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1-11 0:05:41 本章字數:85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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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的第二天,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早上。愛萋鴀鴀

驚心動魄的婚禮,的確是夠二人畢生難忘的了,不過後果是,頭痛欲裂,渾身酸痛。

真夠憋屈的,晚上都沒幹啥,結果肌肉還是一塊塊僵硬的酸痛。就不說陸錚叢林裏來回跑那幾趟吧,五百個俯臥撐就夠他手臂酸一陣子的,素問雖然不算嬌生慣養,那也是城市裏嬌滴滴的大姑娘,被整到這叢林裏折騰了一上午,這會子也覺得渾身軟綿綿的,一點提不起力量。

起床,枕在鴛鴦枕上睜著眼發呆,被窩裏暖暖的,從陸錚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熱氣,像個小火爐,這麽冷的天,真不想起床啊。

手一伸出被子,立刻“嘶”的一聲又縮了回來,手臂上的皮膚都立起了雞皮疙瘩,忽然發現明明昨晚自己是穿著保暖內衣睡的,這會子衣服呢?怎麽都沒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臉,碰碰身邊抱著她的腰,大掌還蓋在不該蓋的地方的陸錚,問:“昨晚你是不是趁我睡著幹壞事了?”

陸錚正在沈睡,閉著眼睛咕噥了一句:“穿著衣服睡多不方便。”

“……”

是方便了他!

素問氣鼓鼓的拽著被子坐起來,在床上到處找她的保暖內衣,陸錚皺了皺眉,胳膊一伸,硬是把已經起床額素問又按回枕頭上,陪他睡個早覺。

“睡覺,別鬧。”

“……”

“……”

連長體諒戰士們昨天酒席上喝多了,早下了命令,今天可以不出早操,食堂的飯也會一直給大夥留著,戰士們隨時起床了都可以去吃。這樣的假期,也就只有這一天了。下午,特戰隊會專門分撥一輛軍車送他們出山去拉薩,然後在拉薩留宿一晚,乘第二天的飛機回北京。

素問躺了一會覺得新婚第二天早上就賴床,叫人知道了,不知想到哪去,還是起來了。

把手腳從他懷裏抽出來的時候,素問不小心碰到了一樣軟綿綿熱乎乎的東西,她正奇異,把被子掀開一看,靠,這家夥竟然連內內都不穿就裸睡!

也許是因為被子掀開冷的,被刺激了,那個家夥——竟然立起來了。

素問覺得又驚奇又新鮮,她是第一次在陸錚睡著完全沒察覺的情況下看到他的那個。據說男人早晨起來都會那啥,看來是真的啊。

素問怕他凍著,趕緊把被子放下來了。好笑的是軟軟的杯子落下來後,那地方仍然挺立著,拱起一個小山包樣的形狀,看起來煞是可愛和搞笑。

素問笑得不行,又怕把他吵醒,捂著嘴巴試探的用手撥撥那地方,又按按,感覺到被子底下越來越硬了,嘖嘖稱奇的同時,完全沒察覺到危險的襲來。

等她發現時,已經為時已晚了。

小妻子聶素問被壓回暖暖的被窩,臉上撲騰撲騰,都是他吐出的熱氣。

“老婆,很好玩是不是?”

陸錚壓著她亂動掙紮的手腳,在她臉上危險吐息。

“英雄,我不敢了……”

她吸吸鼻子,小臉都委屈的擠成了一團。

“哼哼,現在求饒,是不是太晚了?”他不顧她掙紮,已經擺好架勢,蓄勢待發了。晨起朦朧的睡眼裏,已經漸漸被一種清醒的欲望所代替。

素問扁扁嘴,仰起腦袋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苦苦哀求:“放過我吧,好漢。”

他吭哧吭哧沒兩下就剝光了她僅剩的衣服:“點了火還想逃,沒門兒!”

“啊……不要!”

噗哧——打井的油樁到位,陸錚伏在她身上埋頭苦幹,充分發揮了“多快好省”的精神。聶素問無奈的蹙起了眉,攀著他硬朗的雙肩,似痛苦又似享受的達到了頂峰。

這個寧靜祥和的早晨,因為聶素問同志的好奇心,徹底淪落了,變得激情澎湃,喘息不止。

陸錚伏在她耳邊,咬著她珍珠一般潤滑纖巧的耳垂,耳畔是她極力隱忍的泣音,似歡欣,似悲泣,似嬌嗔,回想著過往她陪伴自己走過的每一副記憶,一段段走馬燈般的畫面,都令他感到身下源源不斷的興奮在持續的攀高。

他的舌在她耳蝸裏輕輕舔舐,呢喃出聲:“老婆,真好……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和你睡覺了。”

“……”

如今,她是他的妻。她的名字會出現在他的戶口本上,印在他的檔案上,鐫刻在他的一生中。

伴隨著幸福的陣陣暈眩,愛的源泉噴薄而出,恍惚中,他似乎說了“我愛你”,還是沒有呢?

素問記不清了。

昏昏沈沈,又陷入沈睡。

磨磨嘰嘰最後還是到了中午才起來。兩人在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互相臉紅著笑笑,決定一起起床。

陸錚把她的衣服都聚在一起,放在被窩裏暖熱了,才讓她穿上。

平常這時候都是陸錚先穿好衣服,去鍋爐房打來熱水,給她在房裏洗漱。

可素問說想出去透透氣,於是要跟他一起。畢竟兩人現在是正式的夫妻了,同進同出也沒什麽惹閑話的。

陸錚起來穿鞋的時候,忽然“嘶”了一聲冷氣,素問問他:“怎麽了?”

“沒事,鞋底有點冷。”

素問白了他一眼,要去幫他找襪子,突然發現昨天玩“十八脫”的時候被他扔出去的襪子。白襪子早被血水染成了暗紅了!

“你的腳怎麽了?”

素問一問,陸錚急忙就把腳塞進靴子裏,結果用勁太猛,又“嘶”了一聲。

這下想瞞也瞞不住了,素問披著外套就跳下床來,在她嚴肅審問的目光下,陸錚終於無奈的把雙腳又從靴子裏又拿了出來。

“……”

天吶,那還是一雙完整的腳嗎?

腳底一個接著一個血泡,關鍵是好多都被擠破了,流膿和血水滲出來,粘在腳底板上,那樣子,就像舊時候膿瘡得不到治療腐爛潰爛在身上的樣子。

素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背上,四肢,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陸錚臉色尷尬,匆忙又把腳塞回靴子:“我不給你看是怕嚇到你,沒事的,待會我去打盆水泡一下,上點藥就好了。”

素問楞了一會,忽然抱住他的腿,不讓他再把腳塞回那不透氣的軍靴裏。

“你這樣還想走著去打水?”

她完全不知道,腳底踩著這麽多的血泡,他是怎麽能忍著一天都笑著,陪她完成婚禮的?難道他都不會痛嗎?

陸錚看著她伏在自己膝蓋上,微微顫抖的雙肩,以為她要哭了,忙拍著她的肩安慰:“沒事的,新兵訓練久了腳都會這樣的,我都習慣了。”

騙子!就算新兵練久了腳底會磨出泡來,但也不會是這樣大片駭人的血泡!他這明明是昨天在叢林演習時留下的。

素問忽然掙開他站起:“你在這等著,我去打水來給你泡腳。記住,沒我的命令,不許亂動。”

她一板一眼的,倒真有幾分架勢。

陸錚坐在床上,沖她行了個禮:“是,女首長。”說完,嘿嘿的沖她笑起來。

素問可沒那個心思笑,提著兩個熱水瓶就出去了。

回來的時候,她手裏多了一卷紗布和一罐部隊常用的藥膏。

素問在腳盆裏倒上水,試好水溫,端到他面前,說:“把腳給我。”

陸錚怔了怔:“我自己來就好了……”

素問蹲著,擡起臉來,一雙眼睛瞳仁黑白分明,看著他:“怎麽,你能給我洗腳,我就不能幫你了?”

“那不一樣……”陸錚還是不肯脫鞋。她的腳,白白的,光滑又漂亮,可他這腳,太嚇人了。何況讓一姑娘做這事,也太那啥了。

“你脫不脫?”

眼看要烏雲密布了,新婚第二天,就為這種事吵架,也太不值了。陸錚權衡再三,脫了!

只見素問拿過他的腳,輕輕的放進溫水裏。水流刺激到結痂的創口,如同千萬根小針紮在腳底板上,素問看著他皺眉,表情隱忍,雖然沒說,但那種痛,可想而知。

素問沒敢直接把他腳完全按進去,等他表情緩和一點,差不多適應了,才整個的放入水中。然後用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腳底,完全不避諱那些流膿的傷口。

“別……”連陸錚都不忍看了,他指指那邊的紗布:“用紗布浸濕了擦擦就行。”

素問根本不理他,蹲在地上幫他把兩只腳底的血膿都洗幹凈了,然後用幹凈的紗布擦幹,抱在懷裏,用針把其他未破的血泡挑破,擠出血水。

陸錚坐在床沿,看著她低著頭,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專心致志的做著這一切,不由的目光溫軟:“傻丫頭……”

素問頭也沒擡就回道:“你放心,我剛才在鍋爐房遇到曹排長了,這些都是他教我的。血水放出來塗上藥很快就好了。”

傻丫頭……

陸錚還是搖頭。他根本不是說她做得不對啊,只是覺得她這股認真勁兒,太傻了。

把所有的血泡都挑幹凈,接下來就要用酒精消毒。因為有些血泡當時在鞋子裏就擠破了,沒有及時處理都感染了。

素問提醒他:“有點疼,你忍著點啊……”

“嗯。”他點點頭。

酒精碰觸傷口跟清水浸泡當然是完全不同。素問拿棉棒輕輕沾一下,就擡頭看一眼陸錚的表情。見他仍是笑著看著自己,才敢繼續擦下去。等兩只腳都消毒完,陸錚還是笑著,可他頭上已經一片汗涔涔了,像是剛從水裏撈上來的,嘴唇也被他咬得發白。

素問心疼死了,可是沒辦法,曹排說了,不處理的話,這雙腳都有可能廢了。

幫他塗上清涼鎮痛的藥膏,陸錚的反應終於緩和一點了,最後用紗布一層一層裹在腳上。

素問裹得很仔細,陸錚倒還有心情和她開玩笑:“包得這麽認真,簡直是一副藝術品。”

素問打完最後一個結,擡頭睨了他一眼:“還笑,走不回機場,咱倆這證也不用領了。”

陸錚立馬拍胸脯:“報告首長,保證完成任務!”

吃過了午飯,下午特戰隊的開車來接他們了。帶來了這麽多喜事的小聶同志要走了,整個邊防連的戰士們都陷入了沈悶和壓抑之中。

祁連長親自帶隊來送陸錚他們。素問讓開到一邊,祁連握著陸錚的手說了好些話。

陸錚覺得祁連平常挺幹脆的一個人,今天怎麽有點傷感似的,於是笑笑說:“連長,您給我的任務期限一個禮拜,我不會忘的。”

意思是我一個禮拜後還回來呢,您別搞得像以後都見不著了似的。

哪知祁連長正了面色,嚴厲的吩咐:“一排二班,陸錚聽好咯!即刻去執行巡邏任務,出發——”

不止陸錚,大夥兒都楞了,連長這發哪門子脾氣呢?

連隊裏靜默了一會,陸錚忽然雙腳一靠,大聲回答:“是!”便小跑回房,去換衣服端槍去了。

大家都面面相覷,只有素問明白,陸錚這恐怕是最後一次在邊防連巡邏了。祁連其實是舍不得他,所以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最後一次好好的看看自己當兵後待的第一個連隊。

陸錚換好衣服出來,素問跟上去拽了拽他的衣角:“讓我陪你一起去巡邏吧,我也想再看一看美麗的雅拉香布山。”

陸錚動容的望著她,最後還是狠心的拒絕了。

“時間緊張,你去了會拖後腿的,就在這乖乖等我,好嗎?”

素問是個明理的姑娘,點點頭,便作罷了。

巡邏中經過一片稀疏的林子,因為在山陰的背光處,所以終年積雪不花,植物也長得稀稀拉拉,不甚茂盛。

在植物的間隙之間,豎起一個個小土堆,不,更確切的說應該是雪堆。

在這樣平坦開闊的地方佇著這樣的雪堆,顯得無比突兀。

陸錚似乎意識到什麽,繞過雪堆,才看到佇立在雪堆裏的一塊塊墓碑。不同於其他部隊的烈士陵園,這裏的墓碑都是立在雪裏的。

目光一一掃過這些簡潔的墓碑,有的甚至連張照片都沒有,只有寥寥的一個名字,和立碑時間。

是他們犧牲的時間。

這些都是在隆子縣邊防連犧牲的同志。他們被埋身大雪,與這座祖國西南邊疆的哨所永遠的並存在一起了。

陸錚慢慢放下手裏的槍,摘下軍帽,行了一個軍禮。

舉至齊眉處,緩慢而沈重。

他大概明白了祁連讓他來巡邏的意義。

走之前,他沒有再戴上軍帽,而是將它留在了一座墓碑前。任風雪吹過,那抹綠色,點綴在潔白的冰雪之上。

回去時,全體官兵已經準備好了在操場上進行升旗儀式。陸錚用軍事化的速度回營換上軍裝常服,站在一排二班屬於他的隊列位置上,和其他的士兵一樣,莊嚴肅穆的仰望著面前的五星紅旗,靜默,佇立。

祁連長軍姿挺拔的走出隊列,喊口號:

“全體——都有了!”

“敬禮——”

祁連長首先帶頭,包括素問在內,都向著五星紅旗莊嚴的行軍禮。

熟悉的義勇軍進行曲響徹這空山軍營,聶素問從沒有一次聽到國歌像此刻般激動。從今天起,她是一名真正的軍嫂了。她雖然不是軍人,但也如同部隊的一份子。

聶素問只覺胸中一蕩,鼻尖上就泛起了微微的酸澀。

升旗完畢,禮畢,戰士們又集體向後轉,對著陸錚和素問敬禮。

“謝謝,謝謝你們!”素問除了反覆的說這一句“謝謝”,已經說不出更多的話來了。戰士們的深厚情誼,她一生也無法忘懷。

“我不會忘了大家的,永遠都不會!”她眼眶紅紅的向戰士們保證。

這群新時代最可愛的人,用他們的青春戍衛著祖國邊疆的安寧,他們是最值得人民記住的人!

倪況副隊長已經在車上等著,顧淮安竟然派他出來送一個新兵入伍不到半年的菜鳥,看樣子是要定這個兵了。

因為上次的演習,陸錚戰了他們“雪狼”的首,倪況跟他還有點硌應,雖然酒桌上都一笑泯恩仇了,不過事後打報告的時候,顧淮安還是一字不漏的對上級報告了。

軍區司令部那邊,都對這個單槍匹馬挑了雪狼特別突擊組的菜鳥格外感興趣,連大隊長也從檔案室那邊親自調了陸錚的資料。昨晚上顧淮安跟大隊長打電話的時候,他在門外聽到一點,說是保證讓這個兵參加特種部隊的新隊員選拔。

大隊長是個兵癡,在狼牙待了十六年,能發現新的人才,為狼牙註入新鮮血液自然是高興。不過一碼歸一碼,他們雪狼小組這次馬前失足,還是受到了嚴厲的處分的。

開春以後,他們也要從西藏回到西南軍區駐訓總部了,受到的懲罰就是全隊加強日常訓練,具體內容為五天一次的鐵人三項改成了三天,每周25公裏的負重越野翻倍為50公裏。

陸錚與邊防連的戰友們一一告別,拉著素問跳上軍車。倪況提醒他:“坐穩咯,咱們這鐵馬可比一般步兵連裏的兇著呢。”

話音未落,軍用悍馬已經上下顛簸著越過了一道雪坡。

軍車連夜趕路,終於在日出前趕到了拉薩市裏。倪況未作停留,與他們簡單握手後,就繼續駕車返回部隊了。

素問與陸錚在平措旅店做了短暫的修正後,當日中午就乘飛機飛回了北京。

一下飛機,就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暖氣,即使北京開春後還是有倒春寒一說,但四五月份就已經完全暖和了,不像隆子縣此刻還能見到雪的影子。

令聶素問意外的是,前來接機的有兩人。

一個是陸老爺子生前的警衛員馮湛,另一個,就是素問的閨蜜,周沫了。

素問意外極了,張開雙臂就向她跑了過去:“沫沫,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回來?”

周沫嫌棄的推開她:“去去去,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回去抱你老公去。”

回頭,一身軍裝常服的陸錚站在機場裏,一米八七的個子,昂藏挺拔,眉目英俊,格外的引人註目。

周沫又數落她:“瞧瞧你們這小夫妻,註意點影響。”

素問在邊境地區待久了,都快不食人間煙火了,忘了她在北京這地兒還似乎有點知名度的。慌忙低下頭,搶了周沫的毛線帽子遮在頭上。

“走,走,上車再說。”

馮湛開了陸文漪的車來的,正好免了周沫再打的回去的辛苦。

馮湛也是好久沒見著他們家這個小祖宗了,以前陸錚在家裏的時候,囂張慣了,馮湛夾在他跟老爺子中間,真是看到他就頭疼,現在陸錚不在家了吧,一天到晚見不到這個讓人愁的小祖宗,他又怪想得慌。

如今見陸錚回來,這軍裝筆挺的,笑容謙謙,氣質不凡,也不由的感慨,這軍隊啊,是養人的好地方。

才半年的鍛煉,出來明顯不同了。

陸錚把車後座讓給了那一對閨蜜,自己則坐在副駕駛座上,見馮湛看自己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麽。

笑了笑,問:“姨媽還好嗎?”

“好,好得很。”想想,又覺得這回答太假,嘆了口氣,“還不就那樣,沒完沒了的公務,也不怎麽沾家,我也沒什麽機會看到她。”

不是不感慨:“自從你走了,陸家啊,是真的冷清得像一座死宅。也不知常委是怎麽想的,就忍心把你送到那麽遠了?其實老首長生前最操心的,除了你的事,就是常委的婚事了。雖然她政績有成,可總不能一輩子都不結婚吧……”

說到這,馮湛意識到自己多嘴了,瞄了眼車後座的素問和周沫,見倆姑娘聊得正歡呢,這才放下心來。

陸文漪的婚事,那在陸家,就是個忌諱。連老爺子生前都不敢多說。

陸錚也只是搖頭。

車漸漸開進市區,周沫隨手把一個厚厚的大紅包塞進素問手裏:“姐妹之間就不來那套花的了,咱也不知買啥,直接給錢了。喜酒我是沒喝著,不過你也別想跑咯,早晚詐回來。”

素問跟周沫就不客氣了:“行,你想上哪吃都行,姐姐我有錢,吃不窮我。”

兩人表達完久別重逢的“思念之情”就開始貧上了:“瞧你到那窮鄉僻壤的待了幾個月,就村的,待會姐帶你到新光天地逛逛,喜歡什麽,盡管買,得好好給你改造改造。”

其實素問也帶了幾件外套過去,主要那邊太冷,冷得她都沒心情打扮了,怎麽暖和怎麽裹。這不一下飛機,才剛感受到帝都的妖嬈風情,還沒適應呢。

“行,今天我奉陪到底了。”

話音剛落,周沫就敲敲車窗,都進市區了:“這上哪呢?”

素問一楞,對哦,馮湛開的車,當然是接陸錚回陸家了,那她倆算啥啊?何況她這剛過門的媳婦,還沒做好見公婆的心理準備呢。

“要不,把我和沫沫先放下來,我倆先去逛逛?”車上光聽她和周沫在這貧了,馮湛估計也有不少話要跟陸錚說。

陸錚回過頭:“你要去哪,我陪你吧?”

話一落,有兩個人一起急了。

馮湛瞪圓了眼,這才剛下飛機,不回家嗎?

周沫也楞了,她先瞧瞧陸錚身上的軍裝,又瞧瞧素問,掏出錢夾往手裏一拍:“去新光天地。”

陸錚看看窗外,正好快到西單了:“就在前面停車吧。”

馮湛呆了,小祖宗,你不是真要陪這兩位大小姐逛街吧?

還是素問出來打圓場,拉著周沫說:“沫沫,要不咱今天別逛了,剛下飛機我也有點累了。不如你去我家,買點菜回來涮火鍋吧?”

周沫說什麽都不依:“吃飯啥時候不能吃,咱先去逛街。”說完,還挑釁的看著陸錚,“解放軍同志,您還要跟著我們去嗎?”

二十分鐘後。

兩男一女出現在新光天地樓下的廣場上。

更加奇葩的是,中間一個還是個軍人,穿著軍裝,就來逛街了……

這一幕引來無數人的好奇註目。

新光裏入駐的都是許多時下熱門的國際大牌,十分受年輕人的喜愛,能在這消費的,起碼也得是企業白領的程度。

不過現在軍人收入都不錯了,雖說補助是國家定的,不是都有那啥嘛,灰色收入之類的。

何況這麽帥的兵,真難得啊,瞧那筆直修長的腿,軍人的氣質卓然,走起路來那叫一個有範兒,一點不輸雜志封面模特。

都有年輕的姑娘拿手機對著他拍照了,直接發微博上,標題就叫“都去做軍嫂吧!這麽帥的兵,你嫁還是不嫁?”

素問在旁邊小心的挽著他的胳膊,宣示自己的主權。咳咳,這麽帥的兵,已經名草有主了!

一三零,醜媳婦見公婆(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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