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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那夜究竟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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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許昭儀在外求見。”門口司律的聲音傳進來。這是聽聞他生病,有意來龍塌邊上表忠心邀寵的。

“你出去。”

皇帝對著她說,這語氣若是在朝堂上,該是有人要頭落地了,能震懾得朝臣們紛紛跪伏求他息怒。

蕭敘見時語冰並未動作,轉而對著門口吩咐,“叫許昭儀、”

時語冰慌忙用雙手抵住了皇帝的唇,將他的聲音捂下,有幾分挾持君王之意。若換作旁人,皇帝當即便可叫侍衛拉出去砍頭了。

偏偏時語冰惘然不知,固執地不許他叫許昭儀進殿來。

“出去。”蕭敘動作略帶粗魯地將她的手臂扯下來。

時語冰心裏對身前的男人有怒意也有懼意,直起身湊上去堵住了唇。面帶病容的蕭敘無疑也是絕色,更添了幾分羸弱之感。

“許昭儀,陛下正在病中,此刻該是睡了,這白粥還是交給奴才,奴才叫人溫著,等陛下醒了,奴才就送進去。”

司理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進來。

時語冰一分神,手臂被扭轉,分筋錯骨的疼痛叫她忍不住驚呼一聲,對上蕭敘那雙含著冰雪的眼眸。

還未等她來得及跳下床,整條胳膊被扭轉到了背後。

隨著咚地一聲,病中的男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摁在了塌上,額頭結結實實磕著了,時語冰忍不住嗚咽一聲。

他看著弱不勝風,這手勁卻厲害得能將她的胳膊扭斷。

“還敢來麽?”蕭敘俯身重量落到她背上。她實讓人惱火,普通人被他嚇唬了幾次也就跑了,她倒好不僅不跑,還變本加厲纏上他了。

只不過刑部尚書如今還有點用處,皇帝暫時不想動他。等砍了李義的頭,看她怎麽哭著求饒!

“臣妾不敢了。”時語冰悶在軟枕裏頭求饒,胳膊被折在背後,整個人都扭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再敢來惹朕就扒了你的皮。”蕭敘惡狠狠地威脅了一句,手上勁道松了。

時語冰掙脫開來,撐著床榻起身,這會兒不跟他虛以逶迤,回轉過身就朝著皇帝撲了過去。

蕭敘並無防備,被她撞得往後仰去,面上瞬時浮現一絲驚愕。

時語冰心口燒著一團火。

這些事情說到底都是因皇帝而起,若非那夜趁著她酒醉做那種事,她也不會蠢到與容王撕破臉,更不可能被寧王聽見引起誤會,繼而生出事端。

老狐貍總是這麽高高在上,游刃有餘,看得人真是惱火極了。

“宴會那夜是不是你?!”時語冰忍不住質問道。她幾乎伏在他身上,曲起的手指揪住了他的衣襟。

將事擺在明面上會有極大的風險,若皇帝不認,她就滿盤皆輸。

這句話令蕭敘微微驚詫,她雖然不夠聰明,但也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如此將事情挑明,他大可以裝糊塗,然後問她一個穢亂後宮之罪。

“哪一夜?”皇帝掌握了主動權,神色一凜質問道。

時語冰坐起身,從袖子裏找出那粒扣子,把證據遞到他眼前,一粒赤金色鏤空雕龍扣。

蕭敘從她手裏接過扣子,夾在指間拈了拈,狹長的眼眸毫無一絲波瀾,心想原來是此處漏了陷。

“這是宴會那夜朕衣袍上的扣子。你的意思是朕那夜臨幸了你?”

蕭敘前頭還生氣,這會兒有意戲弄她。

“陛下心知肚明!”她下了床榻趿進鞋裏起身。

她將此事挑明並無任何得好處,只是叫他明白裏她已經知道真相,別再將人當猴耍!

“站住。”蕭敘捏著手腕不讓走,幽幽說道,“這雖是朕衣袍上的扣子,但已經丟了好幾日了。那一夜恐怕不是朕。或許真如蕭禮所言,是容王。”

時語冰漠然地回望著皇帝,他說這話心裏就不羞愧麽?那她當什麽了?

“陛下說是容王便是容王吧。”

“你連是誰都分不清麽?!”她這自暴自棄的態度又叫皇帝惱火,“還是說無所謂?是哪個男人都無所謂?!”

他的眼眸裏藏著一河灘邊漲起的汪秋水,平靜而冰涼,他似笑非笑,似逗弄又有幾分認真。

“朕是你第幾個男人?”他字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在她心口紮了一刀。

時語冰驟然失神,皇帝不止一次如此問她,自己在他心裏就如此不堪麽?心上像被人狠狠揪住,疼痛欲裂。

她扭轉手腕從他手裏掙脫,倔強地忍住眼淚轉身就走,“陛下病糊塗了,臣妾告退。”

蕭敘惱火,他搬出皇帝的架子來,“你還未回答朕的話。”

時語冰也惱火,堂堂君王竟然卑鄙至此,用這種事來戲弄她威脅她,她再也無法偽裝下去,憤然轉身,質問道,“那一夜究竟是不是你?!”

“是又如何?”他承認,哂笑著問,“你還在意這些?朕看你記錄在冊的男人,比朕後宮的女人還要多。那一夜是不是朕,於你而言其實並無所謂吧?”

啪——

時語冰忍無可忍,揮手狠狠甩了著玉面老狐貍一巴掌。

蕭敘猝不及防打側過頭,白玉般通透的臉頰上瞬時浮現了掌印,紅得觸目驚心。別說如今身在帝位,即使做皇子時,無人敢動他分毫。

敢對他動手?這是板上釘釘的死罪。

皇帝不怒反笑,“你現在有何資格質問朕?當日心中有疑,卻將事情掩下。倘若真是與容王有染,你懷了他的子嗣、”隔著衣裙,他撫上她平坦的腹,“是否還要賴在朕頭上?”

“臣妾那夜醉酒!”時語冰面上惱怒。她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慌忙將動粗的手背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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