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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她的清白還比不上貴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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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聽了面露驚詫之色,蓉嬪這招是借刀殺人,“可奴婢沒有證據,若貴妃不信可如何是好?”

“這些你不必擔憂,子霜和子闕會出來作證。你今日夜裏要做的就是挺直了腰桿,當著皇帝貴妃以及皇親國戚的面,將此事和盤托出。”

清漪垂首立在蓉嬪身前,自己要擺脫眼前的困境,只能照著蓉嬪所說的做,否則往後在她手底下茍活著,有吃不盡的苦頭,她應聲道,“奴婢遵旨。”

韋如是性子冷淡,卻喜奢華,又因是後宮之主,深得皇帝寵愛,自進宮以來每年生辰宴都是提前兩個月開始籌備,內務府盡心盡力,大到殿內的裝飾擺件,小到碗碟,樣樣精致,價值不菲。

夜裏,四品以上官員的女眷悉數到場,遠遠走在宮道上便見紫宸殿燈火輝煌,從江南運來的鮮花堆砌於宮道路兩邊,一路引著眾人到殿前。

妃嬪和貴婦人們悉數到齊了,韋如是遲遲未現身,依舊坐在寢殿內室的鏡子前梳妝,繡百蝶雲錦衣裳披在身上,青絲才綰起,再將一整套累絲鑲東珠頭面戴上,有那麽點風華絕代的風韻了。

“稟告娘娘,這是夫人獻上的壽禮。”小宮人捧著一只四四方方的大漆盒進殿來,走到韋如是身側打開。

是一只色彩艷麗做工精巧的紙鳶,韋如是將它拿起來翻開,紙鳶的骨架是金絲楠木制成的,泥金紙張更是輕薄珍貴。她的母親素來簡樸,不事鋪張,待她更是嚴厲肅然。

這絕對不是她母親送上的物件,只可能是那一個人。韋如是唇邊蕩開一抹笑意,將紙鳶放回漆盒之中,“收到本宮床邊去吧。”

此時巧兮又從殿外進來,手裏拿的是只百寶匣。

“娘娘生辰,除去昨日陛下派人送來諸多賞賜,方才還命司律親自送來了這百寶匣。”

匣身以彩色寶石貝母翡翠作點綴,光是匣子就如此奢華奪目,難以想象其中裝著的物件該是如何驚世駭俗。

為韋如是梳妝的侍女們不由地側目,韋如是卻不作回應,只是看著鏡中的自己。

“娘娘?”巧兮喚了一聲。天底下能對皇帝賞賜如此無動於衷的人,恐怕只有她家娘娘一個了。

“打開吧。”韋如是瞥了一眼匣子道。

巧兮迅速打開匣子,眾人見著了其中的物件,皆情不自禁發出讚嘆。是一對碧綠通透絞絲三環翡翠鐲子,且不說著繁覆的工藝,天底下能雕成的工匠屈指可數,單單翡翠料子便是價值連城,世間罕見。

巧兮捧著匣子的手抖了抖,“奴婢侍候娘娘戴上吧?皇上忙完了宮務定也要來宴上,見娘娘戴上這對鐲子,定會龍心大悅。”

韋如是收回視線,神色波瀾不驚,“收起來。”

巧兮瞥了眼身邊漆盒裏的紙鳶,再看看自己手裏的翡翠鐲子,心想這兩者雲泥之別,就像是容王和皇帝一般。

貴妃卻命令將紙鳶送去床邊,這對鐲子隨意放到庫房裏。已經兩年了,貴妃對容王依舊念念不忘。

紫宸殿正殿裏頭,禦膳房的宮女們已經送上膳食。時隔不過兩月,時語冰的位置從最末端到了食案前端,蓉嬪坐在她左手邊,麗嬪和許昭儀坐在她對面。

三個人時不時地打量著她,她有點腹背受敵之感,總覺得今夜還要出事,端起酒杯自顧自地飲酒。

韋如是姍姍來遲,一出現便是艷冠群芳之姿,命婦們忙著上前賀喜送上精心備好的壽禮,其他地位妃嬪也是盡心巴結著這位後宮之主。

時語冰酒過三巡,借機要從側門走,身旁的蓉嬪卻起身拉住了她的衣袖。

“賢妃怎麽這就要走了?”蓉嬪將酒杯遞過來,正當此時聽門外太監通報皇上聖駕駕到。

滿殿的皇親國戚皆放下手中杯盞行禮,蕭敘撩袍進殿,一襲竹青色常服錦袍與韋如是紫色百蝶衣相得益彰,真真一對絕世璧人。

樂人重新奏樂,既然皇帝來了,她這會兒走怕要惹人非議,所幸又坐回到食案邊繼續悶頭飲酒。

大殿中央櫃舞伎跳罷行禮退下,樂人也隨之停止了奏樂。

“奴婢有要事要向皇上和貴妃娘娘稟告!”

時語冰親手斟酒的空蕩,蓉嬪身邊的清漪逾越規矩步到大殿中央,跪下向著皇帝和貴妃行禮。

蕭敘正同韋如是說著話,聞聲看向了清漪,“何事?”

清漪從前是韋如是派到時語冰身邊的宮女,現如今跟了蓉嬪,韋如是看她自然不順眼,微微蹙起眉頭。

時語冰放下酒壺,心中隱隱覺得不妙。

“稟告皇上,奴婢要揭發賢妃與寧王的私情!”清漪擲地有聲道。

殿裏徹底沒了旁的聲響,她的聲音足以令在坐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而後殿裏陷入了更長的沈寂。

時語冰的手還落在酒壺的把柄上,心間猛地一顫,偏過頭看向身旁的蓉嬪,難怪不放她走,原來是唆使了清漪往她身上潑臟水!

在座的大小妃嬪以及命婦貴女們皆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她。

她一時成了眾矢之的。

清漪跪伏於地,“奴婢昔日在賢妃身邊當值時,她便已經極盡手段勾引寧王。賢妃說寧王年輕,甚好哄騙。奴婢本極力勸說,沒想到娘娘不肯收斂,還將奴婢驅逐出了琴瑟殿。還有,從宮女夕兒床底下搜出來的禁書,就是證據。”

“胡說八道!”時語冰在眾目睽睽之下猛然起身,想起慘死的夕兒,她心裏也有怨恨,“我何時趕你出琴瑟殿,是你自己說調去內務府。”

“奴婢所言千真萬確!”清漪雖然跪著,但也挺直了脊梁,“奴婢從未被調去內務府。”

殿中每一個人看時語冰的人,神色都帶了幾分鄙棄,在她們看來,一個宮女敢當堂揭發寵妃,那她必定有十足的把握,否則這不是自尋死路麽?

時語冰有些慌神了,從前在教坊中,雖也有歌伎舞伎勾心鬥角,可完沒有這麽豁出性命潑臟水的,清漪沒有十足的證據,可她也無法證明清白。

“敢在貴妃生辰宴上放肆,將這個宮女拖出去。”皇帝開口吩咐門口侍衛。

“奴婢並未說謊,賢妃身邊的子闕和子霜可以作證!”清漪朝她這而看來,視線卻不與她的交匯,而是直視著子霜和子闕。

時語冰臉色蒼白,左右打量了眼子闕和子霜,這兩人不會也被蓉嬪收買了吧?

場面著實尷尬,位高權重的朝臣家眷都在殿裏,皇帝這草率將人帶下去的決定實在難以服眾。

此時韋如是開口了,“既然如此,陛下還是將事情理清為妙,免得賢妃委屈。”

蓉嬪接了韋如是的話,“貴妃娘娘所言極是,賢妃是否勾引寧王,審問過她身邊的宮人便知曉!”

子闕和子霜果然是蓉嬪的人,時語冰心裏一突,這幾日忙著與老狐貍周旋,竟然未留意身邊之人,她們今夜設好了圈套,就等著她呢!

不出所料,子闕猶豫了一番沖到大殿中央,“回稟陛下,賢妃娘娘與寧有染,此事千真萬確!”

子霜見狀也跪下,“奴婢也可以作證,在行宮時,並非是寧王闖入賢妃殿中,而是兩人約了趁著陛下去獵場狩獵的空當私會。”

貼身大宮女倒戈,看來賢妃與寧王的事竟真的!在場的貴婦人紛紛發出驚呼聲,臉上盡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時語冰怔怔站在食案前,感覺周遭有千萬雙眼睛在盯著她,她思緒混亂,在行宮時他原本是信任她的,可此時三個貼身宮女統一了口徑,他是不是......

擡眸看向蕭敘,他手中提著酒杯,姿態愜意,完全不似殿裏其他神情驚愕之人,“此事朕心中有數,今夜是貴妃生辰宴,還是給貴妃慶生要緊,司律,你先將賢妃帶下去。”

這溫溫吞吞的一句話,瞬間令時語冰的心跌落谷底。原來她的清白還比不上韋如是的生辰宴重要?

司律原立在皇帝身後,得了令要往她這兒來,此時韋如是道,“陛下,臣妾的生辰宴並不要緊,還是先將此事問清楚。好還賢妃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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