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閱讀XD

☆、變故

佐助被定下的午後安排是配合井野和其他幾位警員通知東南聚居地的宇智波族人加強安全措施。主要的事是要提醒他們最近最好不要隨便出門或單獨行動，隨時留意家中是否有人行為不正常。

這事情其實說來也簡單，佐助到那裏叫了族人出來，在井野他們例行公事的時候，為了確保萬一，他將幾個族人的眼睛都挨個審視了一遍。看一次下來並沒發現什麽蹊蹺的狀況，卻瞧見了一對兄弟，年紀尚小，大的那個也不過7，8歲左右。佐助估計大概是自己盯著人看的時候氣場不善，那個比較小的男孩在整個過程中都一直抓著哥哥的衣角躲在他身後，好像相信那裏是絕對安全的。他便忍不住有點想笑，這樣子與他和鼬小時候有些像，而到了現在他們兩個之間保護人與被保護人的位置已經完全可以反過來。

他想起昨天他冥思苦想鼬不會輕生的理由，而那個答案在他絞盡腦汁之後似乎理所應當一般地進入他的腦海。

因為鼬說過相信他。

僅此一條已經能夠讓他定下心來。其實也再不需要別的。

“他們好像不太歡迎我們。”他們出來後一個年輕的警員道。

“你執行任務還少呢，這位少年。”井野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這還算好的呢，要是佐助這次沒和我們一起來，估計我們又會被罵作廢物了，連個人都看不好。”

年輕警員長大了嘴，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麽她能如此樂觀地說出這種事。

“宇智波一族本來就是有些排外的宗族，不是特殊針對你們。”佐助不以為意地道。

井野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餵？……鹿丸？”她正要去打開車門的手僵在半空中。“什麽？你說找到油女志乃了？”

找到了？佐助微微一楞。

鹿丸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麽，井野轉過身來將手機交給他：“鹿丸說他有話要對你說。”

他便把電話接了過來，另一邊鹿丸的聲音有些急躁，似乎是在駕駛當中。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催眠手法嗎？”

“記得。”佐助道。

“其實在得知這個手法之後，我曾經有過一個懷疑的人。”鹿丸道，“但我查到他在這個案子發生前已經出車禍意外身亡。這條線放下以後我又去查油女志乃，但正如我估計的那樣，我們找到的只是一具屍體。幕後黑手不是他，也和我之前的推論完全不同。”

“……他死了？”佐助微微皺眉，“是被同一個人殺的？”

“目前看來很有可能，我正在向那邊趕過去。還有，既然沒有一個推論符合現狀，就說明所有宇智波族人仍然處在危險之中，當然，也包括你自己。”

“……我知道。”他剛剛對著別人宣傳過這個內容。

“還有，在這個案子裏，‘眼睛’說不定是實施催眠術的關鍵。”

井野和其他警員在得知了油女志乃的消息之後便全部趕回了警署，佐助則想回家去看看。他的內心深處仍然有著這樣的一種隱約的期望——也許他到了家以後，就會發現鼬已經在那裏等著他。

他從短冊街拐出來，遠遠地便能望到木葉機場和旁邊的一家頗負盛名的拉面店，他記得以前自已曾經有個損友非常喜歡來這家店，因此在經過時不禁稍稍停了一下望了一眼幾乎沒變的店面。

“佐助哥哥！”正當他出神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接著一個矮小的黑影飛奔過來，令人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他身上。

“玖澤？”佐助揉揉他的頭，“你怎麽在這裏？”

“我們剛剛從水之國回來嘛！”男孩擡起明亮的眼睛望著他，“這班飛機上的飯一點也不好吃，所以我們一下飛機就趕快來吃拉面啦！”

佐助忽然蹲下身抓住他的肩膀，把男孩嚇了一跳。

“你說你們回來了？……不是打算要外出三個月嗎？”他忽然想起玖澤一家是和富岳住在一起的族人，為什麽他們會這麽早就回來？

“這個……前天我們在霧隱村玩的時候，正好碰上了木葉來的人啊，那個人說起木葉發生了一件怪事，死了好多人什麽的……好像和我們家有關，可是他們不讓我聽。”玖澤撅起嘴，看起來有點不爽。“不過，富岳大人在那之後就要趕回來，所以我們也回來了……對了佐助哥哥，那件怪事是什麽啊？”

“他們回來了？”佐助此刻完全沒心思理會他的問題，迅速地擡頭環視一周：“他們現在在哪兒？為什麽我只看到你和你父母？”

“嗯？那是當然了，因為我們剛剛才到啊。昨天爸爸買煙遲到了，害我們沒趕上飛機。”男孩把雙手環到腦後嘿嘿地笑道，“所以只好坐今天早上的飛機啦！”

“其他人呢？他們什麽時候上的飛機？什麽時候到這裏的？”

“昨天啊。”玖澤瞧著他的表情楞楞地道，“到這裏應該是昨天晚上了吧……”

他忽然感覺像是被一大盆冷水當頭澆下來。

事情不可能會這麽巧。他攔了一輛車便沖向富岳和那些族人的住處。他想水之國那麽大，為什麽會這麽巧偏偏碰上木葉市的人？又偏偏提起鼬的事？而最讓他不安的是玖澤說他們昨天已經到了，可是直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有獲得關於他們的一點兒消息。如果說富岳是因為鼬的事情而急忙回國，那他應該聽說了鼬被關在中心醫院的事，就算他沒聽說過，也應該第一時間過來找自己。

他在到達他們的住處之前就幾乎已經可以肯定他們出事了。出租車在宇智波東部聚居地的庭院前停了下來。佐助剛從車上下來便註意到庭院的門和他之前來的時候毫不相同地大開著，可以清楚地看到裏面兩棟相隔三米多的四層小樓，而院子裏竟沒有一個人。

司機善意地提醒他這樣很容易遭賊，佐助含糊地咕噥一聲便轉身沖了進去，他怕的是更嚴重的事情。

他在推開右邊小樓沒上鎖的門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那天他從公司回來，大門一樣地沒有鎖，而他在半途聽見東西倒在地上的沈悶聲音，一樣地急著跑過去推開門。

那扇門開了以後他就看見了滿屋的屍體，還有拿著刀子站在血泊中的鼬。

他去推門的手停了下來。

如果這扇門打開以後是同樣的場景，他應該用什麽樣的心情來面對？真相究竟是什麽？鼬說過相信他，而他卻到現在也不知道。

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掠過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同樣讓他無法承受。多想無益，他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那扇門。

就算會看見最糟糕的情況，他也一定要找到鼬在哪裏。

門旋轉開來，屋內的景象漸漸映入他的眼睛。

沒有死人，卻也沒有活人，什麽人都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松一口氣。然而越向內走他的眉便皺得更緊。除了他踏在木地板的聲音外，四周俱寂。鞋櫃的鞋子擺放得很整齊，走廊內沒有放回原處的電話聽筒，內室只拉上一半的窗簾，就像是這些人在做事時忽然消失了一樣。

“……”正當他想查看墻上被畫了很多痕跡的掛歷時，忽然聽見一聲驚叫。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他丟下掛歷沖出去，那聲音似乎是從對面樓的屋頂傳來的。

半分考慮也沒有，佐助跑進對面的小樓，這裏同樣毫無人跡，但他已無暇顧及這些，徑直向樓頂跑去。

“鼬！”他一邊大步地登上樓梯，經過每個樓層都不忘大聲喊道，但空蕩蕩的走廊卻毫無回音。他三下五除二地上了四樓，進了頂樓上的小隔間，那扇為了防止小孩子上屋頂發生意外而鎖上的門也像是為了行他方便一樣地開著，於是他直接便沖到了外面的屋頂。而這時門卻在他身後“哢嗒”一聲鎖上了。

聽見那聲音以後他怔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想自己是不是被人暗算了以前便註意到了人事不省地躺在屋頂護欄旁邊的鼬。

“鼬！！”

他顧不得其他沖上前去檢查他的狀況。

那個人閉著眼睛長發散亂地倒在那裏，他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正常之後微微松了口氣。他的身上沒有傷口也沒有血跡，看起來一切正常，他抱著他坐起來，輕輕晃了晃，又叫了幾聲他的名字，鼬卻毫無反應。

難道暈過去了？他站了起來將鼬抱在懷裏，感覺心境微微安定下來了的同時暗自思索。鼬為什麽會在這裏的屋頂上？其他人呢？剛剛的那聲驚叫是不是他發出來的？他究竟遇見了什麽？為什麽會暈過去？

一群想法亂糟糟地擠在他的腦海裏理不清頭緒，他想或許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把鼬送回醫院看看他的狀況，卻想起他來時的門被鎖上了。

他來時確實一路上都沒有人，但不排除有人利用某種裝置將他們困在這裏的可能，果然他在著急沖上來的時候又忘了自己也同樣是宇智波族人。佐助沒有隨身攜帶手機的習慣。但他們也不可能就這樣在屋頂上幹等著別人來救援，或許會有其他下去的方法。

他這麽想著，然後在望向另一座小樓的屋頂時瞬間僵住。

剛剛他一出來就直接註意到了鼬，因為鼬暈倒了，所以之後的註意力也全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他絲毫沒註意到其他事，更不要提三米以外的對面樓的屋頂。

那裏也有兩個人，只不過他們都是站著的。

前面的一個人他認識，後面的一個人他也認識。

宇智波止水的頭被人拿著一把手槍從後面頂著，整個人渾身僵硬地站在那裏盯著他。

“佐助……救救我……”他聲音沙啞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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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前面的一個人他認識，後面的一個人他也認識”：

阿佐：“為什麽要說得這麽麻煩？”

作者：“魯迅先生說過，他們家門前有兩棵樹，一棵是棗樹，另一棵也是棗樹。這是高級的表達手法！”

阿佐（似懂非懂）

當天，宇智波宅。

阿佐：“我有兩個喜歡的人——”

鼬（豎耳朵)

阿佐：“一個是尼桑，另一個也是尼桑。”

第二天。

阿佐：“……我用了你說的高級表達手法，結果被戳了。”

作者：“……有疑問請找魯迅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是倒數第二章XD

終於要結束啦啦啦~~~~

最近萌上不良少年阿佐和教師尼桑了（噗

☆、困境

他懷裏抱著鼬楞楞地站在那裏，因為太過震驚而渾身無法動彈。

“……止水？”

更令他吃驚的是站在止水身後拿著槍的那個人，那人垂到額前的頭發擋住了眼睛，但那張臉他卻因為太過熟悉而一眼便已認出。

“這不可能。”他睜大了眼睛盯著宇智波富岳的臉，目光毫無目的地在他們兩人與那把手槍上亂轉，最後仍然停留在富岳身上，語氣幾乎有點混亂：“……你不是剛從國外回來？……為什麽拿槍指著他？……你說話啊！為什麽不說話？！”

他記不清自己當時亂七八糟地喊了些什麽，但無論他怎麽喊，富岳也對他置若罔聞。佐助楞楞地望著他，忽然間便感到有些暈眩地失了聲音。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先是鼬，然後是他的父親——而止水大概也會死，所以離他自己大概也不遠了——大概真的是宇智波的詛咒……

“佐助！”

一聲喊叫將他的思緒從突如其來的眩暈感中帶了回來。他回過神，只見止水正擔憂地望著他。

“不要想太多了。”止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現在雖然身處險境，然而聲音裏仍帶著一點鎮靜，“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富岳先生他現在也是不正常的嗎？”

佐助被他說得怔了一下，眼睛微微張開了些。沒錯，一定是這樣的。其實剛才他如果不是因為看見富岳而過於震驚，便會很容易註意到，宇智波富岳雖然持著槍對著止水，身體卻是全部僵硬，如同雕塑般一絲動作也無。他身前的止水也不知道因為恐懼還是什麽緣故，除了身體偶爾輕微的抖動之外，僵硬的程度幾乎與富岳差不多。

“……這是怎麽回事？”佐助冷靜下來慢慢問道。

“對不起，我沒得到任何情況。”止水的臉色微微發白：“我一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在這裏。腦後有個冰冷的東西頂著，我知道我不能動。只有使勁回想之前的事，但卻只記得我在回醫院的路上忽然感覺頭被人從後面砸了一下。”

“你記得那個人是誰嗎？這裏其他的族人呢？”佐助慢慢將目光掃向一直毫無反應的富岳，微微皺眉：“他手中的槍……他似乎不能動，你為什麽不逃？”

止水在對面沖他僵硬地笑了笑，帶了點無奈：“佐助，我只能一直站在這裏。雖然富岳先生現在的狀態和雕塑沒什麽兩樣，可我知道……或者說似乎有個人曾經告訴過我，如果我從這裏走開一步，或者頭的位置稍微移動一下，身後的槍立刻就會打穿我的頭。”

“那個人是誰？”雖然他對這個一直以來都小心翼翼的人忽然忘了抹去自己的蹤跡並不抱什麽希望，佐助仍然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止水苦笑，“它就像是腦海裏無憑無據忽然冒出來的信息一樣。我記不得他的長相，語調，聲音，或者是任何事，這些東西全部被抹得幹幹凈凈，只有純粹的信息被保留下來了。我之前在醫院診察鼬與迪達拉時還覺得他們的失憶很稀奇，現在想一想，我自己碰上的事也並不多見。”

佐助點點頭，“之前鼬在回想他被控制的回憶時也沒有結果。”他望望四周，兩個屋頂上再看不到其他人，也沒有類似於監視器之類的設施。“我該怎麽幫你？”

“你看見那邊的那個水泥建的小屋子了嗎？”止水有點費力地在盡可能避免頭部移動的情況下，慢慢擡起手臂指向他那邊樓梯口的方向，“就是那個。我記得他說要你去裏面拿一樣東西……但他並沒說是什麽。”

佐助回頭看去，果然見沿著止水手指的方向有一個儲物間，因為離樓梯口很近，所以他剛剛甚至沒註意到。它看起來像是別人在樓頂上搭建的一個用來堆積破爛雜物的低矮的小屋子。四面都是水泥墻，一扇看上去年代久遠的木門鑲嵌在水泥壁裏，上面的紅漆已經斑駁地剝落下來，外面用一把銹跡斑斑的鎖鎖住。

他沒有那把鎖的鑰匙，但要強行打開這種門也並不困難。他抱著鼬慢慢走過去，一直走到門邊。

如果要開鎖，他便不能抱著鼬。佐助蹲下身去準備將他輕輕放到地上。

鼬的睫毛很長，睡顏很安靜，呼吸時輕微的氣流拂過他的手指，雖然他並不知道鼬究竟是不是睡著了。

他望著他的兄長，忽然無比清楚地意識到現在的鼬毫無行動能力，而止水與富岳也全部受制於人。在他手裏的不止是他一個人的命，除了自己之外，三個人的安危也許全部取決於他做出什麽樣的判斷，而他一直莽撞感情用事過了頭。

他手上的動作在一半停下。

或者自己該想想在這種破爛的置物間裏會放著什麽珍貴到值得用一個人的生命來威脅的東西？

如果真的有，既然那個人有本事能讓所有的族人消失，那麽他自己上樓頂來取這種東西簡直易如反掌，為什麽卻要特意讓其他人去拿？他想他並不怕自己會沒命，但如果他做出了錯誤的決定，而鼬也因此而被牽連，他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佐助若有所思地在門前停留了一小會兒，然後慢慢走回護欄邊，俯下身將鼬輕輕放到自己身邊的地上。

“……佐助？”止水看他又走回來，有些不解。

“你為什麽現在還戴著手套？”他站起身直視對面屋頂上的兩個人，語氣平平地問道。

“啊？”止水望著他，表情有些古怪：“現在是考慮這種問題的時候嗎？”

“換一個問題，”佐助放低聲音道。“你覺得我的哥哥他死了嗎？”

止水有些驚訝地瞧著被佐助放在身邊的鼬，又遲疑地看向他，似乎是想搖搖頭，但想起來自己腦後的槍，只是道：“當然沒有。”

“那麽你的哥哥呢？”

止水臉上的表情慢慢冷淡了下來。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只要回答我。”

“……他自然是已經死了。遺體葬在離這裏兩千英裏外的日本。”止水眼中不似偽裝的悲哀在接觸到他毫無表情的臉時漸漸演變成了怒意：“難不成你懷疑這件事？”

“鹿丸曾經說過除了志乃他也懷疑一個人，這個人剛好也被查證為出車禍死亡。”佐助道。

“他是在說帶土？那不可能。”止水微微垂下目光，“那場事故發生後我第一時間就趕了過去。他在腦部遭受撞擊後當場大量出血，在救護車趕來之前就已經腦死亡……我去過事故當場，所有的醫生和目擊者都可以向你證明。”

“但是，這個案子裏有三件事只有當那個人是帶土才說得通。”佐助道。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鼬，忽然覺得很久很久一直在他腦海中糾纏不清的疑點與細枝末節已經在他面前一環環規律而明晰地舒展開來通暢無阻，除去了他思路中的所有阻塞。

“第一，我在鼬出事時聽到的那個含義不明的聲音原本是日語，而鹿丸已經查出與宇智波一族有或多或少的聯系而又去了日本的人只有卡卡西與帶土。

“第二點，旗木卡卡西有遲到的習慣，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那場事故中兇手卻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他一定與旗木卡卡西相處過一段時間，熟悉他的生活習慣。

”第三點，鹿丸已經得出結論，鼬殺族人的那天屋子裏除了他以外還有另一個人，而我到現場時他卻已經逃之夭夭了。宇智波大宅一共只有兩個出口，我從正門進來，所以他只可能從那個荒廢多年的隱蔽入口逃走。而上一次你問我知不知道鼬在哪裏的時候，我想起了我們小時候一起玩捉迷藏的事……我們四個人一起，所以，沒理由我和鼬會發現的入口你們卻註意不到。綜上所述，只有帶土才能同時滿足這三個條件。”佐助凝視著他道。

“就算滿足又能怎麽樣？他已經死了。”止水合上眼睛。“難道你懷疑那些醫生集體看錯，還是覺得我是為替他遮掩而故意騙你？”他苦笑一聲：“佐助，你若要他的死亡證明，我是有的，但現在卻確實是拿不出來。”

“……我沒有覺得你騙我。”佐助微微皺眉看著他的手臂：

“別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場車禍裏非常可能確實死了一個人，但卻不是帶土。”

“換句話說，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你，真的是叫做宇智波止水嗎？”

似乎忽然有悶雷閃過，他對面的人看上去表情更加僵硬了幾分。

“你……”

“還是原來的問題。”佐助道，“為什麽你現在還戴著手套？”

對面的人楞楞地瞧了佐助一陣子，忽然笑了，聳了聳肩將手上的醫用手套摘下來扔到一邊，再擡起手來的時候，已經可以見到他右手手腕上的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

“果然……”佐助喃喃道，“果然是你，帶土。”

宇智波帶土已經恢覆了他若無其事的態度，從槍口前走開一步，卻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被立即射殺。他身後的富岳仍然渾身僵直地舉著槍地站在那裏，對發生的一切毫無反應。

“你終於想起來了。”帶土走到佐助對面的護欄邊緣，手肘壓著欄桿，身體微微向前傾斜：“我還以為在我把你也解決之前不會有這一天了呢，你還真是會挑時候。”

“多謝你剛剛用手給我指了一下方向，我又一次想起你的手套之後忽然明白了。”佐助淡淡地道，“你一直戴著手套，無論是在醫院裏面還是外出都是。不過原本醫生戴著手套也無可厚非，所以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但我那天去問你迪達拉的情況的時候無意中撞見你在洗手，但當時我心不在焉，根本沒有註意到那條傷疤。你也知道，可你怕我會忽然想起來，所以就打算殺我滅口。正巧我又提到要給鼬帶丸子的事，於是你就以丸子為暗示詞，趁著把鼬從診察室帶回他的監禁室時催眠他，讓鼬襲擊我，對不對？”

“完全沒錯。”帶土挑了挑眉，神色似乎有些讚許：“你們居然發現了我用的手法是催眠術，鹿丸還真是不簡單。”

“對旗木卡卡西也一樣。”佐助繼續道，“你和他毫無過節，真正的下手目標只有宇智波族人。不過你們是同學，相處時間很長，你知道只要他一見到你就立刻能認出出你真正的身份，那樣就會攪亂你的行動，所以你便決定讓他說不出話。當時鼬被關在醫院裏無法外出，所以你只有利用我們幾天前見到的迪達拉，以某個借口約他出來催眠他，然後控制他開車撞死卡卡西。”

“不錯。”帶土完全承認：“化裝成哥哥並沒費我多大力氣，就像你和鼬一樣，我們兩個原本長得就很像。那場車禍帶走他的生命以後，我把自己的頭發稍稍燙卷，盡力模仿他的行為舉止，自稱宇智波止水回到木葉。

我們離開木葉已有十年左右，這裏的人只記得我們小時候的長相，而人都會長大。況且先入為主，我只要說死了的是宇智波帶土，根本沒有人會想到其實是另一個人。但旗木卡卡西不同，我們是大學同學，這種伎倆瞞不過他的眼睛，所以我必須讓他閉嘴。”

“上次我在醫院裏看到的那個黑影，也是你？”

“沒錯，完全都沒錯，”帶土正色道，“一開始我先去見了鼬，以宇智波止水的身份，催眠他，暗示詞是時間，也就是第二天的九點左右，執行命令殺人，同時讓他不記得今天的事並自行抹消掉與我見面的所有痕跡。他是我的第一個催眠對象，所以為了確保成功我特意挑了你不在的時候，從旁邊監視他的行為，必要時甚至可以自己動手，然後把刀子塞到他的手裏。對付那些西南聚居地的人也是一樣，催眠一個人，讓他找時機縱火。後來聽說旗木卡卡西要來，而我之前湊巧見過迪達拉，我當時就註意到迪達拉的左眼不太對勁，是受催眠的好料子。結果如我所願。但卻在那中途被你看到手臂，於是我便控制鼬攻擊你，手段與過程和你的猜測全部一模一樣。只是他居然在千鈞一發之際放了你，則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的事。”

“鼬很聰明，那一次我沒能讓他成功地殺掉你，反而卻讓他從那時開始懷疑我。”帶土微微一笑，“看到他留下的那些書我就知道了，只是他當時被關著禁止與任何人接觸，所以他也沒法將自己的懷疑告訴任何人，醫院的保護措施反倒幫了我的忙。你在走廊裏看見的那個黑影確實是我，只不過你看見我的時候我不是進了卡卡西的房間，而是剛從那裏出來。因為我知道卡卡西沒有死，所以需要去確保他徹底閉嘴。

後來迪達拉被蠍強行帶走，我能控制的人只剩下鼬一個。為了除掉你與其他的族人，我只能殺掉那個油女志乃，拿走他的鑰匙，戴上他的帽子與口罩去給鼬送餐並在湯裏下了致幻劑。我走的時候故意沒有鎖門，原是準備在我命令他行動時能讓他方便出來，但他根本沒喝那個湯，並且自己逃了出去。這一點，我是怎麽都沒能想到。”

“我知道他猜到了我的事情，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不可。”帶土居然微微地笑了，“我該說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呢，還是說他因為剛逃出來所以仍然昏頭轉向呢？

“我在你們之前找到了他。”帶土得意地道，“悄悄潛伏在懷疑的目標周圍或許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麽容易，卻會使自己更容易成為被抓的目標。我再次輕而易舉地催眠了他，用我的眼睛……你知道這有多麽容易嗎？只要盯著他的眼睛，他就會變得像這樣茫然了，他甚至還連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說……”

佐助忽然渾身僵硬，低頭向身邊倒在地上昏睡的鼬看去，卻直直地對上了一雙不知何時已經完全睜開的血紅色雙瞳。他心下一顫，不禁倒抽一口冷氣，俯下身將他拉起來。

“鼬？”他用一只手搖晃著他的肩膀，想起鹿丸說過“眼睛”可能是催眠的關鍵。

他死死地註視著鼬的紅色眼睛，可除了這樣盯著他之外他絲毫不知道怎麽辦：“醒過來……鼬……”

然而無論他怎樣努力，鼬仍是毫無反應。他心下一陣發冷，幹脆將他抱進懷裏。

其實上一次見到鼬這雙紅眼睛時，他本來就這麽打算過，要死便一起死。

“你這樣抱著他好嗎？”帶土倚著對面屋頂的欄桿悠閑地道，“他現在可是隨時都可能會對你展開殊死攻擊，就像上次一樣。”

“…………”

“佐助，我知道你非常擅長搏擊，不過催眠狀態下的人是完全感覺不到痛的。你將他打到吐血也好，折斷他的手腳也好，只要你還沒有殺死他，否則就算他只剩下一絲意識，也會用盡全力去執行殺了你的命令，我保證這次我不會再失手了。”帶土翹起嘴角，“不過，我也可以告訴你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不必一定讓鼬死，同時又能保證你自己的安全。”

佐助毫無反應，帶土看了他一眼，一只手指向下劃了劃，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你可以，把他從這裏丟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以為這是最後一章了QAQ！果然“我用XX字就能把這章寫完”就是個錯覺><

☆、蘇醒

“虧你說得出這種話。”佐助冷笑道，緊緊盯著帶土手上的那條傷疤。“換做是你的哥哥，你會不會將他就這麽丟下去？……我記得很清楚，你手上這道傷口是之前救我們的時候留下的。為什麽現在的你會變成這樣？”

“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帶土忽然瞇起眼睛直起身子道，“你問我的哥哥？”

他看見帶土咬著牙齒有些急切地在對面的樓頂上走過來走過去，忽然惡狠狠地向他們瞪過來。

“那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我不但玩火***，還害死了哥哥。”帶土聲音沙啞地道。

“什麽？”

佐助完全聽不懂他說的話。害死？害死真正的止水？

“佐助，你可知道要毀掉一個家族最有效的方法是什麽？”帶土淡淡道，“不是強大的外敵，而是在內部將他們劃分出高低不同的階級，不平等與權力會帶來爭端，讓自己人互相爭鬥，家族就會從內部一步一步地腐爛而不攻自破。”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因為是分家的孩子而耿耿於懷，為什麽我們生來就低你們一等？……也可以這麽說，我看你們不爽。”

帶土捋開袖子，讓那道疤痕顯露得更加明顯，“你還記得這是我為了救你們不被山上的落石砸到而弄傷的？”

“我當然記得。”佐助道。

帶土笑了笑，“其實那次事件本來就是我安排的。”

“什麽？！”

“我那時候並沒打算殺死你們，只是想要嚇你們一嚇，挫挫宗家繼承人，或者說下任族長的銳氣。雖然劃破了手臂，不過那也值得。”他輕蔑地笑笑，隨即臉色又陰沈下來：“但後來不知怎麽的，這件事情卻被族裏的長老知道了。”

“那就是你現在把他們全部害死，連家屬也不留的原因？”他的聲音裏帶上了怒意。

“當然不是！”帶土看上去和他同樣憤怒，“那群老不死的為了保證宗家繼承人的安全強制我出國留學，這是說的好聽點的方式。實際上就是變相的驅逐出境。”他冷笑一聲，“從我的故鄉被驅逐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島國上，沒有任何熟識的人……我不恨他們做下這種安排，既然我做了事就要自己承擔。但這件事最不公平的部分是我那個深愛著木葉的哥哥也受我牽連……雖然他和這件事全無關系，雖然他什麽都不知道，卻要和我一樣被驅逐出境。那幾天我去找了所有的長老，甚至還有你們的父親，也就是族長大人，求他們不要牽連到我的哥哥，他做了什麽？他又有什麽錯？我這樣質問過他們每一個人，但根本沒有人理我。”

“可哥哥除了責備我不該故意嚇你們之外，卻從沒有怪我牽連到他。再然後他就被安排到了英國，我則是去了日本，直到……我們就這樣分開了，而哥哥最後就這樣在異國他鄉孤獨地郁郁而終，我甚至連他的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

“我恨宇智波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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