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1-29 22:19:09 本章字數:12152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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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陌生的感覺。公司員工大多重新洗牌,連一樓的管理人員也都換了新面孔。

陸錚向一名大樓管理員說明了來意,對方帶著他來到電梯間,為他按下了樓層。

他一個人站在封閉的電梯裏,看著數字頻頻上升,內心掙紮不已。

他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重回故地,卻還是會傷感。當兵其實是他一種變相的逃避,無力承擔失去,所以選擇遺忘,另辟一條新的道路。可看到這些他曾經擁有過的東西,還是會不甘。

他還記得他的辦公室是在十八樓,而蕭溶的在十九樓。

陸錚本想快速的幫素問取了東西就離開,不巧中途電梯停靠,走進一位工作人員,一眼認出陸錚。

“陸總?”老員工一時還改不過來口。

陸錚生硬的揚了揚唇,對方這才意識到他已經不是這家公司的老板了。可他記著陸先生和蕭先生關系是很好的,於是熱情的幫他按下十九樓,問:“您是來找蕭先生的嗎?”

陸錚手握虛拳抵在唇邊輕咳了聲,既沒肯定,也沒否認。

電梯到了十九樓,對方請他先下。陸錚走出電梯,正琢磨著要不要從逃生樓梯再下去,忽然憶起一件事……

顧淮安和他說過:蕭溶可能參與了販毒集團的洗錢行為,讓他幫忙搜集證據。

他擡起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門扉上,那是蕭溶的辦公室。

------題外話------

修河蟹修到想死,不知道今天12點前能不能發出,重覆上章的部分是為了占河蟹,明天會發2000字免費章做補償。本來想發情人節福利的,看來要變成欠賬了。

☆、一七四,險些被抓

蕭溶剛回到公司。

一早被幾個投資商找了去,吃飯又打高爾夫,陪四五十歲的老頭子說話也是門技巧,玩了半天,累得半死。這時候便不想再回蕭氏了,家族企業總有那麽幾個元老級的老頑固,有事沒事的倚老賣老,讓他煩不勝煩。偶爾躲在華誼裏,和女明星插科打諢,倒不失為一種放松。

上樓的時候遇到剛剛趕通告回來的薛紹峰,倆人同坐一班電梯,當初薛紹峰簽約內地的公司也是蕭溶親自打電話牽的線,所以倆人還算熟絡。電梯裏,蕭溶在一旁點了根煙,要遞給薛紹峰,薛紹峰搖了搖頭,指指喉嚨:“最近天幹,嗓子不舒服。”

蕭溶驀的笑了笑:“你們做藝人的,也不快活,要保持身材,還要保護嗓子,吃不能多吃,還得忌口,不能去大庭廣眾的地方,難怪聶素問這麽早就要退休了。”

薛紹峰眉峰一動:“聽說有人找她回來拍戲?”

“找她拍戲的一直挺多,不過這次的機會尤其寶貴,可惜……”

“可惜什麽?”

“她老公不讓。”蕭溶半真半假的調侃,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薛紹峰其實一直有點懷疑,就算韓方導演再欣賞聶素問,也不會從退休的演員裏挑選女主角,這中間必然少不了公司的搭橋引線,說到底,還是蕭溶的授意。不然隨便推薦個一線女星,就能頂了這個角色,未必非得等聶素問的檔期。

“你是不是喜歡聶素問?”蕭溶忽然發問,見薛紹峰怔了怔,他揶揄的翹起嘴角,“又漂亮,有個性,喜歡上她很正常。”

薛紹峰沈默。他以為那是他藏在心裏的一點小秘密,其實該看出來的都看出來了。

他坦然的聳肩:“我很欣賞她,有一種人,你和她做朋友會比做情人來的更現實。”相識兩年半,如果有可能,他早就放手去追了。也許因為他比他們的年紀都大一些,所以看得很清楚,聶素問心裏由始至終都沒有他,那裏早被另一個人完完全全的占據。不是他不想爭取,而是太知道結果。朋友,或許是可以和她維持關系的唯一途徑。

蕭溶扯唇笑:“看來人真是不同的。”

蕭溶和薛紹峰不是一類人,薛紹峰成熟理智的過分,而他即使能夠預料到結果也不會去封閉自己的感情。

在藝人部和薛紹峰分手,蕭溶在茶水間喝了杯咖啡,然後就上了十九樓自己的辦公室。

陸錚的手放在門把上,擰了下,門是鎖著的,裏面沒人。

他從懷裏拿出張硬紙片,從門縫塞進去,來回的透了幾下,然後用一根細鋼絲插進鎖孔,反覆試了幾下,只聽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嚓一聲,他再旋轉門把,門應聲而開。

他蹲下撿起掉在地上的紙片,重新放回懷中,又拿出一雙輕薄的手套戴在手上,反手帶上門。

辦公室的陳設幾乎沒怎麽變,他憑著記憶先到書架上翻找,還是那幾本書。蕭溶這個人比較懶,平常不怎麽看書,成套成套的貴重書籍,擺在那兒都是裝腔作勢好看的。

陸錚的目光轉而落到辦公桌上。

先在桌面的一摞文件裏翻找,找了一會一無所獲,不禁搖頭,蕭溶這麽精明的人,又怎麽會把重要的文件放在太明顯的地方。

他伸手去拉辦公桌的抽屜,抽屜上了鎖,這更讓他懷疑。如法炮制開門的方法,用細鋼絲透了一會,抽屜的鎖也被打開。他翻了翻,不過是幾分檔案,一直把抽屜拉到底,一只錄音筆滾了出來,陸錚猶豫了下,抓起放進口袋中,重新把抽屜鎖好。

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然而一無所獲,難道蕭溶把資料存在了蕭氏的辦公大樓裏?他要侵入那裏就麻煩得多,不過按照逆向思維,蕭溶也會認為審計署去查蕭氏的可能性大些,所以更應該把洗錢的賬本記錄轉移到不顯眼的地方。比如說,經紀娛樂公司。

陸錚在思索了一番後,把目光轉向桌上的電腦主機。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一刻鐘了,再待下去可能會有危險,然而他又不想錯過這絕佳的機會……

最後,他冒險打開了主機,焦急而不安的等待著開機程序,然而,如他所想,蕭溶的電腦是設置了密碼的,他連續試了幾串數字,蕭溶的生日,手機號碼,蕭致遠的生日,都不對。最後只得無奈關機。

只有等蕭溶親自登錄一次電腦,才能根據灰塵和指紋采集到密碼數據,但是蕭溶的辦公室,他卻不是可以說來就來的。

電腦屏幕上的藍光剛剛暗下去,而這個時候他卻忽然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

……

“蕭先生,我聽說韓國導演的這部片子,公司本來是推薦我去的,為什麽會變成聶素問?”

隨著開門聲傳來的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蕭溶推門而入,並沒有回頭看她身後的女子,理所當然的回答:“沒有為什麽,韓方導演看中的就是她。”

“可是她已經退出演藝圈大半年了!怎麽可能還有人去找她拍電影?”袁羽泉不甘的質問。

蕭溶順勢坐在轉椅上,點了根煙:“怎麽不可能?退休了二十年的老戲骨還有可能覆出,她才淡出一年而已,很正常。”

袁羽泉捏緊拳,幾乎要失控。她受不了當初選秀比賽和自己同時出道的聶素問,一路有貴人相助,順風順水,而她卻磕磕絆絆,只能靠自己去爭去搶。明明當初是她第一,聶素問第二,可後來聶素問卻是處處比她強,有人甚至說聶素問是她的師姐,前輩,這讓她很不忿。她一直把聶素問當成自己星途上的假想敵,一座山,一堵墻,終於她退出演藝圈了,而自己也終於嶄露頭角了,沒想到又被她殺個回馬槍。

袁羽泉把自己這些年的一切不順都歸咎在聶素問身上,因此恨得牙癢癢。

“公司沒理由去捧一個過氣的明星,我剛發了新專輯,這時候配合電影宣傳,難道不是效果最好的嗎?”

蕭溶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把煙灰在煙缸裏撣了撣:“公司的運作不用你操心。你做好你該做的事就行了。”

話以至此,袁羽泉知道自己再無理取鬧只會適得其反,引起高層的反感,然而終究落下一滴不甘的淚。

蕭溶平生最會憐香惜玉,這時連連搖頭:“瞧瞧,你這樣走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麽樣了。那邊有洗手間,自己進去擦擦再走。”

袁羽泉抿著唇,克制著情緒返身跑進了洗手間。

蕭溶的辦公室是一間套間,連著休息室和洗手間,休息室裏有床,即使在這裏住也不成問題。加上蕭溶花名在外,他跟袁羽泉這樣在辦公室獨處,待會袁羽泉再哭著跑出去,的確惹人遐思。

然而就在袁羽泉拉開洗手間門的那一瞬,僅僅露出一個縫隙,她的動作倏的頓住,石像一般僵硬在門口。

門裏的人同她一樣緊張,四目相對,陸錚灼灼的目光似乎在向她說明什麽,袁羽泉心中驟然一沈,一個念頭隨之在電光火石間閃過她大腦。

“怎麽還楞在那了?不高興了?”外間傳來蕭溶涼涼的聲音。

不容她細想,門把手已經從她手裏滑出,陸錚從裏面拽開門,示意她趕快進來。

袁羽泉定了定神,佯裝平靜的走進洗手間,然後帶上門。

“陸總……”她一進門就輕叫了聲。

陸錚單手撐著門,薄唇緊抿,聽著門外的動靜,確認蕭溶沒有懷疑,才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袁羽泉點點頭,縱使她心裏百般懷疑,現在卻不是問的時候。

陸錚把水龍頭打開到最大,在嘩嘩的水聲中,湊到她面前,小聲說:“待會不管發生什麽,都別出聲。”

袁羽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陸錚指指水龍頭,示意她洗臉。袁羽泉照做,沒一會卻歪過頭去看陸錚。

只見陸錚已經熟練的卸下了洗手間的天窗,翻身從窗口滑了出去。

袁羽泉差點驚叫出聲,這裏可是十九樓!

她記著陸錚的囑咐,連忙捂住嘴,追過去看時,窗外只有徐徐冷風呼呼吹著,哪裏還有人影?該不會掉下去摔成肉泥了吧?

袁羽泉心裏突突跳著,倒還記得外面的蕭溶,她對著洗手間的鏡子潑了把冷水到臉上,刺骨的冷意提醒著她這不是幻覺,是現實!剛才真的有個人從她面前出現,再從十九樓的窗戶消失了!那個人——是聶素問的老公!

袁羽泉當然不知道陸錚後來去當了特種兵。而此時,特種兵的精英陸錚,早已從十八樓敞開的天窗滑了進去,然後若無其事的乘電梯來到藝人部,取走了素問需要的劇本。

經過一樓大廳時,那位帶他上來的管理員還微笑著與他打招呼。陸錚回以一笑,輕輕抹去額角的一滴汗。

------題外話------

補昨天的福利。

☆、一七五,陰錯陽差

陸錚離開時的動作幾近倉惶,迎面撞上了人都沒有去顧及。

“三哥?你怎麽會來這裏?”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陸錚生生止住腳步,眼睛閉上,再睜開,轉身,笑。

“媛媛。”

叫住他的人正是蕭媛。

蕭媛打量他一番,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似乎剛才在他身上的驚險和刺激都不曾存在過。

“你來找我哥的嗎?正好我也要上去,一起吧。”

“不了,我……”

蕭媛像以前那樣撒嬌的攬著他的臂彎直把他往上推:“自從你當兵以後我好久沒見過你了,走,先上去再說,我哥在嗎?”

陸錚掙紮了下,眸色深谙無底:“不知道……”

“那我先給他打個電話。”蕭媛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

陸錚再一次被拉進電梯裏,電梯每上一層,他心裏就沈一分,心不在焉的回覆著蕭媛的問題。

正說著,電話就通了,電梯裏信號不太好,蕭媛斷斷續續的說著:“我正好路過……在樓下碰到三哥了……嗯,對,你們有好一陣沒見過了吧,一起去你辦公室聊聊?”

蕭溶不以為然:“好,我在辦公室等你們。”

電梯門開,陸錚腳步輕挪,擋在門口:“媛媛,我就不過去了,我來是幫素素拿點東西。”

他晃晃手裏的劇本和DVD。

蕭媛怔了一下:“知道你疼老婆,也不用這麽心急吧?聊兩句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

陸錚只怕蕭溶此刻已發現抽屜裏的錄音筆不見了,他下意識的把手伸進口袋裏,攥緊,卻發現原本應該在裏面的錄音筆不見了!

他突兀的停在走廊中間,頭皮發涼。蕭媛表情奇怪的看了眼陸錚,大跨步幾步走到蕭溶辦公室門前,擡手敲門。陸錚想阻止已經來不及,門哢一聲被人從裏面打開。

蕭溶探出頭,看著走廊中央呆立著的陸錚,微微吃驚:“媛媛說我還不信,你怎麽來了?進來坐。”

陸錚沈默了一下,低頭跟在蕭媛身後再次走進了這間辦公室。

他進門首先環視周遭,袁羽泉已經不見了,當然,幹凈光潔的地板上也看不到哪裏掉了只錄音筆,而蕭溶的表情絲毫不見懷疑,陸錚緊張的心情這才舒緩下來。

蕭溶瞇了瞇眼睛,看向陸錚:“怎麽,一段時間不來,不認識了?”

陸錚一臉坦然的回視他。

蕭媛主動提出要為他們泡咖啡,等蕭媛離開,陸錚提出要上洗手間,打開洗手間的門,四下尋找,連角落都找遍了,還是不見那只錄音筆。難道在翻窗的時候掉下去了?若真是從這麽高的地方掉下去摔成粉碎,倒也不擔心落下證據了。

陸錚暗自松了口氣,出來時看見蕭溶正在點煙。蕭溶把手裏燃著的煙遞給他,自己又摸出一根點上,低頭隨意翻著陸錚帶上來的劇本。

一室寂靜,兩個人誰都沒言聲,與其說是在刻意回避,不如說是在無聲的較勁。

蕭溶抽完煙,把煙蒂在指間掐滅,又半晌才開口:“你什麽時候連助理的活都替她攬下了?是故意和我炫耀的?”

陸錚半仰靠在沙發裏:“我有這個必要嗎?”

蕭溶扯了扯唇:“知不知道你這種自信在我眼裏顯得非常可笑?”

陸錚一個利落的挺身從沙發上彈起,雙眸盯著他,淩厲而放肆。

“有個地方我有點不明白。被你玩過的女明星不計其數,可有一點,有夫之婦你不會碰。你從來不會插手有男朋友的女明星,為什麽會看上素素?為了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搶光?”陸錚雙臂橫在胸前,困惑的盯著他:“能解釋一下你這麽做的意圖嗎?”

蕭溶低斂眉目,從煙盒裏又抽了根煙出來,點燃吸了一口,驀地笑了:“我本來也不是什麽好人,你懂我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陸錚看著他,眸底一片深谙在翻滾:“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你,要報覆沖我來,別招惹她。”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想要她不是為了對付你,是為了我自己。”蕭溶不屑的反駁。

陸錚沈吟:“不管怎麽說,我們之間的事應該有一個了結了。”

蕭溶輕笑,嘴裏叼著煙站起來,與他平視:“看你的意思是認為她已經是你囊中物了?我就應該收手退出了是麽?”

陸錚沒說話,默認。

別說他們現在已經結婚,素問懷孕了。打從一開始,陸錚就把素問當作他的私有物,從沒懷疑過。誰也不能覬覦。

蕭溶心裏的憤怒與不甘在那一瞬間已經跳至最高點:“你能給她什麽?除了陸文漪,除了陸這個姓,你還有什麽?你現在就是個廢物!”蕭溶的唇邊牽起諷刺的弧度,“她現在懷孕了還得出來開工,你根本不能給她安枕無憂的生活,更別提一輩子的幸福!”

陸錚抿起唇:“不用你提醒我,我能夠給素素的,永遠比你想象的多。”

蕭溶嗤笑,捏著煙狠狠吸了兩口,認命似的點頭。

“行!陸錚,你們兩情相悅,打證了,結婚了。我收手,我不動她,我就看著你們怎麽雙宿雙飛,你總有一天逼不得已要放開她!”

他把煙扔到地上鞋底狠狠踩上去:“到時候就別怪我不給你回頭挽回的機會!”

相比蕭溶的兇狠,陸錚則是一種越發波瀾不驚的篤定:“你等不到那個時候,蕭溶,從小時候我們認識的第一天到現在,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一定會得到而且從來不會放棄。”

“大家都一樣!”蕭溶咬牙切齒。

蕭溶從沒在外面發過這麽大火,更多時候,他像個笑面虎,喜怒不形於色。

等蕭媛端著兩杯熱騰騰的咖啡,陸錚早已離開了,辦公室裏就蕭溶一個。悶不吭聲的狠狠吸著煙。

蕭媛放下咖啡“咦”了聲:“三哥呢?”

蕭溶忽然憤怒的甩下煙蒂,一個猛子把蕭媛推進沙發裏,兇狠的咬上她的唇。

蕭媛驚慌的痛呼出聲,蕭溶一掌掰過她的下巴,嗜血的眼神兇狠的盯著她:“你還想著他呢?人家早就不要你了!”

蕭媛怔怔的看著他,最初的驚慌退去,慢慢現出一種波瀾不驚的神情來,眸光淡淡的掃過他暴躁的臉:“幹什麽發這麽大火?吃醋了?”

蕭溶冷冷的哼了一聲,目光輕蔑。

“我把三哥帶上來你應該高興才是呀。你不就是在等今天嗎?你好不容易搶光了他所有的東西,難道現在不想向他炫耀炫耀?”

蕭溶不置可否:“不用你多管閑事。”

蕭媛躺在他身下,用膝彎輕輕的蹭他,嘴角涼涼的勾起:“你做人還是這麽無情。”

說著,手指已經伸攀上他領口,輕輕抻開他的襯衫領子,指腹來回輕柔的在他的喉結上輕撫,那力道,仿佛是搔癢,令人心旌神搖。

“哥,我是你這邊的。你永遠不用防範我。”

蕭溶叼著煙沒動,居高臨下的審視她:“你會是聽話的小貓?養不熟的狼崽子還差不多。”

“那你就不怕我咬你?”蕭媛拔下他的煙,放在唇間狠吸了一口,裊裊的煙圈噴在他的臉上。

“我知道你很在乎聶素問,而我只想嫁個好人家。”

蕭溶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看來你對陸錚還真是死心不改,他都結婚了你還不放棄。”

蕭媛眉目微斂,蔥削的指尖點點他胸膛:“彼此彼此。”

“這些不用哥你操心,我相信你也是一樣,哥,難道你就甘心每天看著他們在你眼前恩恩愛愛?人都是一樣,一樣自私,我為我的後半生,你為你自己,沒什麽不對。而且我告訴你,人在最脆弱的時候非常容易愛上別人,男女都如此。哥你手裏不是有證據嗎?你是聰明人應該抓住機會。”

這個時候蕭媛的眼睛裏甚至帶著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紅唇間吞雲吐霧。

蕭溶戲謔的挑起眉:“這是你的經驗之談嗎?那為何你到現在還沒把陸錚搶到手?”

蕭媛沒做任何反駁的瞪著他:“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走了。”說完就推開他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蕭溶冷笑,桃花眼輕蔑的撇開,正當蕭媛要起身離開時,卻突然間抓著她的腳踝一拎,“嘭嘭”兩聲利落的拔掉了她的高跟鞋。蕭媛整個人重心不穩的向後栽去,重重的摔進沙發裏,還沒等她用手肘撐坐起來,蕭溶已經扳著她的腿粗魯的撕扯著她的絲襪。

“啊——”蕭媛驚叫,裂帛的聲音在耳畔尖銳的刺響,雙腿本能的蹬踏掙紮著。

蕭溶被她惹上了火,噌噌兩下解開皮帶,在她露出絲襪外的雪白皮膚上“啪”的狠抽了一下,頓時一道紅痕印在大腿上。蕭媛痛得全身都痙攣起來,縮著身子向後躲去,沒等她退開,蕭溶又抓著她的腳踝拽了回來,猛的劈開她的雙腿壓了下去……

……

……

……

袁羽泉回到宿舍,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腦海裏總是浮現在蕭溶辦公室的洗手間裏看到的那一幕。一年半前公司突然易主,其中的原因猜測紛紜,緊接著聶素問就退出演藝圈嫁人。很多真相都隱瞞在了雲端之後。

她撓著亂發坐起來,在外套口袋裏一陣撥弄,找出白天在洗手間撿到的那只錄音筆,坐在床頭歪著腦袋看。

這是陸錚翻窗時從口袋裏掉出來的。錄音筆已經沒電了,她這裏正好有充電器。

思前想後還是充上電打開了播放鍵。那裏面的雜音讓袁羽泉直皺眉,連放了兩三分鐘都沒有什麽特別的,剛想關掉,倏的一道熟悉的聲音插進來——袁羽泉怔住了。

這是聶素問的聲音!

聽的出來這是一段偷錄的對話,當事人並不知情。袁羽泉緊緊攥著錄音筆,聽完全部過了很久才關掉播放鍵。心跳不由得加快,全身的血液倒流。她洗了把臉來平覆自己逐漸亢奮起來的情緒。

聶素問,這下子你可怪不得任何人了,只能算你倒黴……

素問受不住兩邊人馬的軟磨硬怕,終於答應了接拍這部電影。在場眾人當然是皆大歡喜,投資商當即拍板晚上請客,大家邊吃邊玩邊談正事。

一呼百應,素問自然不能單獨落跑,而一直被當作素問助理的陸錚,也沒有機會澄清。素問私下裏和陸錚遞眼神:反正是聚會,你就當我帶去的家屬唄?

陸錚拗不過她,看她這麽高興,便事事依順著她。

當晚,一行人乘車先後來到一間遠離市區的酒吧。素問還從沒來過這邊的酒吧,震天的樂聲,閃爍而炫目的彩色射燈,以及舞池裏激烈的扭動著身體的人們,都在昭示著這裏的熱鬧程度。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極度沸騰的氣氛,充滿了新鮮與誘惑。

陸錚站在她身後,微微皺眉,素問擡眼看他:“怎麽了?”

他輕輕搖頭。這間酒吧,是以前他和蕭溶燕北三人常來光顧的。

服務生直接將他們領到樓上,左拐右拐停在一個貴賓包廂門前,服務生正向他們介紹神的時候,包廂的門已經被人從裏面打開,一個熟悉的男人出現在他們眼前。

陸錚臉上的笑意在看見蕭溶的時候驟然滯住。與此同時,素問也向他投去疑問的眼神。

說好是投資商請客,怎麽會變成蕭溶在這了呢?

蕭溶客氣的用韓語和投資商導演打招呼,然後才看向素問陸錚這邊,沖他們挑挑眉。

小艾忙完手頭事也隨後趕來,向蕭溶匯報了下午簽約的情況。

蕭溶聽完,桃花眼就瞇了起來,舉起香檳杯子:“為了慶祝大家合作愉快,來,幹一杯。”

砰——無數香檳酒杯碰撞在一起。

……

今晚連雙方的大老板都親自出面了,算是給足了這部電影面子,所以晚一些的時候,韓方的男主演也緊趕慢趕的從酒店趕來。素問一直很仰慕他,當即上前與對方握手打招呼。等回到座位時,還有些小粉絲心態的小鹿亂撞,就是有點遺憾:“他為什麽光線這麽暗的地方還要戴太陽鏡啊?”

身旁的陸錚偏頭回了她三個字:“裝逼唄。”

“噗哧——”素問沒想到會聽從他口中聽到這三個字,笑得不能自已。

“你是不是嫉妒人家比你長得帥啊?”

“連眼鏡都不敢摘下來以真面目示人的,我會嫉妒他?”

素問和他貧著貧著,無意中察覺一道灼熱的目光從對面射過來,她尋望過去,笑意逐漸斂起。

蕭溶捏著酒杯舒舒服服的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她,被聶素問抓了個正著,才不慌不忙的挪開目光,“今天這麽高興,咱不能一直聊天,要不要玩點刺激的?”

此話一出全場振奮,韓國人不知道中國人酒吧怎麽玩的,自然也興致勃勃。

素問瞅瞅陸錚,陸錚好整以暇,嘴角一翹:“好啊,奉陪。”

蕭溶放下酒杯,下巴沖陸錚一揚,顯然這個“刺激”的游戲,他們過去常玩。

其實是很簡單的玩法,每一輪會給在座的每人發一個號碼牌,然後由被選中的王子或公主抽號牌,被抽到的人就由他右手邊的人向王子或者公主提出一個問題,回答不了、拒絕回答或者回答的不被認同,那麽被抽到的人就要接受懲罰。一個問題可以有兩次回答機會,如果第二次還不能過關,那麽兩個人都要受罰。

這個簡單的游戲在成年人手中尺度就變得異常之大。素問還算幸運,一次都沒有被抽中,而韓方一個工作人員被整的巨慘,最後連褲子都快被扒下了,穿著花褲衩在舞廳裏跳江南Style。

他跳完嘰裏呱啦罵了一大段韓語,蕭溶瞇起桃花眼,從懷中掏出一只精致的雪茄盒,韓國人的眼睛一亮,笑著接過來,然後也禮尚往來,給蕭溶遞了根煙。

那煙比國內常吸的煙濾嘴都較長一點,煙絲的顏色也更深。蕭溶的眸色轉動,輕笑著接過,卻並沒有吸,架在了身前的煙缸上。

素問好奇的問了句:“那是韓國產的煙嗎?”

陸錚看了一眼,眉心微蹙,附在素問耳邊小聲回答:“那不是煙,是大麻。”

素問一怔。難怪蕭溶這個狐貍不肯抽呢。

這個游戲每結束一輪就要打亂座次以防作弊,這一次蕭溶正好坐在陸錚右手邊。而素問被蒙上眼睛,開始在號碼牌裏挑選。

有人幸災樂禍的笑:“看這次誰這麽倒黴。”

話音說完,素問已經舉起了手中的號碼牌:“我選這個。”

看清牌上的號碼,陸錚似乎早有預料似的,翻過自己手裏的號牌,微微笑了下,扔到前面的桌上。周圍的男女頓時哄似的笑鬧起來,蕭溶桃花眼裏亮了下,低笑道:“那我可不客氣了。”

陸錚沒說話,一派胸有成竹的冷靜。蕭溶站起來,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沖素問語帶雙關的宣告:“不好意思,你落到我手裏了。”

素問聽這聲音就猜到是蕭溶,不滿的撇撇嘴:“那請你手下留情了。”她不能摘下眼罩,並不知道自己抽中了誰,只希望能夠順利答出問題別連累無辜的人。

蕭溶稍作思忖:“你的初(蟹)夜對象今天在嗎?”

聽到這問題全場頓時哄笑起來,素問臉騰的燒了起來。陸錚卻是撐著下巴十分淡然的表情悠然的坐在那裏。素素的初(蟹)夜對象是誰,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素問囁嚅著開不了口,那邊已經有人積極的去酒櫃裏搬出七八種烈酒,咕咚咕咚混合了五大被擺在陸錚面前,很紳士的做了個請字。

陸錚挑挑眉,端起杯子放到嘴邊。

蕭溶沖他豎起大拇指,但又湊到素問身邊,再次問她:“等等,你確定不回答嗎?喝了這些東西,十有**得進醫院,你想清楚哦。”

其實沒什麽可想的,“在”或“不在”,就兩個字,但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她有種感覺,被她抽中的會不會是陸錚?眾人投來的目光裏,似乎能夠感受到有一束是來自他的。

素問咬咬唇蹙起眉:“在……的。”

她小聲的回答,蕭溶故意走到她面前彎身擡起她的臉:“抱歉,我沒聽清。”

素問深呼吸,強裝鎮定:“在!”

在場眾人一陣怪叫,紛紛打聽詢問著那個人是誰。當然也有熟悉他們的,早猜了出來,陸錚無聲的笑,晃晃杯子欲要放下。

卻聽蕭溶叫了聲:“慢著。第二個問題——他是你唯一的男人嗎?”

這個問題一問完,滿場齊喝彩,這小子真是太絕了,先問人家男人在不在,然後問是不是唯一的男人,擺明了要讓人家佳侶變怨侶。這年頭還有只跟過一個男人的女人嗎?何況是在這個繁雜的娛樂圈,那可比過去守身如玉立貞節牌坊的還稀少。

這次陸錚仍然沒有動,只是眸色變得幽深,似乎也在等她的答案。他的腦海裏,不由自主閃出那天在醫院顧淮安給他看過的照片。那時還年輕的聶素問,在她身邊的,是另一個男人。加上在憑祥的時候,郝海雲對她多般照顧,很難讓人不懷疑。

素問再聽不出蕭溶的弦外之意就是純傻了,她銀牙幾乎咬碎,用力的捏緊拳,說:“是。”

蕭溶轉身問身邊的人:“這個答案大家滿意嗎?”

滿意才怪,眾人齊喝倒彩。

素問唰的站了起來,欲摘掉蒙著的眼罩:“可是我說的是實——”

“不管你說的實話還是假話,大家都說了——不滿意。”蕭溶摸著下巴,宣布懲罰內容,“陸錚,真進了醫院我負責你的費用,別掙紮了,喝了。”

被她抽中的人真的是陸錚!

素問摘下眼罩騰的一下站起來在人群中準確找到陸錚的位置沖過去搶他的杯子:“不要喝!”

“聶小姐,出來玩就有出來玩的規矩,你不會玩不起吧?”有人出聲提醒她。

聶素問還沒等說什麽,就被一個力道扯過去撞進一個堅硬的胸膛上,蕭溶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懲罰該到你了,公主。我們得單獨相處一刻鐘。”

“我才不要!”素問厭惡的甩開他,“陸錚,酒我替你喝,你去和他相處一刻鐘!”

蕭溶低沈的笑起來:“耍賴麽,陸錚要是同意我沒意見,你一個女人我不跟你計較。”

陸錚也笑,無聲的,陰冷的。擡手摸摸她的頭發:“素素,別怕。只要你不想,沒人能強迫你。”陸錚的手刻意滑到她後經商,扣住拉近,嘴唇幾乎貼在她耳朵上。

蕭溶微微勾起嘴角,想逞英雄是嗎?也要看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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