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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你敢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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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耶律翼風松開了手,唇上火辣辣的疼痛,一股腥鹹的液體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該死的女人,竟敢咬我,”耶律翼風的眼裏透出森冷的寒意。

輕雲急促的喘著氣,羞憤道:“無恥之徒、卑鄙小人、禽獸……”

“你這樣認為?很好,一只牙尖嘴利的小豹子,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變成一只溫順的小貓,求著我對你更無恥。”耶律翼風抹去嘴角的血,沈聲道。

“妄想,我不會讓你得逞的。”輕雲說完就對自己的舌頭狠狠的咬下去。

耶律翼風眼疾手快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瞇起了雙眼警告道:“你最好別跟我玩自盡的游戲,否則我會讓你死了都不得安寧。”

輕雲覺得自己的下巴快被他捏碎了,鉆心的疼痛讓她不可抑制的顫抖,可她的眼神無比的堅定,憤怒的直視著他。讓他的威脅,讓他的霸道都見鬼去吧!她不會屈服,絕不會……

她的不馴更激起了耶律翼風征服的欲望,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可以拒絕得了他,她也一樣。既然她選擇了對抗,那就別怪他殘忍了,他有的是時間和精力陪她玩。

“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好好喝藥,進食,少喝一口我就讓那位月華姑娘餓上一天,我說到做到。”耶律翼風冷著臉道。那位月華公主不是要鬧絕食嗎?正好配合他的計劃。

“你好卑鄙,我喝不喝藥與月華有何相幹?你要懲罰我只管沖著我來,堂堂南院大王只會使這種齷齪的伎倆,我鄙視你……”輕雲為之氣竭,魔鬼就是魔鬼,毫無道理可言。她最痛恨這種威脅,而這樣的威脅偏偏就讓她無可奈何,他是吃定她了。

“我從來不管手段,只問結果,在游戲沒有結束之前,我不敢保證月華的安全。”耶律翼風平靜了許多,因為這個女人急了,看她惱怒,無奈的模樣也是一種享受。

“你為何就不肯放過我?”輕雲沮喪極了。

耶律翼風湊到她眼前,他的唇幾乎可以碰觸到她小巧的鼻尖,用充滿磁性的聲音低聲道:“等我厭倦了你,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明白了嗎?我的小女奴。”

他微微急促的鼻息中有一股淡淡的青草芳香,輕雲有些暈眩,她竟然是喜歡這樣的氣息。可隨之而來那殘忍的話語就像一把帶刺的刀淩遲著她的心,意識碎成了粉末,如被狂風卷起的沙,漫無邊際的飄落……

看她慘白的臉寫滿絕望的憂傷,烏黑的雙眸黯然無光,只有兩行清淚不斷的沒入鬢發。他如願的懲罰了她,他就是要剝奪她的尊嚴,一個奴隸就不應該有自我……可是他的心為何隱隱作痛?耶律翼風赫然起身離去,那雙淚眼卻一直浮現在眼前,揮之不去,令他懊惱不已。

不過更令耶律翼風懊惱的還是他唇上的傷。這只小野貓的牙齒真的很鋒利,在他唇上留下兩個深深的印痕,讓他的嘴唇高高腫起。傻瓜都能看出來他被咬了,而且還是被女人咬了,傳出去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耶律翼風“啪”的將銅鏡蓋在桌上,這紅腫沒個三五天是退不下了,耶律翼風苦惱的一頭栽倒在床榻上。回想剛才莫離和撒都翰那忍俊不禁的模樣,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這個女人夠狠,夠辣,總有一天他要她加倍償還,讓她全身都布滿他的印記才解恨……

接下來的日子,輕雲很聽話的配合大夫的治療,俞夫人端來什麽她就吃什麽,就算再沒味口她也強迫自己一口一口的吞下。她是個木偶,而操控的線就在那個惡魔手上。他不僅禁錮了她的身的自由,也禁錮了她心的自由。他所謂的厭倦是什麽程度,占有後的撇棄嗎?就像撇棄一件厭倦了的玩物?心又開始痛了,輕雲輕蹙雙眉。到那個時候,他便會放了她,給她自由嗎?

“在想如何對付我嗎?”他的聲音充滿了戲謔的味道。

“又下雪了。”輕雲沒有回頭,悠悠道。窗外飄著鵝毛般的大雪,模糊了視線,轉瞬間窗臺上覆蓋了厚厚的一層,潔白而輕盈。她伸出手想掬一捧在手心,卻夠不到。

耶律翼風上前,在窗臺上攏過一片雪,捏成一個球遞給她。

雪花被揉捏後沒有了舒展的花瓣,只將身緊緊的抱成團,將寒意盡情釋放。輕雲握著雪球微微戰栗,感受它帶來的徹骨冰涼,呢喃道:“江南很少有這樣的大雪。”

“是嗎?這在北方很常見,以後你每年都可以見到。”他笑

輕雲黯然,是啊!只怕此生無緣再見江南雪。每年這個時候,是楚家最忙的時候了,要整理一年的帳目,要置辦年貨,趕制新衣,紮燈兒貼春聯……若水一定在埋怨:大姐怎麽還不回來,這帳目可怎麽辦?柔煙定會早早幫她做好新衣,等著她回去試穿,爹爹……爹爹的病可好些了?

淚不知不覺滴落,在雪球上留下點點班駁。

“想家了?江南很美嗎?”耶律翼風問道。

輕雲低頭幽幽念道:

湖上春來似畫圖,亂峰圍繞水平鋪。

松排山面千重翠,月點波心一顆珠。

碧毯線頭抽早稻,青羅裙帶展新蒲。

未能拋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

“未能拋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耶律翼風在心裏細細回味這兩句,對江南也生出幾分向往來。“這就是你的家鄉嗎?”

輕雲點點頭道:“這詩寫的就是杭州的西湖,我家就住在西子湖畔,那是世上最美的地方,人間天堂。”

耶律翼風望著她,心道:也只有這樣靈秀的山水,方能孕育出你這樣如幻如仙的美人來。

“告訴我,你叫什麽?”耶律翼風柔聲問道。

“輕雲,楚輕雲。”輕雲的聲音飄渺的如一縷輕風。她如實相告,或許她的潛意識裏甚至還有些若有若無的期盼,是什麽?她不願去多想。

“楚輕雲”耶律翼風一遍遍輕念著這個名字,好美!她的人像極了她的名字,一片似有似無,飄渺如煙的輕雲。再看她時便有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仿佛一轉眼她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樣的感覺讓他變的煩躁不安,甚至有些害怕。

耶律翼風陰沈著臉拿掉她手中的雪球,用力扔出窗外,落在院子的梅樹上,震落一樹的雪花。

輕雲愕然,好端端的怎麽又發起火來?剛才他輕念她的名字時的溫柔難道是她眼花了嗎?果真是個喜怒無常的人。

不顧她錯愕的目光,將她從椅榻上抱起道:“你已經坐的太久了,該歇息了。”

“我不累。我想多看一會兒。”輕雲在他懷裏小聲的要求道。

“不行,你必須休息了。”他很堅決的回絕她的要求。輕輕的將她放到了床上,替她解下狐氈,掖好被子。

被窩裏好冷,輕雲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整個人蜷縮成團。

耶律翼風見狀,把外衣一脫,掀開被子睡了進來,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裏。

輕雲大驚掙紮道:“你,你要幹什麽?快放開我。”

耶律翼風死死的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聲溫柔道:“別動,等你身子暖了我就走。”

輕雲不再掙紮,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淚緩緩而下:你我的心貼的再近又如何?終究是無法交集,你的心不屬於我,而我的心只能屬於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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