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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去疤痕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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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帳,蕭望滿腹心事獨自走著。釋哲追了上來,重重的在蕭望肩上一拍,嘻笑道:“蕭大神醫,遇上什麽疑難雜癥了?看你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的女人跑了。”

蕭望瞥了他一眼道:“去去去!你的女人才跑了呢!”

釋哲見蕭望心情不佳,眉眼一順,嘿嘿笑道:“蕭大哥,求你件事兒。”

蕭望一楞,故作驚訝道:“求我?不會是求我給你開副壯陽藥吧?紅帳子裏那幾個貨色你都應付不了?”這小子平時就愛在他面前裝正經,難得今天逮到機會了,還不乘機好好調侃一番。

果然釋哲的臉漲的發紫,急道:“你可別亂說啊!我什麽時候去過紅帳子了?我警告你,別破壞我的名聲啊!”

蕭望哈哈笑道:“兄弟,你可真是咱們契丹人的另類,你純潔的都快趕上柳下惠了,說出去誰信啊?”看他越著急,蕭望就越是要撩撥他。

釋哲氣的說不出話來,狠狠的瞪著蕭望,憋了半響才道:“你是契丹人,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你不是到現在也沒個女人嗎?你嘗過女人的滋味嗎……”

幾個巡邏的士卒走過,蕭望連忙捂住釋哲的嘴,汗,兩個將軍,在大帳外大談有沒有碰過女人,實在是有些丟臉。

等巡邏的士卒一過,釋哲甩開蕭望的手,又要繼續,蕭望皺著眉頭壓低聲音道:“你若要求我辦事,就別廢話了。”

釋哲這才想起自己的來意,媽的,這蕭望真不是個好東西,釋哲在心裏暗罵,嘴裏卻道:“我想請你幫忙調制些去疤痕的藥來。”

“你要去疤痕的藥幹什麽?對於我們契丹將士,身上的疤痕就是戰績,就是勇士的標志,好端端的你去什麽疤?”蕭望不解道。

“不……不是我用的。”釋哲支吾道。

蕭望好奇問道:“不是你用,那是誰用?”

“哎呀!你管這麽多幹嗎?一句話,幫還是不幫?”釋哲急了。

見他說的認真的,蕭望正色道:“行,午後你來我帳中取藥。”

釋哲憨厚的笑了笑道:“我就知道大哥一定會幫我的,那我午後親自來取。”

蕭望點點頭。想起大王的話,心情又變的沈重起來,也無心再理會他,抱拳告辭了。

釋哲卻拉住他,很善解人意似的說道:“大哥,看你這愁眉苦臉的樣子,一定是為了那個漢奴吧?”

蕭望楞了楞,一時弄不清他這是什麽意思。

釋哲湊到他耳邊神秘兮兮低聲道:“我給你支個招,對付這些漢奴……”釋哲握緊拳頭在蕭望面前晃了晃又道:“還得靠這個說話。”

蕭望暗地裏擦了擦手中的冷汗,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還以為他知道了什麽。蕭望瞅了他一眼,板起臉道:“你動動腦子好不好?不是什麽事情都能用拳頭解決的。”

“怎麽不能用拳頭說話?那個漢奴還不是被我一頓狠揍就變的老老實實的?”釋哲道。

蕭望驚道:“你揍她?”

“是啊!這小子不經揍,我一拳下去,就要了他半條命。”釋哲的語氣充滿鄙視。

蕭望搖頭,想想輕雲被釋哲狠揍的場面……老天啊!這樣嬌滴滴的女子差點就被這傻小子給毀了,虧這傻瓜還洋洋得意,若他得知自己的鐵拳揍的是個弱女子,怕是要羞愧死了。哎!這個楞小子。蕭望無語,無視他的存在,徑自離開。

釋哲看蕭望突然沈著臉一聲不吭的走了,一時摸不著頭腦,也只好訕訕離去。

大帳裏轉出一個人,藍眼睛裏閃過一絲寒光。他可不是故意想偷聽下屬的談話,正好趕上了。不過這話裏頭他倒聽出些名堂來。釋哲要去疤痕的藥?女人才在意自己的傷痕……難道是……

月華半倚在軟榻上雙眉輕蹙,怔怔出神。當她知道這些契丹人並非是真正的流寇,而是契丹軍隊化裝的,她的擔憂便日勝一日。若是她無法按時到達回鶻,那父皇想要與回鶻結盟的計劃就落空了,更糟的結果是,回鶻會以為大宋毫無誠意,因此倒向契丹,夏洲也會乘亂而立……從來不關心國家大事的她,這些天把所有可能發生的狀況都好好的想了一遍,越想就越害怕,為大宋的命運擔憂不已。若是一切可以重來,她願意嫁到回鶻,盡管那裏是窮山惡水,盡管要嫁的是個花甲老頭,她都願意,她不會再哀傷自憐,她願意用她的幸福換得大宋的安寧……

“哎!”月華無奈的嘆息著。一切都晚了,現在父皇和太子哥哥一定急著尋找她的下落。可是這些契丹人有心而來,計劃周密,又豈是輕易能讓人抓到把柄的,就算被發現,他們來個死不認帳,我大宋又能耐他如何?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逃走,就算奈何不了他們,最起碼能揭穿他們的陰謀,讓回鶻看清他們的意圖……想到這,月華更是心亂如麻,手中的絹帕被揉成了麻花。可是怎樣才能離開這呢?身處契丹軍營,外面是守衛重重把守,莫說是個人,就算只鳥,相信也是飛不出這軍營的……

月華正在苦惱,只見釋哲笑瞇瞇的走了進來,進門便開心的嚷嚷道:“月華,你看,我給你找來了什麽?”釋哲拿了個綠色的小瓷瓶在月華眼前晃了晃。

月華拭去眼角的淚,憂傷瞬間隱去,又蒙上一層嚴霜,冷冷道:“我什麽也不需要。”

“你先看看再決定要不要好嗎?”釋哲好言相勸,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一見月華,他就一點脾氣也使不上來。看她每日愁眉不展,哀聲嘆氣的,他的心裏就堵的慌。

見月華無動於衷,釋哲熱情的介紹道:“這是蕭望配的去疤痕的藥,蕭望是我們契丹最有名的大夫,他配的藥很靈的,你試試。”說著,把瓷瓶放入月華手中,眼裏滿是期望,期望她能收下。

去疤痕的藥,月華不免心動。被鞭打的傷口早已愈合,但是原本光潔如玉的背上留下了醜陋的疤痕。女人對自己的容顏和皮膚都是很在意的,她也不例外。更重要的是這傷痕就像是一個恥辱的烙印,讓她時時回想起那一日的屈辱。月華不禁把那小瓷瓶緊緊的握在胸前,這還真是她需要的,想要的。

握著瓷瓶,腦子裏飛快的閃過一個念頭,如流星一現。月華的眼睛一亮,再看釋哲的目光便溫柔了許多。是啊!眼前這位將軍自從自己被擄以來,一直對她呵護有加,關懷倍至,從來不擺臉色給她看……或許,可以求求他……

月華起身婀娜的行了一禮,莞爾一笑道:“月華謝過將軍。”

釋哲見她收下,高興的有些手足無措,紅著臉靦腆道:“不,不用謝,你喜歡,我就高興了。”

月華斂起笑容,柳眉輕蹙,將那瓷瓶往桌上一放,哀婉道:“可是去了傷痕又怎樣呢?什麽時候你們大王不高興了又賜我一頓鞭子……將軍還是拿回去吧!謝謝將軍美意了。”

“怎麽會呢?大王不會再打你的。”釋哲看她又傷心起來,忙安慰道。

“將軍能保證嗎?”月華幽幽的望著釋哲。

能保證嗎?他能保證嗎?大王的心思誰也猜不到,大王的命令又有誰敢違抗呢?看著月華期待的眼神,釋哲心虛了,他真的無法保證啊!

看來他還是不敢違背他們王的命令的,月華頓時心灰意冷。黯然轉身不再言語。

釋哲不忍看她失望難過的樣子,滿腦子收羅可以勸慰她的理由,脫口道:“大王不會無緣無故的鞭打你,上次若不是跟你一起的那個漢人不知死活,惹怒了大王,大王也不會拿你撒氣……”

“將軍,不用說了,你們大王可以為了一個漢人而責罰我,可見我在你們大王的眼裏還不如一個普通的漢人,我的命掌握在他的手裏,要殺要打,我有反抗的權利嗎?”釋哲的安慰更讓她心寒。

釋哲狠狠的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暗罵道:“釋哲,你這張破嘴可真夠笨的。”懊惱不已。

帳內的人無語,而帳外的耶律翼風神色凝重的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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