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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愛妃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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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步入琴瑟殿寢殿後,門從外被小心闔上了。夕兒退到遠處靜默地站在廊下。

“夕兒姑娘!”司徒意熱絡地從懷裏掏出紙袋往夕兒跟前一遞,“還熱的,是豆沙包。”

夕兒欣喜接過,以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司徒侍衛不要吃麽?”

司徒意點了點頭,神色靦腆,“嗯,我比較喜歡吃肉包。”說完忽然又想起什麽,慌忙改口,“也愛吃豆沙包的,就是晚膳吃撐了,給你留著。”

“原來如此,既然吃不下了,那就給我吃吧。”夕兒笑著道,眼神卻瞥向遠處如門神一般站著的司律。

他方才似乎也朝著他們這邊看來,忽然又收回了視線,當值的宮人是不能吃東西的,自己怎麽能在司律眼皮子底下違反宮規,夕兒神情有些為難,“可是我現在也還不餓,還給你吧。”

她話才說完,一臉肅然的司律忽然又朝著她瞥了一眼。

“那你一會兒餓了,就同我說。”司徒意收回包子,抓了抓後腦勺。

“哦,好。”夕兒朝著司徒意笑笑。

未過多久,有小太監過來將司律喊走了,等他的身影一消失在長廊盡頭,夕兒立即湊到司徒意身前,扭捏道,“那豆沙包放一整夜怕是要壞,我還是吃了吧。”

“誒!”司徒意應了聲,忙不疊地從懷裏掏出豆沙包來,“還是暖的。”

夕兒將豆沙包捧在手裏咬了一口,他是禦前侍衛,做的是護駕的體面差事,比她們宮女的夥食好了不止一星半點,這包子一口咬下去便見著了豆沙,裏頭還加了桂花,清甜清甜的。

夕兒歡喜,“真好吃。”

“誒!”司徒意這個人空有武藝力氣卻不太說話,但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你喜歡吃我明日再給你帶。”

夕兒這一張嘴也不太會說話就會吃,這麽一聽眉眼也笑得彎彎的,雖說不是傾國傾城之容,但也清麗可人,叫人瞧了心裏也歡喜。

早已經過了司徒意換值的時辰了,見皇帝不出來,他心想接他班的侍衛該在大門口守著,便向夕兒告辭離開。

整個廊下就只餘她一人,按規矩她得站遠些,囫圇將豆沙包塞進嘴裏,臉頰正鼓囊著,沿著長廊往前頭走去,到了拐彎角眼前忽出現了一個身影,驚得她立即駐足。原來司律根本沒走遠,只是不動聲色地站在這拐角處。

這一撞面,他眼神淡淡地望了她一眼,依舊是個面無表情的樣子。

老天爺呀!她這是被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逮了個正著,喉嚨口還未下去的豆沙包忽得就堵住了。

“咳!”

夕兒掐著自己的喉嚨,用了往下咽了咽,不但沒下去,反而堵得更嚴實了,可她又不想自己這狼狽可笑的模樣被司律看著,都說他心如鐵石,罰起人來毫不手軟,自己萬萬可不能落他手裏。慌忙轉過身往來時的方向跑。

心裏才做了這個打算,眼前冷著臉的司律忽得就攥住了她的手腕,生生將她拽進了身側的偏殿。

偏殿的桌上備著茶水,橫豎這是琴瑟殿,也算是她的地界,夕兒撲到桌邊執起茶壺大大地飲了一口,卡在喉間的東西才滑了下去。命是撿回來了,狼狽的樣子全叫司律看了去,夕兒現在真想一頭紮進河裏算了。

臉上神色糾結,有點不敢面對他。

司律面上十年如一日仿佛覆了曾冰霜一般,他抱著拂塵,義正辭嚴地教訓,“當值時不可進食。”

這下,夕兒更想哭了。

***

琴瑟殿內,時語冰打定了主意要拖著蕭敘,好叫他去不成韋貴妃的紫宸殿。一來、毫無疑問這也是皇帝的目的,叫韋如是吃醋。二來、她想報韋如是唆使王嬤嬤打她手板子之仇。

趁著蕭敘還未坐下,她眉毛一擰,作個委屈樣子,上前環抱住他的腰身,“陛下還記得曾經答應過臣妾一件事麽?”

男人的身形算不上太壯碩,一身瑩白色長袍修身,領口的盤扣妥帖地扣到脖子中央,襯得他傲然矜貴,可時語冰也見識過他衣下的模樣,肌理輪廓分明,十分有蠱惑人心的資本。

“朕答應過什麽?”皇帝任由她環抱著,語氣淡然卻不失親和。

時語冰踮起足尖附到皇帝耳邊,“陛下說過,等臣妾升至妃位就......”

說完後她拉開與蕭敘的距離,眨眨眼,發髻上簪著的步搖是個精致小亭子造型,下面的流蘇晃啊晃的。

“君無戲言哦陛下。”

老狐貍唇邊的笑意更明顯,“今夜?”

“嗯,今夜陛下別去貴妃那裏可好?留下來陪臣妾吧?”她雙手順著皇帝的袖口往下滑,手指勾住糾纏,仰著頭同他撒嬌。

“今夜可不成”皇帝語氣中帶著些許輕哄,頗有與她一道逢場作戲的架勢,“貴妃身子不適,朕必須去紫宸宮探望貴妃。在你這兒喝一盞茶就走。”

原來真是掛念著韋如是。時語冰心裏一沈,不再糾纏,果斷地松開了手,“臣妾去叫宮人送茶來。”

殿外不見一人,她沿著長廊找過去,走到拐彎口忽駐足,想起房間裏那本記錄了皇帝不少壞話的冊子還明晃晃地擱置梳妝臺上,立即停下腳步轉身回望。

蕭敘應該不會動那本冊子。

一念之差,她選擇先去找宮人送茶水。

幸而有宮人早就利落地去泡茶了,沒走幾步主仆二人便撞見了。

等她端茶盞回到寢殿,蕭敘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外室木塌上,而那本冊子隔著幕簾在它原本該在的位置。

終究是她多慮了,老狐貍一心在韋如是身上,怎麽可能去看她梳妝臺上的物件。

蕭敘擡手接過茶盞,並未飲茶卻擱置到了手邊的案幾上。

說飲了茶就走,怎麽反倒不動了?時語冰有些犯困,對皇帝也敷衍著,只想著他趕緊走,自己好回塌上安寢。

“陛下飲了茶便去紫宸殿吧,夜間風大,陛下受了風寒才好些。”說著不自主地打了個哈欠。

老狐貍勾唇輕笑,“夜間風大,不如朕今就留宿在此?”

這幽幽的一聲令時語冰身形一頓僵,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陛下同臣妾打趣?”

皇帝唇邊笑意全無,哪裏像是在頑笑。

手腕忽得被抓住一扯,時語冰整個人就跌坐在了皇帝腿上,如此近的距離,她驀地睜大了雙眸,“陛下?!”

老狐貍眸色深邃,恍若星夜墜落其間,白皙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易解開了系在脖間的鬥篷帶子,“怎麽?愛妃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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