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他絕對不可能傾心於如此……

關燈
時語冰聽了他的話,先是楞了楞,想明白他這話的意思的同時,心上像是挨了一記悶拳,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誤會老狐貍,“陛下的意思是,要臣妾勾引容王?”

“正是如此”蕭敘毫不猶豫,以這四個字回應她。

“陛下把我當什麽了?!”

她成了他的女人,皇帝命令她勾引容王,這與拱手送人有何差別?簡直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皇帝將她蒼白的容顏看在眼裏,料到了她是此等反應,“你精於此道,朕只是借你之手除掉容王罷了。”

她何嘗聽不出皇帝言語之中的諷刺,“事成之後,臣妾不也是死罪麽?”

“你不為朕辦這件事,也是死罪。”蕭敘端出皇帝的架子。

時語冰眸光淡淡地,看著眼前衣冠楚楚的君王,不愧與容王是親兄弟。弟弟要她去勾引哥哥,哥哥反過來要挾她勾引弟弟。

他眼底幽深,唇邊無笑意,足以證明之前的每一句話都並非頑笑。老狐貍大概是從她和寧王之間的事得了靈感。

容王背後母族勢力強大,當年險些助他爭奪太子之位,而另一方面,貴妃依舊迷戀容王,只憑這兩點,皇帝想鏟除容王之心昭然若揭。

短短幾息之間,時語冰已經在心裏揣測透了皇帝的意思,心裏只低沈的那麽一會兒,理智占領了高地。

“若臣妾幫陛下除掉容王,臣妾必定不能在後宮之中生存下去,陛下用什麽做補償呢?”

皇帝驟然失笑,她果然經驗老道,若換做旁人此刻怕嚇得魂飛魄散。

“陛下笑什麽?”時語冰坦然問道。

蕭敘搖頭,“你想要什麽賞賜?”

“臣妾要陛下放臣妾出宮,對外說我出宮養病。”

“唔”皇帝饒有興致地聽她說著,“你將借口都想好了。”

“還要黃金萬兩,還有宮外的豪宅大院。”時語冰越想越覺得這是件天大的好事。

蕭敘只凝視著她,並不言語。

“陛下是覺得臣妾要得多麽?陛下坐擁天下,這點兒東西九牛一毛都不算不上吧?”

“還要什麽?”蕭敘問,“黃金萬兩哪夠,朕給你十萬兩,再配三四十個宮人隨你出宮侍候你。如何?”

“臣妾也沒有那麽貪心。”時語冰覺得皇帝眼神冷颼颼地,不像存著好心,“不過若陛下執意要給,臣妾不敢不收。”

“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你有這個本事?”

“不就是將容王騙上床,皇上來捉、奸,定他個死罪。臣妾有信心。”

“只這樣的話後宮哪個妃嬪辦不到?十萬兩黃金也太好賺了。”

“那陛下是要如何?”

她跟他的較量似在此刻真正開始。

“朕要你......”蕭敘雙眸閃亮,步步為營,“虜獲他的真心,叫他為你神魂顛倒,為你朝思暮想,不論身與心,只忠於你,只聽命你一人,完全對貴妃斷了念想,你可有這個本事?”

這句話聽得人心驚,同皇帝說話破耗費精力,若不專註就掉坑裏去了,時語冰打起精神,“且不說臣妾有沒有這個本事,天底下男子大多薄情寡義,專情之人鳳毛麟角,容王算是其中之一,臣妾聽聞他摯愛貴妃,臣妾使盡渾身解數,大概只能博得他一時的關註,怎麽可能到為臣妾朝思暮想的地步?”

“你有這個本事。”皇帝篤定道。

“陛下高看臣妾了,您看臣妾在您身邊轉悠這麽些天,可對臣妾過片刻的傾心?”她狡黠雙眸眨了眨,順著老狐貍的話給他挖了個坑。

“你說世間男子大多薄情寡義,專情之人鳳毛麟角,此話朕讚同。只是你篩選的標準又是什麽呢?”君王不愧是君王,三言兩語又將問題丟了回去。

時語冰靠坐在床角,扯過錦衾遮住自己,“願得一人心,白頭不相離。若一男子能做到這種地步,便算得上是專情。”

“倘若朕有一日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進宮做朕的妃子,第二將你與你那所謂的專情的男人流放幾百裏,一生為奴。你選哪一樣?”

時語冰聽得楞楞的,“臣妾不知道。”

蕭敘訕笑,“你的回答足以可見鳳毛麟角的專情男子並不總是吃香的。”

她都被他繞進去了,“那也未必,倘若臣妾與那人正濃情蜜意,或許一沖動就選了後者。”

老狐貍靠在床尾欄桿上,慵懶閑適地歪著頭,“唔,扯遠了。”

“是扯遠了。”她心裏有些悲哀,“陛下叫臣妾勾引容王,是為了叫貴妃死心?”

蕭敘望著她,對她找的這個理由並不辯駁。

“那若是臣妾能做到,陛下就賜臣妾十萬兩黃金,放我出宮可好?”她已經無心戀戰,還是早日退出,過安穩富足的日子。

皇帝應了聲,他有別的心思。總之放妃嬪出宮是絕無可能之事。歷朝歷代妃嬪能出宮只兩個原因,或跟著皇帝去行宮,或皇帝駕崩之後去守皇陵。

“口頭說的不算,要寫下來蓋過章才好。”時語冰說著跳下床榻,往隔間書房走去。

“朕還能賴你的不成?”蕭敘不滿道,卻也跟了過去。

她特意取了張價值不菲的泥金紙,將筆交到蕭敘手中,“臣妾說,陛下寫。”

這是什麽荒唐東西,還要他的禦筆?!

時語冰軟磨硬泡之下依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紙承諾,紙上開頭大喇喇地寫著兩人的全名,皇帝的字筆走龍蛇,力透紙背,蕭敘隨身帶著印章,時語冰非要他給蓋一個。蕭敘雖面帶鄙棄之意,終究還是禁不住她纏人。

皇帝親眼看著時語冰小心將卷軸放入百寶妝奩之中。

區區十萬兩黃金便可輕易答應去勾引別的男人,他身為君王又怎麽可能會在意她這樣的女人?!

這才是他這番試探的真正目的,他絕對不可能傾心於如此庸俗的女人。

皇帝的一雙手從背後纏住她的腰。

“誒?陛下?”時語冰往前傾身撐在梳妝臺上。

察覺到別後之人的怒意,時語冰一手去掰腰間的手臂,“陛下怎麽了?”

皇帝分毫不退,吻上她後背凸起的蝴蝶骨。

“臣妾冷,回塌上吧。”

蕭敘嗯了聲,下了死手將人推得往前伏到了梳妝臺上,“一會兒便不冷了。”

她心中悔恨,為何偏偏要將這一張紙放到妝奩裏,這梳妝臺靠著窗戶,外頭站著侍夜的宮人十數人。

皇帝興致正高,被她勾起的念想一時間很難消下去,“你當十萬兩黃金那麽好賺的麽?你預備怎麽勾引容王?”

“容王此人面冷心冷,自然小火慢燉。況且陛下所求其實是叫貴妃斷了念想。臣妾下點功夫與容王套近乎,叫她誤以為容王已經移情,雖會令她傷心一段時間,陛下再趁機而入,必定事半功倍。”

蕭敘沈思片刻,“極好,就按你說的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