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遇到艾倫被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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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耶格爾睜開雙眼,鐵條隔著他和一群綠披風的家夥,那些人面目冷肅,毫無感情的眼神盯著角落裏那張破床上的自己。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那個活在他們想象中的利威爾兵長。

過去的他多麽憧憬敢於沖破墻壁的調查兵團,堅定而充滿仇恨的眼神穿越那些被他們稱作英雄的敗北者們,穿過堅實窒息的瑪利亞之墻,飛往更廣袤的遠方。

艾爾文問:“為什麽要入調查兵團。”

“我要把巨人一個不剩地驅逐出去!”艾倫那雙綠色的眼流光閃爍,充滿新鮮而熱烈的渴望和仇恨,利威爾不禁一怔。

“這家夥交給我來負責。”利威爾恢覆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這家夥絕不能落入其他人手中,況且……

利威爾在思考,艾倫看著眼前這個身量不高的小個子,卻如此讓人難以忽視,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結果不久後,他就領略了這個男人的“厲害”,在法庭中被當眾“圍毆”了。

“不會記恨我吧。”利威爾還是一臉不耐煩,卻在沙發的另一頭問著。

“怎麽會,只能說是必要的演戲吧。”

“能想通就好。”

艾倫當然沒有多想,但沒想到那個利威爾兵長竟然會出言安慰,看來出乎意料,不像外表那麽冷酷,是很溫柔的人。

接下來的日子,艾倫必須讓自己適應巨人化。但事情卻變得越來越離奇,隨著兩個俘虜巨人被殺,第57次壁外調查顯現出蛛絲馬跡,艾倫再怎樣也不得不相信,曾經的夥伴竟是自己的敵人。

“阿尼,下來證明你的清白啊!”

“我不下去,我害怕這裏。”

阿尼最終變成了巨人,艾倫也不得不變成巨人作戰,阿尼被暴走的巨人逼進水晶中,艾倫還是對自己的同伴下不了手。

那一戰之後,一些答案似乎明晰了起來。

利威爾在森林一戰中受傷,是兵長將自己從女巨人手裏救回的,再加上這一回是他阻止了自己暴走,醒後的艾倫要去看看他。

“你剛醒,我陪你去吧。”

“三笠,你才該好好休息,你眼睛裏都是血絲,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好好睡會兒吧,這幾天……辛苦你了。”

三笠沒有阻攔他,只是眼神覆雜地看向那個陪伴自己長大的男孩,自己對他的占有欲究竟意味著什麽。

艾倫來到利威爾的房間,敲了敲門。

“誰?”

“是我,艾倫。”

“進來吧。”

利威爾的房間很空曠,當然,一塵不染。

“找我什麽事?”利威爾剛剛似乎在給腿上藥,剛上到一半的樣子。

“沒什麽,就是,這回還有上回,對不起。”

利威爾沈默了,他們都知道付出的代價是無數條人命,士兵和平民似乎都白白犧牲了,還有利威爾班……但他們似乎什麽有用的情報都沒得到。

“對不起沒有用。”利威爾的眼神還是很淡漠,似乎還有悲傷,“過來幫我上藥吧。”

艾倫不擅長這些,但他很小心,他現在的自由,都是面前這個男人所賜。也只有他,是理所應當監管著他,和他沒有距離限制。

上次出發之前,利威爾說:“不要離我超過十米。”想到這裏,艾倫好像有一點奇怪的興奮。

利威爾心頭很沈重,作為一個三十幾歲的成熟男人,這些生死沈沈地壓在他心上,他的夥伴,甚至連遺體都難以帶回……但這不是艾倫的錯,他還年輕,而且他是打敗巨人的希望。為人類的希望而獻出心臟,這本就是士兵的義務。就當是這樣吧。

艾倫包紮得太慢,就在利威爾打算自己動手時,一個輕軟溫熱的觸感從小腿傳來。——艾倫沒忍住,吻了自己兵長的受傷的小腿。

“你……在做什麽?”利威爾極力忍耐自己要殺人的語氣。

“兵長,對不起……”艾倫手足無措地捉著繃帶,那臉紅的樣子利威爾也是第一次見。這沒頭腦的小子臉紅真稀罕。

利威爾聽說過一些母親會通過親吻孩子的傷處來安慰孩子,難道艾倫也是這樣?不過他沒有時間考慮這種,不論出自什麽目的,艾倫這小子還是逾矩了。正要下逐客令,外面的士兵進來報告:不好了兵長,羅塞之墻被巨人突破了!

在巨人面前,人是脆弱的。104班的夥伴們被卸下了裝備,他們被圍困在塔上,艾倫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萊納和貝爾托特是巨人,而且還是害死自己母親,讓他們失去故鄉的兇手。

他到底該相信誰呢,是那些註定會死的夥伴,還是弱小的自己?

臨走之前,因腿傷被留下的兵長拉住了艾倫。

“不論怎麽樣,不要像上回一樣,對萊納他們果斷一點。”

艾倫終於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他不用去想該相信誰的問題,他相信兵長。他相信利威爾。他既不會背叛他,也很強。艾倫突然想到,如果可以直呼他的名字會怎麽樣呢?不是兵長,也不是利威爾先生,而是利威爾。這麽想著的艾倫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如果我這回平安回來的話,可以叫你利威爾嗎?”

這小鬼,到底在打什麽主意?利威爾摸不著頭腦,不論是那個吻還是現在的請求,他暴躁地踢了艾倫一腳,“你不是巨人嗎?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死。滾吧!”

艾倫臨走前擁抱了利威爾兵長,他沒有拒絕。所以當利威爾知道艾倫被搶走的時候,他還是沒有什麽真實感,他不輕易失去冷靜,但這回他知道了,原來那個小鬼不知不覺中在他心中占據了這樣的地位。

“艾爾文,有什麽打算,需要我前往嗎?”

“不用,我親自去。”

“艾爾文,你應該知道你如果死了……”

“利威爾。”艾爾文整理了一下行裝,“我並非是不可代替的。而你也討厭無謂的犧牲。”

利威爾在這種時候,總是想起那些死去的士兵們,等到他回過神來,救援隊已經走了。利威爾想,至少這回,艾倫他勇敢地戰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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