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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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程知把腦袋埋上去的一瞬間, 他感覺今天一天的疲憊和煩惱全部都煙消雲散了。
宋柏意身上有著可以讓人安定下來的魔力，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程知知道自己主動靠上宋柏意的肩膀這件事，完全就是一時的沖動之舉。
他知道平日裏的宋柏意對待外人都挺冷淡的。但是大概是因為宋柏意之前和自己說的那句。
“相較於其他選手, 他會對自己比他們好。”的話給了他勇氣。
所以程知心裏有八十分的把握，宋柏意不會推開他。
然後果然就不出程知自己所料，他這次有幸成為了那百分之八十。
成功被治愈的感覺對程知來說很受用, 他下意識地又往宋柏意的脖頸上蹭了蹭。宋柏意也沒躲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
程知把自己的大腦放空，小半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宋柏意的肩膀上。
宋柏意只要微微偏頭, 在垂眼處就能看到程知又白又細膩的脖頸在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然後下一秒, 他就真的這麽做了。
此時的程知已經完全卸下了自己的防備，靠在宋柏意肩膀上時流露出來的脆弱和易碎感, 看著他有點心疼。
程知的背有點瘦，盡管身型瘦削，但因為彎腰時, 寬松的訓練服把他的身線條全部都勾勒了出來。
他身上的骨骼和肌肉線條流暢好看，身體上也沒什麽多餘的肉。腰身很細, 宋柏意只是掃了一眼，很快地估計了出自己的一只手，幾乎就能把程知的腰給握住大半。
宋柏意垂眼看了半響, 沒說話。
又一次感覺到程知因為呼吸而灑在自己的脖頸出那股溫熱的氣體之後, 宋柏意的眼神沈了沈。
他忍住了想要把人一把攬進自己懷裏的沖動，動作帶著隱忍和克制的意味，只是偶爾會輕輕地揉揉程知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兩個人就這樣保持了這個姿勢，誰都沒開口打破這份安靜。
半響, 程知把自己的腦袋從宋柏意的肩膀上拿下來。松開了剛剛攥著宋柏意衣服的手，那一處的布料被程知捏得像梅幹菜一樣皺巴。
程知微微後退, 現在有點不敢直視宋柏意。他別開眼神道：“謝謝宋老師。”
宋柏意嗯了一聲，擡眼看著熱水間掛著的時鐘。此時的時間，正好離程知剛開始靠上來那會過了五分鐘。
宋柏意無奈地低笑一聲，“你是人形小計時器？卡點卡的這麽準？”
程知唔了一聲，沒否認。揉了揉自己的臉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才慢慢開口說話。
因為情緒和疲憊感比起剛剛來說已經緩解了不少，所以現在程知的語速很慢。
他說話的時候帶了點慵懶的感覺，就連尾音也在不自覺地拉長，落在宋柏意的耳朵裏的時候，頗有幾份撒嬌的意味在裏面。
“宋老師…”
“嗯。”程知的這一聲撒嬌對宋柏意來說非常受用，他聽得耳根子有點軟。
“我在。”
聽到了宋柏意的回應，程知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繼續道：“我最近，過得好像有點糟糕。”
他原本正常的步調，被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各種事所擾亂，讓他感覺自己就像在水裏瘋狂撲騰、浮浮沈沈，腳下卻落不到一處實地。
宋柏意輕輕擡手拍了拍程知的腦袋，開口安慰道：“是因為訓練的壓力太大了？你們隊前三名都湊到一塊了，你壓力大很正常。”
“《spark》的原版舞蹈是我參與編舞的，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有事不要自己憋著，說出來會好受不少，知道了嗎？”
程知有點恍惚，“訓練部分嗎？壓力是有點大…”
他其實一開始是有點想，開口把程歷來找自己要錢的事順勢和宋柏意說出來。
不過…剛剛借著靠在宋柏意肩膀上那會左右思考了一會，程知還是打算先別告訴宋柏意比較好。
程知心裏沒把握，按照原主之前和程歷的聊天記錄。他不能相信程歷一定拿了錢就會放過自己。
他和宋柏意現在兩個人外界看上去關系密切，在如果這個時候把宋柏意一起牽扯進來，到時候程歷拿著錢跑了，還順便幹出一些栽贓陷害他們之類的事情的話…
程知什麽沒把握。他敢賭，可是他不敢拉著宋柏意一起賭。
雖然宋柏意之前說會對自己偏心…但是，程知覺得宋柏意說的偏心應該還沒有偏到，會借錢給自己然後讓程歷去還高利貸的地步。
自程知得知宋柏意就連隨送他一雙鞋就價值六位數之後，他本身就對錢已經夠敏感了。
這個時候還要他主動找宋柏意借錢…他好像不是很能做得到。
雖然他知道按照宋柏意的身家，幫程歷還高利貸的這件事應該很輕松。
但是他不太想欠宋柏意太多。
不管是在物質上還是精神上，都是。
所以關於程歷那邊，程知暫時決定還是自己先努力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辦法吧。
……
“又走神？”
宋柏意低沈好聽的聲音，成功地把陷入自我思考的程知給拽了出來。
程知被他抓包，看向宋柏意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他支支吾吾道：“我剛剛沒有走神啊…”
宋柏意低笑一聲，“可是我剛剛叫了兩次你都沒反應。”
程知見狀，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回答：“我聽到了你叫我，只是一時半會沒想到回你什麽，我剛剛…沒走神。”
聽到程知的回話，宋柏意輕笑一聲。
“你確定？”
程知迷迷糊糊地點頭，然後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很確定啊…”
宋柏意輕輕皺眉，語氣裏帶著點無奈。
“小騙子，我剛剛沒叫你，那是在套話。”
“你剛說完自己壓力大之後，我就發現你眼神渙散了十五秒才回過神來。這叫沒走神？”
“我…”反應過來自己剛扯的謊被宋柏意戳穿後，程知有點無措，試圖轉移話題來給自己開脫。
“那非要這麽說的話，宋老師你才是人型計數器啊…”
聽到程知的話，宋柏意頓了頓。他垂眼看著面前的程知，此時程知正因為剛剛扯的謊被拆穿，而臉紅到耳根。
看著面前人紅到快要滴血的耳根，宋柏意收起了想捉弄程知的心思。
宋柏意輕輕嗯了一聲，語氣有點無奈，“如果我現在承認自己是計數器的話，你會開心一點嗎？”
聽到宋柏意的話，程知楞了楞。他擡頭和宋柏意對視的時候，眼底閃過了一絲驚喜。
“所以…宋老師你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哄我開心嗎？”
宋柏意移開了自己的目光，沒有正面回答程知的問題，“所以你現在開心點了嗎？”
程知斂了斂眼下的情緒，但翹起的嘴角用另外一種形式來回答了宋柏意的問題。
“開心。”
現在宋柏意身上又多了一項可以讓他變開心的魔力了，程知想。
因為沒忍住，所以程知在進宿舍前就擰開自己的瓶蓋，喝了一口宋柏意剛剛幫他打的水。
可能是提前加了點冷水進去的原因，水溫不燙，而且很合適。水進到肚子裏的時候，程知感覺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現在他能理解之前沈柚說的“宋老師給的水都比平時的水要甜不少”這句話的含義了。
甜到程知懷疑宋柏意幫他打水的時候是不是撒了把糖下去。
把水杯的蓋子蓋好之後，程知小心翼翼地揣好了自己的杯子，推開了自己宿舍的門。
因為換一次隊友，節目組就會組織換一次宿舍。程知他的東西少得可憐，直接卷鋪蓋塞行李箱後，就基本沒什麽其他東西好放的了。
其他舍友今天回來得早，也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要提前回來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
還沒等程知推開門，就聽到了宿舍裏面的爭吵聲。
“就算他不在你也不能亂碰別人的東西啊，更何況還是宋老師發給的大家的獎品！”
“他和你關系很好嗎？需要你這麽護著他？”
程知感覺自己的右眼跳了跳，心裏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升了起來。
下一秒，程知順勢擰開門把手，宿舍內混亂的情況一覽無餘，全部都展現到了他面前。
霍書杭此時正站在宿舍中間，一手緊緊地扯著方喬的肩膀沒撒開，而方喬的手此時正拿著個長方形的紙袋。
程知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袋子。因為他行李箱小，放不下額外的東西。
再加上他很寶貝宋柏意送給自己的那雙鞋子，一來二去，他不但沒把鞋子從鞋盒裏拿出來，還特意在換宿舍之前找沈柚拿了個紙袋子給裝起來。
而方喬手裏拿著的紙袋，正是程知不久前找沈柚拿來裝鞋盒的那個袋子。
見程知推門進來，霍書杭立馬就對著他喊道：“程知，方喬他動你東西，而且還是宋老師送你的那雙鞋…”
方喬也註意到了站在門口的程知，他的動作頓了頓，但是還是沒撒開手上攥著袋子的動作。
程知現在心情很好，懶得和方喬計較。他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去，一把從方喬手上一把扯過了此時裏面正裝著鞋盒的紙袋。
“你有事？”
感覺到自己手裏紙袋被抽走，方喬冷哼了一聲，“不就是雙鞋嗎？有必要這麽寶貝？”
程知嗯了一聲，把鞋盒拿出來，當著方喬的面確定好鞋子和原來一樣沒什麽差錯之後，才慢慢悠悠地回答他。
“是挺寶貝的。”
方喬挑了挑眉，正準備往下說，就被程知給打斷了。
“不像你，連寶貝鞋子的資格都沒有。”
方喬成功地被這句話嗆住了，一瞬間竟想不到什麽話來懟回去。
良久，方喬切了一聲，然後就坐回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確保方喬暫時不會有什麽行動之後，程知把鞋子工工整整地放回進盒子裏，然後看也不看地把剛剛的袋子給丟了。
站在一旁的霍書杭看著被程知毫不猶豫地丟進垃圾桶裏的袋子，語氣略帶驚訝，“這袋子沒壞啊，你丟它幹什麽？”
程知微微蹙眉，音量不大，但足以讓站在不遠處的方喬聽到了，語氣裏透著濃濃的嫌棄意味。
“被方喬碰過了，臟。”
因為時間不早了，其他人都上去休息了，程知洗完澡洗完衣服就爬上了自己的床。
右眼皮還在跳個不停，程知莫名覺得有點心慌。他掏出了一早就藏在自己的枕頭底下的手機。
開機，點開了微信。
程知隨便掃了一眼，就看到了程歷剛剛給自己發來的消息。
是一個文件包，程知點開下載，裏面的標題內容就彈了出來。
#練習生程知不顧生父死活
配了幾張圖片，第一張是程歷個人的發言，全篇都在論述和指責程知不顧程歷在外面欠了多少錢，任由他自生自滅。概括一下就是一篇長達2000字的道德綁架。
第二張是原主之前對程歷的轉賬記錄，還有一系列原主和他說自己給不了錢的消息。
還有幾張程歷自己欠錢相關的資料。
再配上一段程歷對著鏡頭哭訴的視頻，程知關了聲音默默點開，看著視頻裏配的字幕。
“程知他媽走得早…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到這麽大。現在他紅了，轉頭就把自己的親生父親拋棄了。造孽啊！誰知道養了這麽多年養出來了個白眼狼呢…”
程知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視頻沒看完就退了出來。
剛退出來，程知就看到了程歷給他發的第二條消息。
“要是時間到了你還拿不出錢來，那你就等著在熱搜第一條看到這些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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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意身上有著可以讓人安定下來的魔力，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程知知道自己主動靠上宋柏意的肩膀這件事，完全就是一時的沖動之舉。
他知道平日裏的宋柏意對待外人都挺冷淡的。但是大概是因為宋柏意之前和自己說的那句。
“相較於其他選手, 他會對自己比他們好。”的話給了他勇氣。
所以程知心裏有八十分的把握，宋柏意不會推開他。
然後果然就不出程知自己所料，他這次有幸成為了那百分之八十。
成功被治愈的感覺對程知來說很受用, 他下意識地又往宋柏意的脖頸上蹭了蹭。宋柏意也沒躲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
程知把自己的大腦放空，小半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宋柏意的肩膀上。
宋柏意只要微微偏頭, 在垂眼處就能看到程知又白又細膩的脖頸在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然後下一秒, 他就真的這麽做了。
此時的程知已經完全卸下了自己的防備，靠在宋柏意肩膀上時流露出來的脆弱和易碎感, 看著他有點心疼。
程知的背有點瘦，盡管身型瘦削，但因為彎腰時, 寬松的訓練服把他的身線條全部都勾勒了出來。
他身上的骨骼和肌肉線條流暢好看，身體上也沒什麽多餘的肉。腰身很細, 宋柏意只是掃了一眼，很快地估計了出自己的一只手，幾乎就能把程知的腰給握住大半。
宋柏意垂眼看了半響, 沒說話。
又一次感覺到程知因為呼吸而灑在自己的脖頸出那股溫熱的氣體之後, 宋柏意的眼神沈了沈。
他忍住了想要把人一把攬進自己懷裏的沖動，動作帶著隱忍和克制的意味，只是偶爾會輕輕地揉揉程知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兩個人就這樣保持了這個姿勢，誰都沒開口打破這份安靜。
半響, 程知把自己的腦袋從宋柏意的肩膀上拿下來。松開了剛剛攥著宋柏意衣服的手，那一處的布料被程知捏得像梅幹菜一樣皺巴。
程知微微後退, 現在有點不敢直視宋柏意。他別開眼神道：“謝謝宋老師。”
宋柏意嗯了一聲，擡眼看著熱水間掛著的時鐘。此時的時間，正好離程知剛開始靠上來那會過了五分鐘。
宋柏意無奈地低笑一聲，“你是人形小計時器？卡點卡的這麽準？”
程知唔了一聲，沒否認。揉了揉自己的臉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才慢慢開口說話。
因為情緒和疲憊感比起剛剛來說已經緩解了不少，所以現在程知的語速很慢。
他說話的時候帶了點慵懶的感覺，就連尾音也在不自覺地拉長，落在宋柏意的耳朵裏的時候，頗有幾份撒嬌的意味在裏面。
“宋老師…”
“嗯。”程知的這一聲撒嬌對宋柏意來說非常受用，他聽得耳根子有點軟。
“我在。”
聽到了宋柏意的回應，程知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繼續道：“我最近，過得好像有點糟糕。”
他原本正常的步調，被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各種事所擾亂，讓他感覺自己就像在水裏瘋狂撲騰、浮浮沈沈，腳下卻落不到一處實地。
宋柏意輕輕擡手拍了拍程知的腦袋，開口安慰道：“是因為訓練的壓力太大了？你們隊前三名都湊到一塊了，你壓力大很正常。”
“《spark》的原版舞蹈是我參與編舞的，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有事不要自己憋著，說出來會好受不少，知道了嗎？”
程知有點恍惚，“訓練部分嗎？壓力是有點大…”
他其實一開始是有點想，開口把程歷來找自己要錢的事順勢和宋柏意說出來。
不過…剛剛借著靠在宋柏意肩膀上那會左右思考了一會，程知還是打算先別告訴宋柏意比較好。
程知心裏沒把握，按照原主之前和程歷的聊天記錄。他不能相信程歷一定拿了錢就會放過自己。
他和宋柏意現在兩個人外界看上去關系密切，在如果這個時候把宋柏意一起牽扯進來，到時候程歷拿著錢跑了，還順便幹出一些栽贓陷害他們之類的事情的話…
程知什麽沒把握。他敢賭，可是他不敢拉著宋柏意一起賭。
雖然宋柏意之前說會對自己偏心…但是，程知覺得宋柏意說的偏心應該還沒有偏到，會借錢給自己然後讓程歷去還高利貸的地步。
自程知得知宋柏意就連隨送他一雙鞋就價值六位數之後，他本身就對錢已經夠敏感了。
這個時候還要他主動找宋柏意借錢…他好像不是很能做得到。
雖然他知道按照宋柏意的身家，幫程歷還高利貸的這件事應該很輕松。
但是他不太想欠宋柏意太多。
不管是在物質上還是精神上，都是。
所以關於程歷那邊，程知暫時決定還是自己先努力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辦法吧。
……
“又走神？”
宋柏意低沈好聽的聲音，成功地把陷入自我思考的程知給拽了出來。
程知被他抓包，看向宋柏意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他支支吾吾道：“我剛剛沒有走神啊…”
宋柏意低笑一聲，“可是我剛剛叫了兩次你都沒反應。”
程知見狀，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回答：“我聽到了你叫我，只是一時半會沒想到回你什麽，我剛剛…沒走神。”
聽到程知的回話，宋柏意輕笑一聲。
“你確定？”
程知迷迷糊糊地點頭，然後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很確定啊…”
宋柏意輕輕皺眉，語氣裏帶著點無奈。
“小騙子，我剛剛沒叫你，那是在套話。”
“你剛說完自己壓力大之後，我就發現你眼神渙散了十五秒才回過神來。這叫沒走神？”
“我…”反應過來自己剛扯的謊被宋柏意戳穿後，程知有點無措，試圖轉移話題來給自己開脫。
“那非要這麽說的話，宋老師你才是人型計數器啊…”
聽到程知的話，宋柏意頓了頓。他垂眼看著面前的程知，此時程知正因為剛剛扯的謊被拆穿，而臉紅到耳根。
看著面前人紅到快要滴血的耳根，宋柏意收起了想捉弄程知的心思。
宋柏意輕輕嗯了一聲，語氣有點無奈，“如果我現在承認自己是計數器的話，你會開心一點嗎？”
聽到宋柏意的話，程知楞了楞。他擡頭和宋柏意對視的時候，眼底閃過了一絲驚喜。
“所以…宋老師你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哄我開心嗎？”
宋柏意移開了自己的目光，沒有正面回答程知的問題，“所以你現在開心點了嗎？”
程知斂了斂眼下的情緒，但翹起的嘴角用另外一種形式來回答了宋柏意的問題。
“開心。”
現在宋柏意身上又多了一項可以讓他變開心的魔力了，程知想。
因為沒忍住，所以程知在進宿舍前就擰開自己的瓶蓋，喝了一口宋柏意剛剛幫他打的水。
可能是提前加了點冷水進去的原因，水溫不燙，而且很合適。水進到肚子裏的時候，程知感覺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現在他能理解之前沈柚說的“宋老師給的水都比平時的水要甜不少”這句話的含義了。
甜到程知懷疑宋柏意幫他打水的時候是不是撒了把糖下去。
把水杯的蓋子蓋好之後，程知小心翼翼地揣好了自己的杯子，推開了自己宿舍的門。
因為換一次隊友，節目組就會組織換一次宿舍。程知他的東西少得可憐，直接卷鋪蓋塞行李箱後，就基本沒什麽其他東西好放的了。
其他舍友今天回來得早，也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要提前回來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
還沒等程知推開門，就聽到了宿舍裏面的爭吵聲。
“就算他不在你也不能亂碰別人的東西啊，更何況還是宋老師發給的大家的獎品！”
“他和你關系很好嗎？需要你這麽護著他？”
程知感覺自己的右眼跳了跳，心裏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升了起來。
下一秒，程知順勢擰開門把手，宿舍內混亂的情況一覽無餘，全部都展現到了他面前。
霍書杭此時正站在宿舍中間，一手緊緊地扯著方喬的肩膀沒撒開，而方喬的手此時正拿著個長方形的紙袋。
程知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袋子。因為他行李箱小，放不下額外的東西。
再加上他很寶貝宋柏意送給自己的那雙鞋子，一來二去，他不但沒把鞋子從鞋盒裏拿出來，還特意在換宿舍之前找沈柚拿了個紙袋子給裝起來。
而方喬手裏拿著的紙袋，正是程知不久前找沈柚拿來裝鞋盒的那個袋子。
見程知推門進來，霍書杭立馬就對著他喊道：“程知，方喬他動你東西，而且還是宋老師送你的那雙鞋…”
方喬也註意到了站在門口的程知，他的動作頓了頓，但是還是沒撒開手上攥著袋子的動作。
程知現在心情很好，懶得和方喬計較。他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去，一把從方喬手上一把扯過了此時裏面正裝著鞋盒的紙袋。
“你有事？”
感覺到自己手裏紙袋被抽走，方喬冷哼了一聲，“不就是雙鞋嗎？有必要這麽寶貝？”
程知嗯了一聲，把鞋盒拿出來，當著方喬的面確定好鞋子和原來一樣沒什麽差錯之後，才慢慢悠悠地回答他。
“是挺寶貝的。”
方喬挑了挑眉，正準備往下說，就被程知給打斷了。
“不像你，連寶貝鞋子的資格都沒有。”
方喬成功地被這句話嗆住了，一瞬間竟想不到什麽話來懟回去。
良久，方喬切了一聲，然後就坐回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確保方喬暫時不會有什麽行動之後，程知把鞋子工工整整地放回進盒子裏，然後看也不看地把剛剛的袋子給丟了。
站在一旁的霍書杭看著被程知毫不猶豫地丟進垃圾桶裏的袋子，語氣略帶驚訝，“這袋子沒壞啊，你丟它幹什麽？”
程知微微蹙眉，音量不大，但足以讓站在不遠處的方喬聽到了，語氣裏透著濃濃的嫌棄意味。
“被方喬碰過了，臟。”
因為時間不早了，其他人都上去休息了，程知洗完澡洗完衣服就爬上了自己的床。
右眼皮還在跳個不停，程知莫名覺得有點心慌。他掏出了一早就藏在自己的枕頭底下的手機。
開機，點開了微信。
程知隨便掃了一眼，就看到了程歷剛剛給自己發來的消息。
是一個文件包，程知點開下載，裏面的標題內容就彈了出來。
#練習生程知不顧生父死活
配了幾張圖片，第一張是程歷個人的發言，全篇都在論述和指責程知不顧程歷在外面欠了多少錢，任由他自生自滅。概括一下就是一篇長達2000字的道德綁架。
第二張是原主之前對程歷的轉賬記錄，還有一系列原主和他說自己給不了錢的消息。
還有幾張程歷自己欠錢相關的資料。
再配上一段程歷對著鏡頭哭訴的視頻，程知關了聲音默默點開，看著視頻裏配的字幕。
“程知他媽走得早…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到這麽大。現在他紅了，轉頭就把自己的親生父親拋棄了。造孽啊！誰知道養了這麽多年養出來了個白眼狼呢…”
程知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視頻沒看完就退了出來。
剛退出來，程知就看到了程歷給他發的第二條消息。
“要是時間到了你還拿不出錢來，那你就等著在熱搜第一條看到這些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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