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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他也像朕這般吻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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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語冰憂心忡忡地來到禦書房前。

正巧見著李美人在門口與司律糾纏,“我給陛下送藥,怎麽就不能進去了?上一次,我可是親自為陛下侍了藥!”

時語冰與其擦肩而過,那李美人生生地將她拉扯住。

“她不是那個琴伎麽?怎麽膽敢擅闖禦書房?!司律,你看到了也不攔著麽?!”李美人上下打量著時語冰。

時語冰眨眨眼沖她笑了笑,揮手掙脫了李美人的手,進了禦書房。

李美人慌忙接過宮人手裏的藥,也跟著進去。

“陛下!”

蕭敘正伏案寫字,一仰頭就看到李美人殷勤地湊到跟前,“嬪妾來侍候陛下喝藥。”

時語冰不慌不忙地坐到木塌上。她在這位李美人身上見到了自己從前的影子,諂媚討好,膽大妄為。

“朕傷在胸膛,並非手上,自己能飲藥,你先下去吧。”蕭敘擱下筆,蹙眉看著不經通報就闖入的李美人。

李美人不敢相信,惱火地看了眼悠閑的時語冰,“她能留下?”

時語冰有意要逗一逗這位李美人,沖著氣鼓鼓的李美人道,“我能啊。”

“你不過是個琴伎!”李美人快哭了,“你連宮女都不如!”

“她不是什麽琴伎,她是賢妃,以後你見了她要行禮,記住了。”蕭敘沈聲告誡道。

李美人驚得睜大雙眸看向時語冰,朱唇微張,滿臉不敢置信。她進宮時聽說過賢妃,說她頗得皇上寵愛,在後宮與貴妃分庭抗禮,因為膽大妄為,被兩次送去皇陵自省。

還有人說當年是她派人縱火紫宸殿,燒死了陛下唯一的皇子。

李美人僵著身子離開了禦書房。

“我不在宮裏的這幾年,陛下身邊從未缺美人。”時語冰揶揄道。

其實不論何時,蕭敘身邊從來都不缺美人。盛世的君王,容貌俊美。不必他開口,權貴們自會想盡辦法將美人送到他身邊來。

“朕還是更喜歡故人。”蕭敘輕笑道,“過幾日舉辦宮宴,宮裏無人再敢冒犯你。”

“麗嬪方才來了琴瑟殿,平白無故給我安了個罪名。”時語冰不悅道。她踱步到禦案邊,捧起那碗冒著苦氣的湯藥,舀了一口餵到蕭敘唇邊。

蕭敘並不張口,按下她的手,意思是他不喝藥,“什麽罪名?”

“她說......是我縱火燒了紫宸殿,她還派人調查,說知道我不在皇陵。”時語冰放下藥碗,“這事若不說清楚,即使我留在宮裏,日子怕也不好過。”

蕭敘眉目狹長,若有所思,輕輕拉過時語冰的手。

“她的能耐不小。”老狐貍眼眸低垂,“朕知道了。”

時語冰告完狀,稍稍松了口氣,“你不喝藥麽?”

“不喝”

蕭敘重新將註意放到她身上。

這藥必定苦。時語冰假意好心,再次端起藥碗,將一勺湯藥送到老狐貍唇邊。

蕭敘捏過她的手腕,俯首飲下。

他微微蹙眉,時語冰頓時愉悅極了,唇邊不自覺泛起笑意來。

正準備舀下一勺。

蕭敘忽得起身,附身而來。時語冰唇邊的笑意還沒收起,就嘗到了苦澀的滋味。

手裏的藥碗哐當一聲落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蕭敘並未善罷甘休,輾轉加深這個吻。

時語冰被困在禦案前,後腰抵在邊緣,膈得生疼。無法逃脫、無路可退。不得已勾住了老狐貍的脖頸。

苦澀的滋味絲絲入扣。

等回過神,老狐貍的眼眸裏泛著狡黠的光亮,唇邊水光瀲灩,仿佛惡作劇得逞的稚子,得意極了。

他總能輕易拆穿她的心思,她也知道他的意圖。

昨夜一夜秋雨,天徹底轉涼,蕭敘身上披著薄薄的廣袖深色狐裘,襯得他白得發光。

內室床塌上,蕭敘強勢地親了她第二遍。

“他也像朕這般吻你?”蕭敘氣若游絲地問道。

時語冰陷在軟綿的被褥之中,她氣息不穩,用食指抵住蕭敘的唇,不許他提起。

秋雨忽得降下,雨點打到內室的窗戶上。

老狐貍糾纏不休。

他吻他,絲毫不溫柔。

也許是因為窗外那一陣驟降的冰涼秋雨,時語冰不自覺地向那溫暖的軀體靠近。

才過晌午,窗外風雲變幻,天色暗沈,不知這雨何時會停。

“蕭敘”她急促地喚他一聲,不安地揪住他的手臂。

他肆意妄為,與她耳鬢廝磨,耳語般問她怎麽了。

時語冰的心神都被他完全吸引。雙眸正對著的正是他雪白脖頸與鎖骨連成的一道誘人的弧線。他不知道她和弦月清清白白,他也不知道她這幾年每夜都是獨自入寢,所以完全沒有顧忌是否不適。

秋雨直到黃昏也未停下。

她伏在龍塌上,周身暖意融融,聽著窗外漱漱雨聲。蕭敘那件深色的狐毛大氅此時正墊在她身下,已經面目全非。

同樣不堪入目的還有蕭敘的脊背,以及他那修長而雪白的脖頸。

腦子全是方才得情形,一幕幕。

他有的是厲害手段,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溫熱的氣息接近,背後的男人輕吻著她的雪頸。

“真是沒一點兒進益”蕭敘輕笑道,“只是你這身子,哪像懷過孩子的。”

時語冰又羞又惱,“陛下如何不去那位李美人寢殿裏,何必糾纏我呢?不如放我回洛陽。”

心裏的話一不小心脫口而出。

老狐貍頓時起身,將她從龍塌上扯起來,他眸光清冷,一字一句警告道,“洛陽你是回不去了,往後別再提弦月,還有你們那個私生子。”

“年年並非私生子!”時語冰反駁道。

“你和弦月有婚書麽?”蕭敘話鋒一轉。

“......”時語冰瞪著老狐貍,對方絲毫不退讓。

簡直無理取鬧!

她轉過身去,一句話都不想跟老狐貍說了。

連著多日連綿秋雨之後,皇城轉眼到了秋末。麗嬪遭皇帝禁足,蕭敘撤走了她宮裏的十多個宮人,令她徹底和宮外斷了聯絡。

宮宴過後,時語冰以賢妃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回到琴瑟殿。

五年時間,彈指一揮,恍若什麽也沒發生。

蕭敘不許她提起弦月和年年,即使在自己寢殿,也有宮人監視。但只要不提起這些,老狐貍待她比從前寬厚了不少,甚至隱隱有專寵的意思。

後宮的高位妃嬪本就不多。韋如是痛失愛子之後,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儀嬪最是精明,喜愛攛掇,眼下麗嬪禁足,兩個人也作不出什麽風浪。

賢妃重獲聖寵,要說誰最記恨她,那必定屬新進宮的李美人,她在皇帝面前露過幾次臉,眼看著就要侍寢了,卻被半路殺回來的賢妃截胡,這氣人不氣人?!

入冬之後,時語冰留意到一件事。每每侍寢之後的次日,宮人不再端來避子湯,這必定是蕭敘的意思。

不過她沒有那麽憂慮,當年韋如是企圖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毒死在深山當中。替她解毒的大夫說過有餘毒在她體內,若不徹底清除,往後怕難以有孕。

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她將句醫囑拋之腦後。

可皇帝顯然沒有那麽多耐心,一日她在禦書房,小張禦醫來給皇帝診脈。

“賢妃這幾日精神不濟,你也給她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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