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這一天夜裏，利威爾把艾倫留在了他的房間，利威爾克制不住自己被壓的恥辱感，他們在擰打中接吻。直到兵長為那個人徹底打開的那一瞬間，艾倫仿佛回到了母親的子宮般溫暖地被包裹，在這個時刻，他體會到的自由，是愛人的全身心，完全被包容被認可的感受。他仿佛回到不自由的小時候，但卻沒想到，他所尋找的自由，就在那個最不自由的時刻。

隔天艾倫從床上醒來，利威爾已經不在了，事實上利威爾晚上睡得很少，這點艾倫也是知道的，他收拾了床單，然後才往外走。

神清氣爽就是這種感覺吧！艾倫往外走的時候，卻聽到門口三笠的聲音。

“利威爾兵長，你知道艾倫昨天去哪了嗎？”

“我派他去做了點事情。”是利威爾的聲音。

“哦，是這樣。”

“還有什麽事嗎？”

“就是……兵長最近幫了艾倫很多，謝謝。”

“我的話只是找到洩憤的小鬼而已，倒是你，怎麽不親自關心他。”

“沒什麽，那兵長我走了。”三笠臨走前，看到了門外有一雙熟悉的鞋，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利威爾開門進來。似乎黑眼圈更重了。

反觀從一直以來的消沈到現在恢覆精神的艾倫，似乎只過了一夜而已，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然後艾倫露出了一個三笠可能會看哭的最真摯的笑容。

12

艾倫回房間後，還是會一直做噩夢，正值新的利威爾班舉行了宴會，大家都喝的爛醉，這天晚上三笠在角落裏拉著艾倫，半天才問出一個問題。

“艾倫，你當我是你什麽人？”

艾倫知道三笠問出這個問題並不容易，但他必須實話實說。

“是家人。”他說，“最重要的家人。”

“那麽，那個利威爾呢？”

“三笠……”

三笠的眼中泛著淚光，她很執著，甚至一說到艾倫就變得偏執，但她……

“是什麽人？”

“三笠，他是我的利威爾，是我的愛人。”

三笠眼中的少年終於長大了，他有了重要的人，三笠轉身離去，但她知道，從此之後，她的艾倫不再屬於她了。而她，也終於獲得了這一份輕盈卻孤獨的自由。

艾倫和利威爾的酒量都很好，所以當他們把所有人送回房間後，他們還有一個漫長的夜晚要度過。

“艾倫，怎麽了？”

“這幾天也在做噩夢，還有，我和三笠說清楚了。”

利威爾有些驚訝。

“去你的房間吧，利威爾。”

“不，我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去。”

他們兩人熟練地操縱著立體機動裝置，飛往了這座城最高的地方。

“就是這。”利威爾走到山頂，那裏有一塊巨型巖石，“我心情不好會來坐坐。這裏是難得的高地，不會有人來。”

“嗯。”艾倫吻了上去。

“艾倫，我想要你。”

艾倫怔住了。

所以那一天利威爾不僅證明了自己的身高並不是決定進攻方的前提，恰恰相反，他的進攻比艾倫還要熱烈。

從開始到現在，利威爾最喜歡艾倫的堅定的綠眸，閃爍著年少的向往，火熱的仇恨和野獸般的欲望。現在這欲望燃燒了他們兩個人，燃盡了一直以來的仇恨和冰冷，見證了人類在殘酷世界中的鬥爭。

“吶艾倫，一直以來你被稱作進擊的巨人，但人偶爾也是要學會承受的吧，別看我這麽小的身板，就把我當不會進攻的女人哦。”

利威爾想，無論怎麽樣，艾倫都會是他無悔的選擇。他們要共赴雲顛，共嘗苦果。

“艾倫，不是拋棄的越多就能變得越強，你不能拋棄那些感情，死去的戰友也好，背叛的戰友也好，他們會成為你的力量。相反，如果只有仇恨和冷漠，會讓你變得越來越肆無忌憚，離你渴望的自由越來越遠。”

“自由在哪裏。”艾倫在迷亂中問，利威爾幾乎喊了出來。

“就在這裏！”

無論未來怎麽樣，世界上的人總也為隱形的巨人而苦痛，他們恐懼，抗爭，然後死亡。

然而誰也不知道，那個人類最強的利威爾兵長，此刻並不關心那些苦難和過去的回憶，他只想看著那雙他深愛的寶石般綠色的雙眼，綻放出最美的絢爛的星光。

——完——

作者有話要說： 無論未來如何，過去怎樣，艾倫和利威爾至少在那一刻是自由的。人沒有一點沈迷的東西就活不下去，對於他們而言，艾倫從一個真正的笨蛋變成了擁有很多記憶卻會愛的笨蛋，利威爾也從悲痛中清醒過來，沈迷於那一雙綠眸，想要保持它的潔凈，繼續他和平年代應有的人生。

愛是給出去的能力，給出自己的全部，接納自身和對方的所有，同時保持自愛和對自身的誠實。

至於未來的苦果如何呢，那是未來需要承受的問心無愧罷了，艾倫如果真的變了，利威爾也會毫不猶豫地砍下艾倫的頭顱，然後一邊思念著他，一邊過著自己的人生的吧。

希望他們的人生活得足夠，希望他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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