許多人在下班後,都愛來這買一份甜品帶回家,時間充裕的,幹脆再要上一杯咖啡,就坐在店裏的小桌前品嘗。

據說這家店不光甜品好吃,老板也長得好看,只是他經常沒在店裏,見過的人並不多。

可今天不知道是什麽運氣,老板居然出現了。

有人在心裏感嘆,這老板果然長得好看啊,眼睛大皮膚白,看上去又乖又軟。

虞楚已經習慣了別人對他的註視,低聲在吧臺裏給收銀員吩咐著,可他眼光掠過落地窗的圓桌時,突然停下話語,微微瞇起了那雙漂亮的眼。

角落有一名鬼鬼祟祟的小偷,坐在一名客人身後,正從他的褲兜裏悄悄夾出錢包。

接下來的時間,客人們便有幸看見,這位又乖又軟的甜品店老板,是怎麽身手利索地將那名小偷制服的經過。

全程沒有超過三分鐘。

警車很快來了,跳下來兩名警察,為首那名高大英俊,將小偷推給身後的警察帶走,自己則留了下來,坐在吧臺旁的高凳上。

客人:原來這還能提供後續保護的嗎?

虞楚將今天的工作全部安排好,低聲問謝行暮:“現在下班了?”

“嗯,先接你,再一起去接多多。”謝行暮擡手,將他垂下的一綹發絲撩到額角。

“我做了多多最喜歡的馬卡龍,給他帶一盒回去。”

兩人面帶微笑喁喁低語著,不時交換一個默契的眼神,客人們在這時終於醒悟過來,原來他倆是一對啊。

這兩人太相配了,就算店裏有不太接受這種感情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他倆出現在同一個畫面裏,只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生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感。

虞楚將一盒馬卡龍裝進包裏,被謝行暮很自然的接走,再並肩出了甜品店。

謝行暮去開車,虞楚等在路旁,此刻夕陽灑滿街道,給謝行暮高大的背影鍍上了一層帶著暖意的光暈。

虞楚半晌後才調開視線,瞇眼看著頭上的樹葉,滿足地喟嘆出聲,並對著天空揮了揮手。

媽媽,我過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那位虞楚,希望你能和我一樣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數據很不好,但有那麽幾位小天使一直陪著我,每天都留留言,讓我知道不是在單機,感謝你們,鞠躬。

我的預收《變傻後我成了暴君的心尖寵》、《人類幼崽末世茍活攻略》也請大家幫忙去點個收藏吧,這個收藏量關系到開文後上榜的問題,再次深深感謝。

《變傻後我成了暴君的心尖寵》文案:

洛白的娘去世了。

臨終前只留下一句話:不要暴露雪豹原形,也不要喜歡上任何人,落得和娘一樣的下場。

洛白被人送進京城皇宮,見到了他現在投奔的人——曾經受傷失憶住過他家的楚予昭。

他覺得眼前這名成熟男人變樣了,但依舊是他見過長得最好看的人。

於是無視對方既威嚴又冷漠的眼神,紅著臉蛋兒,羞澀地喚了聲:“漂亮哥哥。”

“放肆,要叫皇上。”內侍們大驚失色。

楚予昭也打量著面前這名已經17歲的少年,深深皺起了眉。

他知道洛白智力有缺陷,卻沒想到竟然能傻成這樣。

也罷,養著吧,反正自己冷情冷性註定孤寡,有這麽個人陪著也好。

——雖然只是個傻子。

洛白小時候為了救一個人,分出去了一魂一魄,原形從此長不大,也成了個傻子。

小時候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傻子,懵懂憨癡,被人欺負了連狀都不會告,也不會掉眼淚。

長大後是個眉眼如畫的半大傻子,依舊懵懂憨癡,就算被冷漠相對,也一心一意喜歡著他的漂亮哥哥。

楚予昭看著面團兒似的洛白,心道可惜是個實心面團兒,什麽也不懂。

但他不知道,面團兒似的洛白,卻有著一顆剔透的心,會覺得疼,也學會了背著人偷偷掉眼淚。

洛白對著樹洞悄聲道:“娘,我沒讓人發現我是豹,只是會裝作小貓讓他摸我的肚肚。我也不喜歡他,只是想對他好……”

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楚予昭負手而立,神情覆雜地看著他。

楚予昭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麽時候起,眼裏就只有那個小傻子。

小傻子的淚水會灼痛他,小傻子的笑會驅走他心裏的整片陰霾。

握住小傻子粉粉的爪子,感覺握住了整個世界。

心上的冰霜終於消融,化作一汪春水。

他要還回小傻子的一魂一魄。

他要小傻子永遠無憂快樂。

冷心冷面寵妻狂魔攻x軟甜可愛小美人受

1V1,無虐,有酸有甜,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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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你哥哥?”封琛垂眸看著他,冷淡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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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琛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喜歡那個跟屁蟲,哪怕他用最熱烈的眼神看著自己,用最軟的聲音喊著哥哥,他也不喜歡。

可在末世來臨時,十二歲的封琛,卻帶著幼小的顏布布踏上逃亡之路,在那些掙紮求生的歲月裏,一次也沒想過要將他拋棄。

顏布布就是他的全部。

——你用玫瑰般的唇吻我,子彈便綻出了花。

#懸崖縫裏生出的兩株小苗兒,在末世風雨裏互汲養分,相依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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