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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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雨傘的庇護之後, 程知就沒怎麽淋到雨了。
但苦於在宋柏意拿著傘到了自己面前之前，他就已經被雨水淋濕了大半邊的身子了。
所以在一接觸到車內空調冷氣之後，程知不自覺地就抖了抖。
而在片刻之後, 宋柏意很及時地就註意到了程知身體的不對勁。
所以宋柏意把傘收起來的時候，也懶得顧傘上的雨水滴落下來。會弄臟車內昂貴的皮革座椅和地毯。
想也沒想就把傘往自己的腳下一丟，然後伸手就去調車上空調的溫度。
因為雨下得突然, 司機沒做好任何的準備。
導致司機師傅現在也被困在了附近的某個小賣部裏躲雨, 沒辦法過來把車開回訓練營。
宋柏意也不是懶得開車，只是他從昨天開始就沒休息好。而大雨再加上疲勞駕駛, 讓發生交通事故的概率直線飆升。
但是宋柏意現在還沒有把程知拐回家之前, 就先和他一起奔赴生命終點的這個打算。
所以程知和宋柏意兩個人也只能被困在車裏，一起等待雨停。
在宋柏意調整好合適的空調溫度之後, 他輕車熟路地就從車上摸出來了兩條毛巾。
然後他就拿著其中的一條毛巾，又再往程知那邊靠近了點。
剛剛還沈浸在宋柏意和自己說要帶他去私奔的程知，現在還迷迷糊糊的沒緩過來。
在感覺到宋柏意朝著自己靠過來之後, 程知唔了一聲。
然後就乖巧地朝著他那邊湊了過去。
宋柏意垂下了眼角，把毛巾蓋到了程知的腦袋上, 然後輕輕地幫他擦拭著剛剛被雨水沾濕的頭發。
他邊擦邊和小聲地和程知道歉。
“對不起，剛剛是我來晚了。我應該早點意識到會下雨，然後讓你們早點結束之後去躲雨, 不然你也不至於被淋濕這麽多……”
程知低著自己的腦袋, 仍由著宋柏意隔著毛巾在他頭發上的動作。
耳邊，還是宋柏意正在和自己道歉的聲音。
他的目光微微上移，然後落到了宋柏意被雨水打濕的大半邊肩膀上。
下一秒，程知就抿了抿自己唇, 拿起剛剛宋柏意拿出來的另外一條毛巾，蓋到了他被雨水打濕的肩膀上。
“宋老師, 你完全不用和我道歉啊…我覺得你來接我接的已經很及時了。”
“我只被淋濕了一點而已，頭發很快就能幹的，所以別擔心我啦。”
說完，程知就上手用毛巾幫宋柏意擦了擦他肩膀上被雨水打濕的那一大塊布料。
剛剛那把傘雖然挺大的，但換作他們兩個人撐。想要在大雨中正常行走不被淋濕，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程知在傘下的時候，壓根就沒感覺到任何的風雨往自己身上打。
他一開始以為是宋柏意的打傘技術高超。
而在看到宋柏意被打濕了半邊的肩膀之後，程知才意識到。
剛剛也只是宋柏意他犧牲了自己在傘下的空間，再把大半部分的傘都往自己這邊偏罷了。
宋柏意他最近睡眠不足，抵抗力估計也下降了不少，可還是寧願自己淋雨也不願讓他受風…
在意識到這件事之後，程知的睫毛顫了纏，心底被宋柏意感動得一塌糊塗。
程知正想開口對宋柏意表達謝意，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鼻子癢了癢。
下一秒，程知就沒忍住，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與此同時，他還埋在宋柏意的懷裏打了個冷戰。
而被程知擔心抵抗力下降還淋了雨的宋柏意，此刻一點事都沒有，還動作嫻熟地把程知給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冷？”
“還行。”說完，程知就往身邊的熱源上縮了縮，拉近了和宋柏意之間的距離。
程知剛剛還是淋到了點雨的，衣服被沾濕了一點，又貼到了他的皮膚上。再被空調冷風一吹，威力很快就起作用了。
所以他現在手腳都有點發涼，而剛剛那一個小小的噴嚏和沒忍住的冷戰都是快要受涼的趨勢。
而宋柏意很快就摸到了程知衣服上的微涼感。
他微微蹙眉，然後開口和程知說道：“換件衣服好不好，不然待會被空調吹的容易感冒。”
程知的腦袋埋在宋柏意的懷裏唔了一聲，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後乖巧地點點頭。
他再開口問道宋柏意，“現在換衣服可以…但是現在在車上，哪有衣服給我換？”
宋柏意嗯了一聲，然後一手輕揉了一下程知的腦袋，再一手繞到了車後座和後備箱相連的那一塊平臺處，從上面摸出一個紙袋。
然後他又像是在變魔術似地，從紙袋裏拿出了一件外套，再塞到了程知的手上。
程知看著宋柏意剛剛塞到自己手裏的外套，楞了一下。
然後他慢慢開口問道宋柏意。
“你的車上是有百寶袋嗎…怎麽什麽都有？”
而在聽到程知如此可愛的比喻之後，宋柏意默默地勾起自己的嘴角笑了一下。
“沒有，這衣服是之前被助理送去幹洗店洗過之後放到我車上的，本來是我要帶回家的，不過最近事太大，就給我忙忘了。”
然後宋柏意就上下掃視了一下程知身上的衣服。
被淋濕的地方並不多，而且水漬又淡又小，並沒有一定需要換衣服的必要。
但宋柏意還是試探性地問了一下程知。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換上？”
宋柏意轉身過去背對程知，他看著車窗上反著程知上半身的輪廓，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次不把衣服蓋我頭上了？”
程知搖搖頭，擡手拉高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漂亮流暢的腰線。
然後他開口和宋柏意說。
“這次就不蓋了。”
“因為我相信宋老師你是不會偷看的。”
在經歷過上次在更衣室換衣服之後，程知深信，把衣服蓋到別人腦袋上防止他偷看的操作，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但是他相信，宋柏意之前的表現那麽老實，所以這次肯定也是不會偷看的。
所以程知這次只讓宋柏意轉過頭去。這樣他就可以在宋柏意的背後，安心地脫衣服了。
程知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衣服不斷拉高，從腰線到胸口，任何一處都毫無保留地保留在了有點涼的空氣中，讓他忍不住打了個顫。
而程知所有的小動作和身體反應，全部都一點不落地掉入了宋柏意的眼中。
這次確實沒偷看，因為變成光明正大的在看了。
因為好像有個笨蛋不知道，車窗是會反光這件事。
宋柏意看著程知的堪堪一握的腰線，和胸口、肩膀再到脖頸處優美流暢的線條，正明晃晃地在自己的視線裏晃來晃去，煞是張揚。
宋柏意深深地吸了口氣，為了防止現在在車上，對程知幹出什麽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他默默地就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而正在換衣服的程知完全就沒註意到宋柏意現在豐富的內心活動。
他在脫掉了自己的衣服之後，套上了宋柏意給自己的外套，還把衣服拉鏈拉到了最高。
宋柏意的外套寬大，導致程知只能把袖子卷兩卷，才能露出自己手指。
程知把自己的半截手指從外套的袖子裏伸了出來，然後伸手拉了拉宋柏的衣角。
“宋老師，我換好了，你轉過來吧。”
然後宋柏意就應聲轉頭，就看到了程知正縮在比自己大了兩個號的衣服裏，各方各面都不算合身。
但是在他意識到程知穿的是自己的外套之後，宋柏意心裏不免就多了幾分憐愛和保護欲。
下一秒，宋柏意就忍不住用手幫程知理了一下有點亂的領口，再開口誇獎道。
“很可愛。”
因為程知現在外套裏面什麽都沒穿，而宋柏意的外套松松垮垮的。
所以在面對宋柏意對自己的誇獎的時候，他突然就產生了點現在自己正光著身面對著宋柏意的感覺。
就這樣想著，一抹紅色不知不覺地就從程知的耳根紅到了他的脖頸。
見到程知這副害羞的樣子之後，宋柏意也就沒在繼續捉弄他了。
而是低笑了一聲，默默拿過剛剛搭在座位上的毛巾。
再一把就把程知給撈到了自己的懷裏，開始給他擦剛剛還沒擦幹凈的濕發。
車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好到就算外面在下大暴雨，程知也絲毫聽不到外面任何風吹草動的動靜。
而車子內的兩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打破現在這片平靜和美好。
宋柏意正一言不發地幫程知擦著他的頭發，程知正乖乖巧巧地把自己的腦袋埋在了宋柏意的肩膀上。
半響，宋柏意的手機的電話提示音突然“叮咚~”一聲，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然後又是好幾聲的“叮咚”，聽得宋柏意放在程知腦袋上的手都頓了頓。
程知也默默擡起了放在宋柏意肩膀上的腦袋，再開口問道：“宋老師，是有人找你？”
宋柏意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他看向了自己亮起的手機屏幕上。
上面赫赫地亮著“陸昭昭”的名字。
宋柏意感覺自己的眉心一跳，想都沒想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然後就在宋柏意以為他不會在打來的下一秒，剛剛掛掉的電話就又響了起來。
陸昭昭還打個沒完，兩個人就這樣來來回回了好幾次。
程知看著宋柏意的動作，突然就有點想笑。
然後還沒等程知彎起自己的嘴角。
宋柏意就先發制人，提前在陸昭昭打進來的前一秒，把他拉進了電話聯系人黑名單。
接著，宋柏意才開口回答道程知之前問自己的問題。
“嗯，現在沒了。”
然後宋柏意就把自己的手機給丟到一邊，繼續幫程知擦著他半幹未幹的頭發。
在註意到宋柏意手上的動作之後，程知彎了彎自己的眼睛，開口問道。
“怎麽不接電話？萬一是工作上的事情被耽誤了怎麽辦？”
宋柏意心想就陸昭昭還能說什麽正經事情出來，然後開口回答程知，“不會的，有工作的話一般都是其他人和我對接，和陸昭昭沒關系。”
聽到宋柏意否認的話，程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就好。”
然後就在程知說完的下一秒，宋柏意的手機消息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比上一次來得更加迅猛，頻率高如打點計數器，叮咚聲響個沒完。
宋柏意動作不太耐煩地從角落摸出了手機。
正想把這影響他和程知，現在好不容易有可以兩個人單獨相處機會的破手機給關機。
然後下一秒，他的動作就被程知給制止下來了。
“宋老師…有人這麽著急地要找你，應該是很要緊的事情吧，還是看一眼吧。”
宋柏意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又看了看程知，沒忍下心來拒絕。
他嘆了口氣，和程知應了聲好。
然後他就極不情願地打開自己的微信。
備註為“陸昭昭”的那位聯系人，在短短一分鐘內，就發來了十條語音。
宋柏意看著著十條語言，二話不說就要轉文字。
然後下一秒，他手滑沒拿穩，手機順著重力掉在了地毯上。
語音長按失敗，陸昭昭的聲音順著揚聲器就傳了出來，響徹了原本安靜的車後座。
“宋柏意真不是我想罵你，你剛剛那麽光明正大地就把我的傘搶走幹什麽？！”
語音自動播放下一條，陸昭昭的聲音不斷。
宋柏意下意識就想彎腰下去把手機給撿起來，但礙於自己的懷裏還抱著程知。行動不便，所以只能慢慢地去夠。
“或許你嘗過雨水和淚水混雜的味道嗎？不，我猜你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味道會有多苦。”
“你只知道拿走我的傘，之後去接你家小孩的時候心裏會有多甜…”
在聽到“你家小孩”的時候，宋柏意和程知兩個人的身體的僵了僵，而宋柏意想去夠手機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陸昭昭還在手機裏嘰裏呱啦地問著，但程知已經聽不進去了，只是楞在了宋柏意的懷裏抓著他的衣角，沒動。
半響，程知慢慢開口問道宋柏意。
“宋老師，陸昭昭剛剛說的你家小孩？…是在說我？”
宋柏意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跳了跳，想要現在就沖進手機裏給陸昭昭一拳。
他穩了穩面上的情緒，輕輕地嗯了一聲，“是，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以後就讓他別這麽叫了。”
為了不讓宋柏意看清自己臉上的表情，程知微微低下頭，聲音有點啞。
“沒有，很可愛。我挺喜歡的，就讓他繼續這麽叫吧。”
因為程知覺得“你家的”這種修飾詞，莫名就有一種宣示主權的感覺。
他很喜歡。
而在聽到程知超乎自己意料的回答之後，宋柏意楞了一下，然後淡淡地開口道。
“好，那就不改了。”
程知靠在宋柏意的肩膀上，低低地嗯了一聲。
然後程知突然就很想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問道宋柏意，他們兩個人現在是什麽關系。
於是他思索片刻就開口道：“宋老師。”
宋柏意揉了揉程知的腦袋，“嗯？怎麽了？”
“就是，我想問一下，我們現在是不是在…”
下一秒，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司機上了車開口和他們說抱歉，一下就打斷了程知的話。
“…談戀愛。”
後半句隱於司機的講話聲中，程知其實不太確定宋柏意有沒有聽到。
而下一秒，宋柏意的表現貌似也告訴了程知，他沒聽清。
“你剛剛說什麽？要不再說一遍？”
程知楞了楞，一時半會有點不知所措。
耳邊還是司機正在抱怨剛剛雨真大啊的動靜，擾亂了程知想繼續盤問下去的打算。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松開了宋柏意，然後往旁邊挪動了一下，再開口道：“沒事…下次再說也可以。”
宋柏意微微挑眉，也沒強迫程知繼續往下說了。
只是慢慢地回答道。
“好，沒事。等你什麽時候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說也可以。”
程知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揉了揉自己現在有點發燙的臉，再不自然地就往自己那邊的車窗上靠了過去。
司機發動汽車，窗外那些飛奔過去的景色也沒有讓程知清醒很多。
程知閉著眼在心裏反思著，自己剛剛好像有點太著急了。
等到什麽時候…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和宋柏意把這件事給說清楚吧。
就這樣想著，讓本來腦袋就不太清醒的程知，靠著窗戶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
而坐在一旁的宋柏意，側著眼看著程知的睡顏。
心微微一動，突然就產生了點想法。
其實程知剛剛的後半句話他都聽到了，還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回答程知，只是因為他覺得還不是時候。
下一秒，宋柏意就輕輕地攬過了程知靠著車窗上睡覺的腦袋。
在把程知抱到自己懷裏睡覺之前，宋柏意垂下了眼睛，把自己的目光落到了程知正隨著呼吸微微張合的雙唇上。
宋柏意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然後他就趕在自己的理智奔潰之前，輕輕地在程知嘴角的那顆小痣上落在了一個吻。
接著，宋柏意很輕地開口，然後回答了程知剛剛問自己的問題。
“如果你覺得是的話，那我們就是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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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次一定讓宋老師在程知醒著的時候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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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苦於在宋柏意拿著傘到了自己面前之前，他就已經被雨水淋濕了大半邊的身子了。
所以在一接觸到車內空調冷氣之後，程知不自覺地就抖了抖。
而在片刻之後, 宋柏意很及時地就註意到了程知身體的不對勁。
所以宋柏意把傘收起來的時候，也懶得顧傘上的雨水滴落下來。會弄臟車內昂貴的皮革座椅和地毯。
想也沒想就把傘往自己的腳下一丟，然後伸手就去調車上空調的溫度。
因為雨下得突然, 司機沒做好任何的準備。
導致司機師傅現在也被困在了附近的某個小賣部裏躲雨, 沒辦法過來把車開回訓練營。
宋柏意也不是懶得開車，只是他從昨天開始就沒休息好。而大雨再加上疲勞駕駛, 讓發生交通事故的概率直線飆升。
但是宋柏意現在還沒有把程知拐回家之前, 就先和他一起奔赴生命終點的這個打算。
所以程知和宋柏意兩個人也只能被困在車裏，一起等待雨停。
在宋柏意調整好合適的空調溫度之後, 他輕車熟路地就從車上摸出來了兩條毛巾。
然後他就拿著其中的一條毛巾，又再往程知那邊靠近了點。
剛剛還沈浸在宋柏意和自己說要帶他去私奔的程知，現在還迷迷糊糊的沒緩過來。
在感覺到宋柏意朝著自己靠過來之後, 程知唔了一聲。
然後就乖巧地朝著他那邊湊了過去。
宋柏意垂下了眼角，把毛巾蓋到了程知的腦袋上, 然後輕輕地幫他擦拭著剛剛被雨水沾濕的頭發。
他邊擦邊和小聲地和程知道歉。
“對不起，剛剛是我來晚了。我應該早點意識到會下雨，然後讓你們早點結束之後去躲雨, 不然你也不至於被淋濕這麽多……”
程知低著自己的腦袋, 仍由著宋柏意隔著毛巾在他頭發上的動作。
耳邊，還是宋柏意正在和自己道歉的聲音。
他的目光微微上移，然後落到了宋柏意被雨水打濕的大半邊肩膀上。
下一秒，程知就抿了抿自己唇, 拿起剛剛宋柏意拿出來的另外一條毛巾，蓋到了他被雨水打濕的肩膀上。
“宋老師, 你完全不用和我道歉啊…我覺得你來接我接的已經很及時了。”
“我只被淋濕了一點而已，頭發很快就能幹的，所以別擔心我啦。”
說完，程知就上手用毛巾幫宋柏意擦了擦他肩膀上被雨水打濕的那一大塊布料。
剛剛那把傘雖然挺大的，但換作他們兩個人撐。想要在大雨中正常行走不被淋濕，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程知在傘下的時候，壓根就沒感覺到任何的風雨往自己身上打。
他一開始以為是宋柏意的打傘技術高超。
而在看到宋柏意被打濕了半邊的肩膀之後，程知才意識到。
剛剛也只是宋柏意他犧牲了自己在傘下的空間，再把大半部分的傘都往自己這邊偏罷了。
宋柏意他最近睡眠不足，抵抗力估計也下降了不少，可還是寧願自己淋雨也不願讓他受風…
在意識到這件事之後，程知的睫毛顫了纏，心底被宋柏意感動得一塌糊塗。
程知正想開口對宋柏意表達謝意，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鼻子癢了癢。
下一秒，程知就沒忍住，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與此同時，他還埋在宋柏意的懷裏打了個冷戰。
而被程知擔心抵抗力下降還淋了雨的宋柏意，此刻一點事都沒有，還動作嫻熟地把程知給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冷？”
“還行。”說完，程知就往身邊的熱源上縮了縮，拉近了和宋柏意之間的距離。
程知剛剛還是淋到了點雨的，衣服被沾濕了一點，又貼到了他的皮膚上。再被空調冷風一吹，威力很快就起作用了。
所以他現在手腳都有點發涼，而剛剛那一個小小的噴嚏和沒忍住的冷戰都是快要受涼的趨勢。
而宋柏意很快就摸到了程知衣服上的微涼感。
他微微蹙眉，然後開口和程知說道：“換件衣服好不好，不然待會被空調吹的容易感冒。”
程知的腦袋埋在宋柏意的懷裏唔了一聲，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後乖巧地點點頭。
他再開口問道宋柏意，“現在換衣服可以…但是現在在車上，哪有衣服給我換？”
宋柏意嗯了一聲，然後一手輕揉了一下程知的腦袋，再一手繞到了車後座和後備箱相連的那一塊平臺處，從上面摸出一個紙袋。
然後他又像是在變魔術似地，從紙袋裏拿出了一件外套，再塞到了程知的手上。
程知看著宋柏意剛剛塞到自己手裏的外套，楞了一下。
然後他慢慢開口問道宋柏意。
“你的車上是有百寶袋嗎…怎麽什麽都有？”
而在聽到程知如此可愛的比喻之後，宋柏意默默地勾起自己的嘴角笑了一下。
“沒有，這衣服是之前被助理送去幹洗店洗過之後放到我車上的，本來是我要帶回家的，不過最近事太大，就給我忙忘了。”
然後宋柏意就上下掃視了一下程知身上的衣服。
被淋濕的地方並不多，而且水漬又淡又小，並沒有一定需要換衣服的必要。
但宋柏意還是試探性地問了一下程知。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換上？”
宋柏意轉身過去背對程知，他看著車窗上反著程知上半身的輪廓，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次不把衣服蓋我頭上了？”
程知搖搖頭，擡手拉高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漂亮流暢的腰線。
然後他開口和宋柏意說。
“這次就不蓋了。”
“因為我相信宋老師你是不會偷看的。”
在經歷過上次在更衣室換衣服之後，程知深信，把衣服蓋到別人腦袋上防止他偷看的操作，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但是他相信，宋柏意之前的表現那麽老實，所以這次肯定也是不會偷看的。
所以程知這次只讓宋柏意轉過頭去。這樣他就可以在宋柏意的背後，安心地脫衣服了。
程知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衣服不斷拉高，從腰線到胸口，任何一處都毫無保留地保留在了有點涼的空氣中，讓他忍不住打了個顫。
而程知所有的小動作和身體反應，全部都一點不落地掉入了宋柏意的眼中。
這次確實沒偷看，因為變成光明正大的在看了。
因為好像有個笨蛋不知道，車窗是會反光這件事。
宋柏意看著程知的堪堪一握的腰線，和胸口、肩膀再到脖頸處優美流暢的線條，正明晃晃地在自己的視線裏晃來晃去，煞是張揚。
宋柏意深深地吸了口氣，為了防止現在在車上，對程知幹出什麽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他默默地就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而正在換衣服的程知完全就沒註意到宋柏意現在豐富的內心活動。
他在脫掉了自己的衣服之後，套上了宋柏意給自己的外套，還把衣服拉鏈拉到了最高。
宋柏意的外套寬大，導致程知只能把袖子卷兩卷，才能露出自己手指。
程知把自己的半截手指從外套的袖子裏伸了出來，然後伸手拉了拉宋柏的衣角。
“宋老師，我換好了，你轉過來吧。”
然後宋柏意就應聲轉頭，就看到了程知正縮在比自己大了兩個號的衣服裏，各方各面都不算合身。
但是在他意識到程知穿的是自己的外套之後，宋柏意心裏不免就多了幾分憐愛和保護欲。
下一秒，宋柏意就忍不住用手幫程知理了一下有點亂的領口，再開口誇獎道。
“很可愛。”
因為程知現在外套裏面什麽都沒穿，而宋柏意的外套松松垮垮的。
所以在面對宋柏意對自己的誇獎的時候，他突然就產生了點現在自己正光著身面對著宋柏意的感覺。
就這樣想著，一抹紅色不知不覺地就從程知的耳根紅到了他的脖頸。
見到程知這副害羞的樣子之後，宋柏意也就沒在繼續捉弄他了。
而是低笑了一聲，默默拿過剛剛搭在座位上的毛巾。
再一把就把程知給撈到了自己的懷裏，開始給他擦剛剛還沒擦幹凈的濕發。
車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好到就算外面在下大暴雨，程知也絲毫聽不到外面任何風吹草動的動靜。
而車子內的兩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打破現在這片平靜和美好。
宋柏意正一言不發地幫程知擦著他的頭發，程知正乖乖巧巧地把自己的腦袋埋在了宋柏意的肩膀上。
半響，宋柏意的手機的電話提示音突然“叮咚~”一聲，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然後又是好幾聲的“叮咚”，聽得宋柏意放在程知腦袋上的手都頓了頓。
程知也默默擡起了放在宋柏意肩膀上的腦袋，再開口問道：“宋老師，是有人找你？”
宋柏意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他看向了自己亮起的手機屏幕上。
上面赫赫地亮著“陸昭昭”的名字。
宋柏意感覺自己的眉心一跳，想都沒想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然後就在宋柏意以為他不會在打來的下一秒，剛剛掛掉的電話就又響了起來。
陸昭昭還打個沒完，兩個人就這樣來來回回了好幾次。
程知看著宋柏意的動作，突然就有點想笑。
然後還沒等程知彎起自己的嘴角。
宋柏意就先發制人，提前在陸昭昭打進來的前一秒，把他拉進了電話聯系人黑名單。
接著，宋柏意才開口回答道程知之前問自己的問題。
“嗯，現在沒了。”
然後宋柏意就把自己的手機給丟到一邊，繼續幫程知擦著他半幹未幹的頭發。
在註意到宋柏意手上的動作之後，程知彎了彎自己的眼睛，開口問道。
“怎麽不接電話？萬一是工作上的事情被耽誤了怎麽辦？”
宋柏意心想就陸昭昭還能說什麽正經事情出來，然後開口回答程知，“不會的，有工作的話一般都是其他人和我對接，和陸昭昭沒關系。”
聽到宋柏意否認的話，程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就好。”
然後就在程知說完的下一秒，宋柏意的手機消息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比上一次來得更加迅猛，頻率高如打點計數器，叮咚聲響個沒完。
宋柏意動作不太耐煩地從角落摸出了手機。
正想把這影響他和程知，現在好不容易有可以兩個人單獨相處機會的破手機給關機。
然後下一秒，他的動作就被程知給制止下來了。
“宋老師…有人這麽著急地要找你，應該是很要緊的事情吧，還是看一眼吧。”
宋柏意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又看了看程知，沒忍下心來拒絕。
他嘆了口氣，和程知應了聲好。
然後他就極不情願地打開自己的微信。
備註為“陸昭昭”的那位聯系人，在短短一分鐘內，就發來了十條語音。
宋柏意看著著十條語言，二話不說就要轉文字。
然後下一秒，他手滑沒拿穩，手機順著重力掉在了地毯上。
語音長按失敗，陸昭昭的聲音順著揚聲器就傳了出來，響徹了原本安靜的車後座。
“宋柏意真不是我想罵你，你剛剛那麽光明正大地就把我的傘搶走幹什麽？！”
語音自動播放下一條，陸昭昭的聲音不斷。
宋柏意下意識就想彎腰下去把手機給撿起來，但礙於自己的懷裏還抱著程知。行動不便，所以只能慢慢地去夠。
“或許你嘗過雨水和淚水混雜的味道嗎？不，我猜你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味道會有多苦。”
“你只知道拿走我的傘，之後去接你家小孩的時候心裏會有多甜…”
在聽到“你家小孩”的時候，宋柏意和程知兩個人的身體的僵了僵，而宋柏意想去夠手機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陸昭昭還在手機裏嘰裏呱啦地問著，但程知已經聽不進去了，只是楞在了宋柏意的懷裏抓著他的衣角，沒動。
半響，程知慢慢開口問道宋柏意。
“宋老師，陸昭昭剛剛說的你家小孩？…是在說我？”
宋柏意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跳了跳，想要現在就沖進手機裏給陸昭昭一拳。
他穩了穩面上的情緒，輕輕地嗯了一聲，“是，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以後就讓他別這麽叫了。”
為了不讓宋柏意看清自己臉上的表情，程知微微低下頭，聲音有點啞。
“沒有，很可愛。我挺喜歡的，就讓他繼續這麽叫吧。”
因為程知覺得“你家的”這種修飾詞，莫名就有一種宣示主權的感覺。
他很喜歡。
而在聽到程知超乎自己意料的回答之後，宋柏意楞了一下，然後淡淡地開口道。
“好，那就不改了。”
程知靠在宋柏意的肩膀上，低低地嗯了一聲。
然後程知突然就很想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問道宋柏意，他們兩個人現在是什麽關系。
於是他思索片刻就開口道：“宋老師。”
宋柏意揉了揉程知的腦袋，“嗯？怎麽了？”
“就是，我想問一下，我們現在是不是在…”
下一秒，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司機上了車開口和他們說抱歉，一下就打斷了程知的話。
“…談戀愛。”
後半句隱於司機的講話聲中，程知其實不太確定宋柏意有沒有聽到。
而下一秒，宋柏意的表現貌似也告訴了程知，他沒聽清。
“你剛剛說什麽？要不再說一遍？”
程知楞了楞，一時半會有點不知所措。
耳邊還是司機正在抱怨剛剛雨真大啊的動靜，擾亂了程知想繼續盤問下去的打算。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松開了宋柏意，然後往旁邊挪動了一下，再開口道：“沒事…下次再說也可以。”
宋柏意微微挑眉，也沒強迫程知繼續往下說了。
只是慢慢地回答道。
“好，沒事。等你什麽時候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說也可以。”
程知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揉了揉自己現在有點發燙的臉，再不自然地就往自己那邊的車窗上靠了過去。
司機發動汽車，窗外那些飛奔過去的景色也沒有讓程知清醒很多。
程知閉著眼在心裏反思著，自己剛剛好像有點太著急了。
等到什麽時候…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和宋柏意把這件事給說清楚吧。
就這樣想著，讓本來腦袋就不太清醒的程知，靠著窗戶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
而坐在一旁的宋柏意，側著眼看著程知的睡顏。
心微微一動，突然就產生了點想法。
其實程知剛剛的後半句話他都聽到了，還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回答程知，只是因為他覺得還不是時候。
下一秒，宋柏意就輕輕地攬過了程知靠著車窗上睡覺的腦袋。
在把程知抱到自己懷裏睡覺之前，宋柏意垂下了眼睛，把自己的目光落到了程知正隨著呼吸微微張合的雙唇上。
宋柏意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然後他就趕在自己的理智奔潰之前，輕輕地在程知嘴角的那顆小痣上落在了一個吻。
接著，宋柏意很輕地開口，然後回答了程知剛剛問自己的問題。
“如果你覺得是的話，那我們就是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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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次一定讓宋老師在程知醒著的時候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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