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1-11 0:05:20 本章字數:8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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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一一八,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這一次,陸錚什麽也沒說,胳膊一用力,已將她拉近,帶進自己懷裏。愛萋鴀鴀

低下頭,吻住了她!

在最不可思議的時候,用最不可思議的方式,狠狠的吻了她!

仿佛驟起的風雪。

沒有預料,沒有節奏,鋪天蓋地,山雨欲來,滿樓的風。

聶素問整個人被他推著搡著,偏生嘴唇被他咬的死死的,脫不開,她被他一直擠到墻根上去,被控制在他的胸膛與墻壁之間,他就纏著她的唇舌,呼吸間,有涼涼的新雪氣息,還有熟悉的……草木香。那是曾經讓她意亂情迷的氣息,僅僅只是氣息,只是氣息而已。

這個男人,陸錚,哪怕只是一丁點兒的氣息,都足以讓她丟盔棄甲。

手臂環過他的脖頸,抱緊,再抱緊,當一寸一寸深入的吻,仍然無法拉近彼此的劇烈,所有的動作變得更加急切而狂躁,他幾乎用全身擠壓著她,不能換氣,無法停歇,就像一段鼓點激越急切的交響樂。那種窒息的感覺再次回來,仿佛脖子被人掐住。

她感覺到冥冥之中,有一雙手,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無法呼吸,也不想呼吸。

就這樣吧。

就這樣死了好了。

如果一定要分開她和陸錚,不如讓她死在他手上算了。

聶素問身體一抽一抽,抖動得厲害,夾雜在唇齒間用力吸氣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詭異,陸錚終於放開她,看著她使勁的推著自己的胸口,緊閉著眼,氣息不足的抽搐著。

陸錚的臉上出現一種驚疑的恐懼。

“是高反。”在一旁看了半晌好戲的卡車司機提醒他。

陸錚趕忙接住她快要倒下的身體,按住她的胸口,幫助她換氣,甚至要幫她做人工呼吸。

好久,素問的臉色終於恢覆過來,她擡起頭來,靜靜的望著他。

那樣的眼神。

近乎柔弱的眼神。

柔弱,但是狂亂,裝著滿滿的,全是懾人的絕望。

他有點不忍:“走吧,我送你回去。”

聶素問困惑的看著他。

“你高原反應很嚴重。”

他彎身就要去抱她,手一觸及她的腰身,她忽然像觸電了似的彈開來,他不解的看著她掙開自己的手。

“陸錚,你到底怎麽回事!”

她用手背狠勁的擦著嘴唇上留下的他的味道,恨恨的瞪著他。

這樣說一出來一出的,她真心理解不了。

也同樣累了。

這種她追他走,她追不動了,他又停下來等等她的游戲……她真的玩膩了!

“是你說我們橋歸橋,路歸路的。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一面使勁的傷她,一面又這樣激烈的吻她。

她也許真的是傻,所以不懂,不懂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什麽狀況!

她像個瘋了的牛犢子,沖上去用力的推開他。

陸錚被她這麽一撞,往後退開一步,垂著眸,再沒有看她。

素問的胸口急劇的起伏著,又弓著腰原地撐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高反是難受,可面對眼前的男人,她會更難受!

她徑直朝卡車走去。

這一次,陸錚直接付諸行動了。

他拽著素問的手,大步的往旅館回拉,聶素問不由自主的跟了他幾步,眼看快到旅館門口了,才掙開他的手:“我憑什麽要聽你的?我要去拜神山!”

“……”陸錚驀的轉過頭來,凝視著她時,態度已經出奇的柔和,“你真的要去?”

“……”

聶素問的嘴唇張了張。

無法言語。

“我帶你去。”陸錚說完,目光越過她的肩膀,遙遙的看著那輛已近陳舊的貨運卡車。

……

……

……

聶素問本能的想拒絕。她萬萬沒有想到陸錚會說出這句話——我帶你去。

迎上那溫柔註視著自己的視線,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去就去吧。

如果神山真能實現她的願望。

漸次落下的夜幕裏,她跟在他身後,如同走向一條通往深淵的單行道。

陸錚走到卡車司機前與他交涉:“加一人,多少錢?”

司機師傅掃掃他身上的軍裝,再看兩人剛才爭吵的架勢,這解放軍同志明顯不是好忽悠的小姑娘,於是尷尬的笑笑:“回來再說吧,回來再說。”

陸錚先上了車,然後把素問拉上來。

手遞到他手心的時候,有一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他幾乎是她的劫。

聶素問告訴自己,最後一次,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從此以後,有關陸錚的任何事,都將與自己毫無關系。

她無需再聽他說什麽。

也不需再理會他的任何要求。

卡車飛馳。

一路上陸錚再沒同她說過什麽,自顧自的看著車外風景,神色冷清,如同一位王子。

聶素問則低著頭,沈默而迷惘。

司機師傅果然路很熟,一路上車開得很快,還時不時給他們介紹下山腳下的風土,不過見兩人都悶著頭,氣氛好像越來越不對,漸漸的,也就話少了。

這樣偏僻的山路,車輛也少,況且是晚上,道路上幾乎沒看見其他人的車子。

這是他們的專屬車道。

“今晚不回去連隊,你們排長不會罵你?”聶素問突然想起之前在旅社他和她說過的話。

“回去打報告。”

“噢……那你……”聶素問還想繼續問什麽,卻被陸錚一句話打斷,“工作很忙嗎?”

“啊?還好……”

“下山以後就趕緊回去,回到你的正常生活中去。”

“什麽才叫正常生活?”聶素問怔了怔,有點生硬的反問他。

陸錚沒回答。

短暫得不能再短暫的交談,就此結束。

聶素問不再說話。她靠著車窗,把頭扭向另一側,望著窗外洪荒猛獸般的山巖石坡轆轆而走,她知道他們正在往更深的山路裏盤旋,之前的城市已經甩在了深厚。

深夜的寒冬,這樣蜿蜒陡峭的山路。

況且又是這麽震耳欲聾,似乎每個零件都在發響的破舊貨運卡車。

聶素問突然意識到,其實他們此時的處境很危險。(閨女,我不得不跳出來誇你,你太後知後覺了。)

也許隨時會翻車或者脫離行道,然後墜入山崖。

可司機師傅卻一口一個“沒事”,“這條道我開了十幾年了”,“絕對沒事兒”。

她也是回過頭去看陸錚的臉。車內沒有開燈,車前燈也只能照射到拐角前的一小截路,慘白慘白的水泥,陸錚的臉色也慘白慘白的,像大理石雕。美輪美奐,但是沒有生機。

寒風從沒有關嚴的車窗裏漏了進來,順著聶素問呢的領子裏鉆進去。

她覺出去了一絲寒意。

刻骨的寒意。

“我不想和你一起死。”聶素問冷不丁、沒頭沒腦就冒出了一句話來。

陸錚的眸光微動。

司機師傅扶著方向盤,回過頭來,逗笑道:“說什麽死不死的,晦氣,我在這開了十幾年車了,保證你倆都不會死。”

聶素問突然醒悟過來,陸錚為什麽答應帶她來。也許只是她的一時任性,但他是抱著陪她一起死的決心來的。

她突然就焦躁起來:“我想回去了,師傅,麻煩你調頭,我要回去。”

她覺得不安,非常懾人的不安。

陸錚轉頭望向她。

探尋的,覆雜的。

“我要回去。”她越發堅定的執著起自己的決定。聶素問並不介意,與陸錚一起經受一切,哪怕是死亡,只是她不能這麽武斷的決定他的人生。

她到底在幹什麽,就算他們不能在一起了,她也不能拖著他去死。既然一切已成定局,何必還要任性,何必還要走這一趟無謂的旅程?

不如就這樣算了吧,算了吧。她不想冒險,也冒不起險。

“素素……”

陸錚試圖叫她,似乎想說什麽,只是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隨著“刺啦”一聲巨響,只聽見身旁的老司機大叫一聲“不好——”,緊急的踩下剎車!

素問一轉頭,迎面就是兩道雪亮的光柱,從山體的另一面轉彎過來的,刺眼的光柱後面,是一輛滿載貨物的輕型小貨車,也沒有打轉向燈,冷不丁的,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裏!

盤山公路的視線本來就不好,何況是這樣無星無月的夜晚。

估計對方也是趕著運貨回城,沒料到這麽晚了還有人上山。根本沒留意,也沒有按喇叭示警。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快。

只是瞬息之間。

司機師傅也蒙了,在看見視線裏的那輛小貨車之後,只是瘋狂的轉動方向盤,試圖繞過去。可是貨物卡車的體積太大,山道又太窄,根本不容他在瞬息之間作出如此大的動作。

眼看著那輛小貨車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陸錚突然側過身,握住了方向盤,同時大吼:“讓開——”

是對著那位老司機的。

司機師傅早已蒙掉,傻楞楞的不會動了,相比之下,陸錚顯得太過冷靜,冷靜得不像話。

很難想象,有人可以在這樣的生死關頭,從容的作出這樣的反應。

又或者他已經看過了太多的生死,對這樣的小兒科壓根已經不在意。

陸錚占住駕駛座,將車頭轉向靠近山體的另一側,然後放開剎車,重新踩住油門。卡車右邊的車輪摩擦著駛上了山坡,車體瞬時傾斜過來,素問在座位上晃蕩了一下,險些磕到玻璃上去。

該死的貨物卡車,連安全帶都沒有。

陸錚目不斜視,牢牢的穩住方向盤,叮囑她:“坐穩了!”

那輛小貨車就在此時會了過來。

車身擦著素問坐的這邊,她幾乎聽到左側車身擦過時艱澀而刺耳的噪音。

猶如破舊的鐵瓷盆在水泥地上拖動時的刺刺聲,尖銳,嘈雜,刺激著人的神經。

她嚇得抱住耳朵,大聲尖叫。

就在此時,車體又劇烈的晃蕩了一次,陸錚無法騰出身,大聲斥責她:“抓緊了,別松手!”

素問被他罵得呆了,車體傾斜的太厲害,她整個人往車窗那邊歪下去的時候,才意識到他的話,慌忙伸手拉住了車頂。

兩車終於磕碰著結束,貨運卡車因為車體巨大,在車身傾斜的狀況下,隨時有可能翻車,更為緊急的是,度過這一路段,他們也來到了方才小貨物轉彎的地方。繼續以這個車速開過去只會從彎道上甩出去,被攆至一邊的老司機看清楚前方路況,已經不顧陸錚的阻攔,推開一邊的車門就從車上跳了下去。

素問“啊”的驚叫了一聲,這麽快的車速,只聽見那一聲悶哼,就再沒了聲響。她甚至不敢把頭探出窗外去看看那人落在哪了,怎麽樣了。

被老司機撞開的車門沒關緊,在風速帶動下再次大敞開,素問只顧著尖叫,隨時有可能從傾斜的車身裏滾出去。

陸錚果斷的踩下剎車,將手閘也一並拉起,被戛然制止的車輪發出艱澀的嗚鳴聲,原地滑出一截,原本就傾斜的車也徹底順著道路翻了過來。

耳畔全是刺耳蜂鳴的碰撞聲,磕磕碰碰,聶素問抱著頭,已經完全不清楚狀況了。

直到一個堅硬的懷抱抱住了她,她埋在他的胸口,所有的呼吸都被他的氣息環繞,突然覺得這一幕是這麽的熟悉,熟悉得令人觸目驚心——

卡車橫在了路上,輪胎在空中打著轉,車頂剛剛壓著另一側的懸崖。

陸錚抱著她從敞開的車門裏滾了出來,道路上除了穿堂的風,靜悄悄的,淒清,慘淡,小貨車已經逃之夭夭。

他們被拋棄在這山路上了。

聶素問沒命的往陸錚懷裏鉆,全身顫抖著,被他摟得那麽緊那麽緊,還是抖得了厲害。她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活著還是死了,直到嗡鳴不止的耳朵重新聽到聲音,夜晚的山道寂靜如墓。風聲嗚嗚。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倆人,在一個被遺忘的世界裏。

聶素問凝神聽了一會這淒風,突然就哭了。

“你沒事吧?”還在她身上的手臂收緊,那個用全部身軀覆著她的人,顯然還活著,沒有斷氣。

她多怕再一睜開眼,他就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全身插滿了管子。

她哽咽不止,像是有流不完的眼淚,這一生的淚水,恐怕都要為他流盡。

“別哭了,沒事的。我們先想辦法下山。”陸錚的聲音聽起來還算清晰,縱使有傷,應該也不至是重傷。

他松開素問,自己先站起來,舉目四望,除了無盡的黑,還是黑。他有點懊惱的錘了一下翻車的卡車,回頭,向素問伸出手。

車是肯定不能再用了,先不說摔沒摔壞,憑他們兩個,也沒力氣把車給翻回來。

聶素問雖然受驚不小,但是被陸錚護在懷裏,除了擦破點皮,基本沒受什麽傷,陸錚表面上看起來也還好,就是走路的時候……不太對勁?

素問被他拖著手站起來,看著他有點狼狽的走路姿勢,問:“你怎麽了?”

“踩剎車的時候別了一下,沒事的。”他晃晃右腳,繼續走在她前面。

素問還是哭。

剛剛的情形,真能媲美好萊塢大片了,可這不是拍戲搞特效啊,是活生生的在鬼門關走了一趟,怎麽可能不害怕。

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非要來轉這神山!神山要真能實現她的願望,就不會讓她和陸錚被困在這裏了!

回望茫茫山路,要憑他們倆這四只腳走下山去,似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何況陸錚現在腳上還有傷。

陸錚似乎也察覺了這點,停下來,原地搖了搖頭,用一只手抱著她,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繼續回到貨運卡車前。

今晚,似乎只能在這山上過夜了。

他是沒什麽問題,部隊訓練的時候,比這條件更艱苦,只是怕素問會吃不消。

山裏夜間氣溫驟降,他倆要待在這等到救援不難,就怕還沒等到救援,就已經被凍僵了。

陸錚奢望著經常上山的貨運卡車裏,會準備一些常用的手電筒,睡袋,或補給食品之類的,可惜,事與願違,車上除了一只小電筒,再沒有其他了。

素問借著月光打量陸錚的臉色,就知道情況恐怕是不好。不由哭得更加傷心。

陸錚安撫的拍拍她,說:“你先放手,我撬開車門看看。”

聶素問哭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根本不理他說什麽,兩只手臂緊緊的箍著他的腰。

她真的嚇得不輕。

陸錚只能先緩下動作,一手摟著她的身子,用另一只空餘的手摸摸她的頭頂。

不能松手,也不忍心松手。

他擡起頭,指著頭頂,輕聲說:“看,天空多美。”

素問哽咽了一聲,擡起頭,還淚眼朦朧的,不過,卻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他們的頭頂。

這裏的天空真的非常美。

盡管今晚是個陰天,無星,無月,黑壓壓的蒼穹如同一幕遮罩籠罩在他們的頭頂。但還是異常的漂亮。

天空非常非常的幹凈,像是被水洗過,又像是一汪透明的葡萄凍。稀疏零落的幾顆星子灑在上面,像是從指縫落下來的白砂糖。這是在都市永遠看不到的美麗景觀,是自然的油畫師最無心卻也最為寫意的一筆。

“太美了……”連抽泣著的聶素問都忍不住讚嘆道。

天地連成一片,包括他們四圍的懸崖,都是一個顏色,氤氳,彌漫,恢弘,在這蠻荒之境,在她的頭頂,在他的腳下。

聶素問漸漸不再哭了。

可是抱著陸錚腰的手,還是緊緊的,緊緊的,不想松開,不能松開。

上古的樂府。

女子對男子說:“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而此時。

山已無棱,天地已合。

她卻不想與他分開。

不想決斷。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陸錚在她身後抱著她,低下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

聶素問的眼睛如同被夜色所漫,惶惑的盯著這一片幹凈,澄澈的黑。

“被你招惹,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他輕柔的聲音,宛如夢幻般的呢喃。

北京,華誼

“什麽?你說聶素問她沒回來?”葉子“啪”的摔下手裏的合同,怒視著小艾。

小艾坐了五個多小時的飛機,中途經過轉機,等候,各項折騰,早就疲憊不堪,哪知一回來,腳都沒踏進家門,等待著她的就是葉子的怒火。

“她說要留在拉薩玩兩天,讓我先回來的啊。”小艾十分委屈的道。

“要是藝人什麽都能自己拿主意,還要你助理做什麽!她胡來,你也跟著胡來,太胡鬧了,簡直是太胡鬧了!”

小艾還是頭一次看到葉姐這麽著急的樣子,完全失去了冷靜和分寸。越發的不解,廣告的拍攝都已經完成了,在山區那麽艱難的環境都沒出什麽事,現在回到拉薩城裏了,還能有多大事?

葉子瞪她一眼:“你給待這,我先上去跟老板匯報情況,至於炒不炒你,等我回來再說!”

小艾沒料到事情變得這麽嚴重,等葉子走後,從桌上撿起被葉子摔下的廣告合同。

“不就是一游戲廣告嗎?推遲幾天簽約就好啦,至於這麽著急?”

叩叩——

椂木紅門裏傳來清朗的聲音:“進來。”

葉子屏息凝神,推開了總裁辦的門。

漆墨如玉的辦公桌後,男人頎長的身形靠在轉移裏,點星的桃花眼裏,折射著液晶屏幕上的光線。

蕭溶頭也沒擡,聲音閑散:“人呢?”

“……”葉子抿了抿唇,雙手在背後握緊,小聲道:“留在了拉薩。”

電腦屏幕後,一雙桃花眼擡了起來。

“工作?”

“不是……私人原因。”

“……”

“……”

長久的沈默。

令葉子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窒息了。公司忽然變天,老板沒換,但是人員卻全部重新洗牌,機敏如她,在職場打滾十年,總能嗅到點什麽不太平的氣息。

望著此刻在自己面前的這位老板,恐怕先前大家對他“花花公子”“二世祖”的評價,都有偏頗,這其實是一只休憩中的……狐貍?

先前他不問正事,成天只知道泡妞玩小明星,不過是一種假象,如今從沈睡中醒來,就要大刀闊斧的改革。公司裏一派元老幾乎被他清了個底兒,葉子也不知自己為什麽會被留下來。但她知道,蕭總對聶素問很關心。

聶素問,或許是她手裏的一張底牌。

葉子的心思活泛著,忽見蕭溶蓋上了筆帽,似乎早有預見似的:“算了,意料之中。”只見他拿起內線,對著秘書吩咐:“幫我訂一張到拉薩的機票。”

------題外話------

表被標題騙了,這輩子最倒黴的事兒還差不多~

一一八,日出,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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