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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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為我擦頭發。”譚修恒站起來一邊為自己擦身上的水珠,又偷偷親吻了一下瀾一。

“為什麽?”瀾一有些不解。

“今天看到你為皇上擦頭發,梳頭發,穿衣服,我很吃醋。我想以後我要讓你經常為擦頭發,梳頭發,穿衣服,要多過皇上。”譚修恒有些孩子氣看著瀾一。

“你還吃什麽醋,統統說來讓我聽聽。”瀾一瞇著眼睛幫他擦身子。

“你對皇上的好,我都吃醋。你還為他摘魚刺,我一次都沒有體驗過。”譚修恒也學著瀾一撅著嘴巴。畢竟他才二十三歲,雖然已經成家也隨譚老爺在外經商多年,可畢竟是沒到而立之年,多少沒有完全定性,有時候還是難免有些小孩子氣,穩重裏還是夾雜著率真童趣。

“皇上是不會摘魚刺的,而且他以前身邊都有人在一旁伺候的。這次出來不可能像在宮裏那樣周全,那我幫皇上摘魚刺也沒什麽的。”瀾一說到皇上神色就有些不同。

“好吧,那以後你也得幫我摘,這樣我才感覺舒服。趕緊穿衣服吧,別凍著了。”譚修恒從架子上拿來新的換洗衣服遞與一旁笑瞇瞇的瀾一。

待兩人穿戴整齊,譚修恒一把抓住了瀾一的手,兩人手牽著手出了浴間。現在小院裏空無一人,兩人便沒了那麽多拘束。譚修恒又趁瀾一不註意偷偷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你是越來越放肆了。你這樣也不怕別人看到。”瀾一關上房門,對躺在床上的譚修恒笑道。

“沒事的,院子裏的人都被我打發出去了。”譚修恒躺在床上向瀾一招了招了手,示意過來。

“做什麽?”瀾一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身邊的譚修恒。

“沒事,想躺著和你說說話。”譚修恒扭頭看著瀾一,兩人突然是如此親密。

瀾一起身來到蠟燭旁邊,吹滅了幾盞,只留下一盞燭火微微照亮屋子。“你還想說什麽?”等她回到床邊,譚修恒已經寬衣上了床躺下。瀾一便也寬衣躺在了譚修恒身邊,臉頰緊貼著他的肩膀。

“我想知道你和皇上的事情?”譚修恒說完那餘光看了一下瀾一的神情。

瀾一很淡然,早知道他會問,即使不問有些事情她也要說的。“你想知道哪些?”

“我問了你可不準生氣,你可以選擇不回答。”譚修恒心裏也有些忐忑不安,她表現的太淡定了。

“你說。我不會生氣,本來就是想告訴你的。”瀾一宛如一個小女人偎依在譚修恒身邊。

“你喜歡他嗎?”譚修恒把瀾一抱起,讓她枕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喜歡過。現在也喜歡,不過只是放在心底了。”瀾一很坦誠。她一向是個很直爽的人,雖然腦子裏有些鬼主意,可不喜歡彎彎道道。

“哦。”譚修恒一聲哦已經告訴瀾一他很不滿意了。

“那我問你,你還喜歡寧姐姐嗎?”瀾一反問譚修恒。

“以前很喜歡,現在也喜歡。”譚修恒也實話實說,只是現在的喜歡沒以前那麽多了。現在有了瀾一,最主要他覺得寧氏變了些。不是見到瀾一後變的,是從兩人來到盱眙之後就漸漸變了。

“哦。”瀾一也學譚修恒哦了一聲。

“你哦什麽?難道你不生氣,不吃醋?”譚修恒有些不解。

“生氣,吃醋有什麽用?你們已經是事實了,難道我還要為事實發火,為事實不吃不眠,自己在那賭氣?那樣你開心呢還是我開心呢?”瀾一的大肚讓譚修恒有些羞愧,自己還在為她和皇上的情愫而吃醋。反倒她這個小女子卻是如此的寬厚。

“明白了。那我也不吃你和皇上的醋了。反正明日皇上就會離開了,你現在也是我的人了。我以後好好待你,比任何人都好。”譚修恒親了一下瀾一的臉頰。

“不過,我還有些事情想問你。”譚修恒還有些疑惑。

“你說。”瀾一秉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態度對待譚修恒。

“今天來家裏的那五個人是什麽人,為什麽對你那麽恭敬?你那個遺詔是怎麽回事?”譚修恒雖然看明白了一些其中的過往,可是還有好多不明白,他又不知道從何問起,就只好先問那五個人。

“他們叫暗沙。暗沙其實是皇帝的一個特殊組織。他們是暗沙中的五大絕頂高手。當初先帝駕崩之前的兩個月都是由我伺奉左右。先帝就把暗沙交到我的手中,讓我幫助皇上。”瀾一沒再往下說,往下說之後只會對譚修恒不好。

“哦。暗沙,聽著就感覺恐怖,再看他們的裝扮就知道不是泛泛之輩。你一個女孩子整日和這些人打交道,你也不害怕有危險?”譚修恒捏捏瀾一的臉頰。

“怕?朝堂之上的人何懼這些。生死早就置之度外。”瀾一不禁冷笑。她的不屑讓譚修恒心裏一陣震顫,自己終究是小看了這個丫頭了。

“巾幗不讓須眉。”譚修恒口中吐出幾個字,他是由衷佩服瀾一的膽識。

“那倒是差遠了。只是我從小見的殺戮太多了,也就麻木了。所以暗沙那些人我並不覺得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猜不透的人心。”瀾一猜不透的人太多了,所以她選擇了逃避,選擇了離開。

“人心叵測,一點不假。瀾一,現在你我已有夫妻之實,是真真切切的夫妻。為夫不想與你有何嫌隙,如果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希望你我能同心同德。”譚修恒說此話完全是在試探她。

“那你記得一句話:若非我故,請君與我心手相依,不離不棄。”說完瀾一狠狠咬了一口譚修恒的胸口。

“若非我故?”譚修恒重覆了幾次這四個字。為何要說若非我故呢?難道你真的有事瞞著我嗎?

“對,若非我故。”瀾一叫準了這幾個字。“如果說是我的過失,是我的原因,那隨時都可以將我拋開,哪怕是一紙休書都行。但是,如果我沒有任何過錯,就請你不要離開,就留在我的身邊。瀾一緊緊抓住譚修恒的手。

“好。若非我故,請卿與我執手相依,一生一世。我也請你記住了這句話。”譚修恒將瀾一攬在懷裏,他心裏的不安此刻終有一些平靜下來。

這個夜晚兩個人睡得很香甜,可註定是有人無眠的。

原本譚修恒告訴寧氏他晚上要在雅荷居過夜的,可是沒想到卻在半路出現老夫人的阻攔。

一個人住在偌大的房子裏,心裏卻是空落落的。這個房子要比盱眙的房子大好多,可絲毫沒有盱眙的房子溫暖,溫情。

譚修恒何時離開過自己半步,寧氏心裏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譚修恒能推門而進,躺在自己的身邊。可緊閉的房門連動都沒動,哪怕是風吹動的也好。

終究因為自己的出身,自己輸給了岳瀾一,淚水在寧氏的眼角擺動卻不曾落下。

沒到最後,自己還沒有輸。寧氏不甘心,自己苦心脫離了青樓有了一個讓多少人都羨慕的歸宿,不能就讓它這麽白白地被人搶走。

既然自己出身青樓,如何對付男人自己很清楚。岳瀾一,你我剛剛開始。寧氏緊緊抓住床沿,恨不得這床沿就是瀾一的肉,狠狠掐一下才能多少解了心中的憤恨。

可睡不著的何止寧氏一人呢,還有倚風閣的皇上。當初知道譚修恒離家出走,他還想著自己或多或少還能挽回瀾一。可是如今,譚修恒已經回來了。瀾一也做譚家名副其實的大少奶奶,那他和瀾一就再無可能了。

真是應了當初那句話,坐擁天下,卻無與朕分享喜悅之人。得來了這天下又有何用呢?難道就是讓自己被每日的奏折捆綁住?皇上有些迷惑了,自己爭來爭去的天下,究竟是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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