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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叫我做什麽？”二少爺緊趕了幾步來到瀾一跟前，嬉皮笑臉的低聲道。

瀾一抿嘴看看二少爺的臉，雖說晴天，也怕是她一開口就要轉了天了。

“也沒什麽，就是看你生氣沒？”瀾一懶懶地回答。

二少爺憋憋嘴，吊著眼稍沖瀾一說到：“我想生氣，可我敢嗎？現在老大回來了，算是有人給你撐腰了，我還能咋樣？”

這話一說出來，瀾一聽著怎麽有骨子酸勁呢？如果不是她還是了解些二少爺的話，任憑誰聽了這話都會疑心的。

“你少說這種混帳話。如果被旁人聽了，以為你們兄弟之間不睦，有何嫌隙的。還有以後和我說話註意分寸，你我身份有別，不要給他人留下嚼舌根的話柄。”瀾一故作著嚴肅。

“我就這德行，誰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去。”二少爺撇撇嘴表示不屑。

“懶得管你。自己好自為之吧！”瀾一扭頭就要走。

二少爺一把抓住了她，“先別走，你剛才不問我生氣，我還沒想到問你。我現在就問問你為什麽把那麽好的院子給了那個小婊子？”

“你真喜歡那個院子？”瀾一冷冷笑道。

“你甭管我喜歡不喜歡，你為什麽不給我？”

瀾一伸手把二少爺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推開。“我不讓你住，我覺得那個院子不吉利。我和大少爺剛新婚，他就離家出走。我怕那個院子把你和如月的好事給耽誤了。”瀾一這麽說無非是找個借口而已。她原本想著大少爺回來之後兩人繼續在那住下去，所以一直不讓二少爺去住。可是如今譚修恒回來卻帶著寧氏，她讓寧氏住那也算是討譚修恒歡心而已。

“哎，這麽好的院子就便宜那小婊子了。那院子可是冬暖夏晾的，又修得那麽豪華氣派。可惜了。”二少爺耷拉個頭，心裏還是有些不舍那麽好的院子。

“你趕緊回去看看如月吧，你回來還沒去看看人家呢。”瀾一拍拍二少爺的肩膀。

“趕緊去看看吧，不是說如月現在懷著身孕呢。多去照顧照顧。”

瀾一和二少爺聞聲立刻轉身，是譚修恒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瀾一一驚，心想他別是聽到了自己剛才糊弄二少爺的話。

譚修恒已經從老夫人那裏出來了一會，他看到瀾一和二少爺在那裏談話但並未上前。今天一路上覺得瀾一和二少爺似乎走得很近，兩人關系很好，心裏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剛才他看到二少爺抓住了瀾一的胳膊，他更是有些氣憤。不管怎麽說瀾一是他的嫂子，他怎麽能對自己的嫂子動手動腳呢。

二少爺看是譚修恒站在自己跟前，也沒搭理他，只沖著瀾一說到：“我回去了。你也好自為之吧。”說完背個手晃蕩著腦袋超自己小院去了。

“你們在聊什麽呢？”譚修恒低頭輕聲問瀾一。這一天了，他終於和瀾一和顏悅色說一句話了。可是瀾一卻沒心情了，這一天她都憋著氣。

“沒說什麽。他就是和我要亭榭南面的院子而已。”瀾一有些沒好聲地回答。

譚修恒拉著瀾一走到了旁邊的石桌旁坐下，仍是用很清淡的言語問：“他一直想要那個小院？”

“那是以前的事了。你讓寧姐姐安心住那就是了。二少爺也就是一時興起，他的脾氣你還不知道？”

譚修恒微微一笑，但那笑容似乎有一層輕蔑流露出來。瀾一看得有些不自在，眼前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就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程啟瑞了。

之前的程啟瑞很溫和，對人對事都很謙恭溫和，仿佛世間任何雜念都不能讓他動氣，總是保持那一股子溫和如玉，一塵不染的氣息存在，讓人看了心都隨之平靜下來。

可是眼前的譚修恒表面看起來仍是溫和，可細細觀察卻能看到溫和之中夾雜著一些覆雜存在，讓人難以捉摸。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沒事我還要去準備晚上的事情呢。”瀾一呆在譚修恒面前有些不自在，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兩人有了距離。

“晚上有什麽事情要準備？”譚修恒半瞇著眼壞笑道。

瀾一看到了他嘴角流出的壞笑，知道他沒在想好事。便白了一眼他，起身離開。她現在很討厭這個人，不知道為什麽。之前的溫情蕩然無存，反倒更覺得他是齷齪小人，每日只知道那些淫穢露骨之事，難道真是跟那寧氏學的？

瀾一一邊走著一邊搖晃著腦袋，嘴上不自覺嘟囔著“這人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這說誰呢？”譚修恒又跟上來了，就在瀾一後面靜靜跟著，瀾一心裏想著事竟然沒發覺。

“你走路怎麽沒聲音？”瀾一嘴上往下拉了拉，有些生氣他跟在自己背後。

“怎麽沒聲音啊？是你太專心想事情，沒發現而已。”譚修恒竟然伸手捏了一下瀾一肉乎乎的臉蛋。嚇得瀾一趕緊往後退了一步。她萬沒想到在大庭廣眾之下他竟然敢有如此舉動。

“你怎麽這麽不知檢點，大庭廣眾之下你不怕被人看去？”瀾一有些嗔怒道。

“你是我夫人，我捏你的臉有什麽的，又不是捏別人的臉。”譚修恒嘴角往上一勾，似乎無所謂的樣子。

“那你和她也是如此？”瀾一有些怒不可遏，她真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肆意妄為的人。

“她？你說芳華？”譚修恒有點意外，沒想到她會問芳華。“我和她從不這樣，相敬如賓。”

“相敬如賓？那你對我如此把我當作什麽了？她成大家閨秀了，我倒成了你享樂的……”瀾一沒把那個詞說出來，她有些說不出口。可譚修恒明白她要說什麽，臉色立刻變了。

“你怎麽這麽說話！”他的聲音似乎帶著訓斥之意。

“我就這麽說話。我只是沒想到你確實這樣的男人，虧我還把你看成是世間難得的男人。沒想到你和那些世家公子沒有任何區別。人前裝得清高脫俗，可私下卻是如此齷齪，讓人不齒。”瀾一再也忍不下去了。

“我齷齪讓你不齒？笑話！我做什麽讓你不齒？我只是想和你親近親近，只是想和你親密一些而已，有什麽不對嗎？讓你這麽不齒。”譚修恒也生起氣來，他沒想到瀾一卻是這麽認為自己的。他一直認為自己雖然談不上是什麽聖人，也算上是一個君子。他怎能承受得住瀾一這麽評價自己。

“親近？不需要你的親近。如果你想親密，你就去找你的芳華。別來找我！”瀾一想到他如此輕薄自己，輕視自己，心裏就有些憤憤不平。如果說一開始就知道他如同二少爺那樣表面就是個吊兒郎當之人自己也就不說什麽了。可他卻人前表現得溫和謙卑，人人都誇是個正人君子。可是沒人卻是如此下作。

“你在吃醋？”譚修恒聽到她說芳華，明白了她為什麽這麽火大了，原來是在吃醋。這樣他心裏不禁有些美滋滋的。她還是心裏有自己的。

“我沒有。你現在這樣還不如二少爺半分，我何必吃醋。”瀾一嘴裏絲毫不承認自己在吃醋。她現在可不覺譚修恒有半點讓自己看得上眼的地方。

剛剛譚修恒還覺得有些開心，可一聽到瀾一說自己不如二少爺半分，眼前又出現這一天來她和二少爺親密的舉動，心裏那火就又騰的上來了。

“看來在你心裏二少爺是無人能及了？”譚修恒冷冷地說。

“至少他比你磊落，他不會人前人後裝模作樣！”瀾一狠狠回敬了譚修恒。

“那還真是對不起你了。當初如果讓二弟娶了你，也不至於讓你空等半年。”譚修恒的話狠狠戳在了瀾一的傷口上。瀾一被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苦等你半年竟是等來你這麽一句混賬話。

瀾一紅著眼，狠狠咬了咬牙根，轉身往自己的小院走去了。自己沒必要和這種齷齪之人爭執，自己不能跌了自己的身份。瀾一暗自勸解著自己，可那淚水卻一滴無聲無息地流入她的心中。

看著瀾一離去的背影，譚修恒也有些後悔，自己的話有些重了。可是一想到她和二少爺親密的舉止，心中的醋意就抑制不住的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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