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馬下救人(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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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瀾一剛剛梳洗吃過早飯,小二便跑來傳話東家和夫人來了。

瀾一輕微“哼”了一聲,心說在這她倒成了夫人我卻是個外人。

小二那面剛出去,就聽到寧氏的聲音:“妹妹,方便不方便姐姐進來?”瀾一把剛整理好的包袱放在床上,扭過身看去,寧氏和譚修恒已經站在屋門口了。瀾一心說方不方便你都進來了。

瀾一微微一笑,走到他們跟前細聲說到:“何必這麽客氣呢?”她擡眼看看譚修恒,他目無表情,和昨天見面判若兩人。瀾一也沒放在心上,可能是因為寧氏在這,他有些抹不開面子吧。

“妹妹,這麽稱呼你不介意吧。”寧氏笑眼拉著瀾一的手坐下,譚修恒就站在她身後一動不動,仿佛什麽都和自己無關似的,和昨日判若兩人。

“怎麽會呢?你本身就比我大上兩歲,我叫你一聲姐姐是應該的。”年輕永遠是最鋒利的利刃。瀾一的話說得很輕柔,外人根本聽不出來有任何敵意,可是細細品味卻是寓意良多。稱呼你一聲姐姐並不是認為你是大,我是小,而是你年歲大,正房仍是我。二來就告訴你,我比你年輕,比你有資本,誰是最後贏家不一定。

寧氏今日卻是很謙和,聽出來瀾一的意思,臉上肌肉微微動了動,但仍和氣對瀾一說道:“我和相公都商量好了與你一同回揚州。畢竟那是相公的家,還有老婦人在家。高堂在,兒不遠行。”

瀾一用眼角挑了挑譚修恒,他始終沒說話。看來譚修恒被寧氏看管得是死死的了,所有的事都是寧氏出頭做主,瀾一心裏很不舒服。

“那好吧。我這面的事情已經料理完畢了,可以即刻啟程回去。你們呢?還有什麽沒料理的嗎?”瀾一起身走到床邊把包裹拎到手裏。

寧氏仍是很溫和的說:“我們這面也都料理過了,鋪子都由賬上掌櫃看著,宅院也叫人看好了。其他的也沒什麽了,那我們就啟程回去吧。”

“好,那我去叫二弟。”瀾一說完出了房間向二少爺房間走去了。

“就這麽走了,你舍得嗎?”譚修恒把手搭在寧氏的肩上,輕柔的問道,眼睛卻看著遠去的瀾一。

“不舍怎麽辦?難道你想讓譚家改為姓岳嗎?”寧氏擡頭看看身邊的譚修恒。

譚修恒沒言語,他心裏不知道回去之後該怎麽面對瀾一。之前他想好了一切方案,可剛才看到瀾一之後心裏又有些不忍。

“唉,走吧。不要想那麽多了。”最後譚修恒長嘆一聲,攥著寧氏的手走出了客房。

正巧二少爺和瀾一從房中出來,他們都看到了譚修恒攥著寧氏的手並肩而行。

“誒呀呀,我說我怎麽沒睡好覺呢?”二少爺又開始陰陽怪氣地叫喊到。

瀾一知道他又要說些不中聽的話,從後面狠狠掐了一下他:“趕緊整理好衣服,叫人看見你這副模樣成何體統。”

二少爺斜楞著眼看看瀾一,見瀾一冷眼看著自己,心裏有點膽怯,後面想嚷嚷的話就又收了回去。

可二少爺扭回頭看著譚修恒仍攥著寧氏的手,這氣就又上來了。他真的是替瀾一感到委屈,心說你就是揍我我也得替你出了這口氣,不能讓那小婊子得意。

“我這手都沒勁,怎麽整理衣服啊。”二少爺又提著嗓子尖聲尖氣喊著。

瀾一伸手拎起二少爺耳朵,陰沈著臉說:“用不用我幫你啊?”

二少爺心裏這個賭啊,心說岳瀾一啊,岳瀾一,我這幫你你反倒欺負起我來了。等我收拾了那個小婊子,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

他趕緊雙手握住瀾一的手,彎著腰笑臉對著瀾一:“不勞煩嫂子了。我自己來,自己來。”

譚修恒看到二少爺握著瀾一的手,他恨不得把二少爺的雙手砍掉。可礙於面子又不好動手,只好自己站在那裏盯著二少爺,氣得拳頭攥得緊緊的。

寧氏感覺到了譚修恒身體在發抖,她沒做聲就看著瀾一和二少爺,等他們三人的好戲上演。

瀾一覺察出他們兩人都在看著自己和二少爺。她立刻把手縮了回來,叱喝著二少爺:“還不趕緊的,讓大家都等你嗎?”

二少爺一點也沒氣,也沒惱,這讓譚修恒有些意外。如果要是以前誰這麽斥責他,他早和那人對罵起來。看來瀾一真是降服了他。

“誒呀,我說嫂子啊!你說昨晚我也沒睡好,就想睡個懶覺你都不讓。”二少爺有些耍潑起來。

“這不是在家,想睡懶覺等回揚州隨便你。”瀾一厲聲說到,她那就仿佛大人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一樣。

“好吧。你說說這盱眙什麽破地方啊!晚上睡個覺我就聞到騷哄哄的味道,熏得我都睡不著。這起來之後味道更大了。不知道是不是誰養了個騷狐貍啊!”二少爺陰陽怪氣說著,一邊搖晃著沒系好的腰帶,一邊用餘光溜著其他三人的表情。

瀾一氣得心裏暗罵你少說幾句你能死啊!你怎麽凈是愛惹事呢。如果因為你這幾句話弄得寧氏不想回去了,那譚修恒也自然不會回去的。你是不是誠心就不讓譚修恒回去才說的啊!

譚修恒聽了就想上去揍二少爺,卻被寧氏拽了回來。寧氏擡頭看看他示意不要亂來。

二少爺看寧氏那副怕事的模樣,又要張嘴說話“誒呀,今天……”

他還沒等說什麽,就被瀾一拿著那個沒系好的腰帶塞住了嘴。

“想好好的就少說話。我平時教你的東西都忘記了嗎?”瀾一怒喝道。

二少爺看到瀾一確實有些怒了,轉個身大搖大擺向客棧外面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沖他們喊道:“不是要啟程嗎?怎麽還不走?”

瀾一搭眼看看譚修恒和寧氏,心裏又氣又是無奈,只好自己拎著包袱去追二少爺了。

張豹等人已經在外面等了多時,終於見到瀾一和二少爺出來。他趕緊把馬韁遞給了二少爺和瀾一,並把他們的包袱掛在了馬鞍上。

寧氏看了看,問譚修恒:“我們也騎馬嗎?”她從未騎過馬,原本也以為是坐馬車回去的。

“不騎馬回去,難道走回去啊!”二少爺在一邊沒好氣回敬了一句。

譚修恒摟摟寧氏的肩膀,輕聲說到:“沒事,你和我騎一匹,摔不到的。”

瀾一一旁聽到了譚修恒的話,心裏又氣又不是滋味,什麽都沒說翻身上了馬。

二少爺聽到譚修恒的話氣得鼻子也要歪了。他伸脖看看瀾一:“嫂子,你騎馬行嗎?不行咱倆也騎一匹得了。”

瀾一回手一馬鞭向二少爺抽來,二少爺向後一跳,這一鞭子沒抽到他反倒重重抽到了馬背上。只見那匹馬長嘯一聲,向前方沖去。

瀾一一看馬驚了,便擡眼向前方看去,不遠正有幾個大人和小孩在路邊的小攤上吃著東西。她心一驚,如果傷到人事情就不好辦了。她隨即甩開自己腳下的馬鐙,用手拄著自己的馬背,使勁縱身跳向那匹受驚的馬。可是她離那匹有些遠了,她只是勉勉強強抓住了馬鞍,人卻掛在馬肚子側面。

此刻瀾一絲毫不敢松手,如果自己松手就會被馬踏在身上,非死即傷。她奮力抓住馬鞍來撐住自己的身體,將腿使勁向馬背上伸去,腰部使勁一躍晃晃悠悠坐在了馬背上。她還沒坐穩就趕緊勒緊了韁繩。而馬仍然向前沖著,有些剎不住的架勢。她使了全身力氣和馬較量著,終於馬停了下來。她擦擦額頭的冷汗趕緊向馬蹄下看去,一個大人被馬踏在了身下。

瀾一趕緊跳下馬,把那人從馬下揪了出來,生怕再被馬踩到。這時候張豹從後面也追了過來,他把被踏在馬下之人的腿拍了拍,又拍了拍身體,各處都捏了捏。

“還好,沒事。嚇死了。”張豹也嚇了一身冷汗。

瀾一聽沒事,長出了一口氣,真是太驚險了。

“老兄,你走幾步看看有事沒?”張豹拍拍那人肩膀,示意讓他走幾步看看。

那人也下了一身冷汗,哪還能走得了。他倒是沒被馬踩到,可剛才那一驚嚇讓他的腿肚都在轉筋。

“兄臺,你看看哪裏受傷沒?”瀾一溫和對那人說話。

那人看看瀾一,定了定神,咽了咽唾沫,勉強從地面上站了起來,活動了幾下胳膊腿,又看了看渾身上下。

“沒事就好。兄臺,這點銀子你手下吧,給你壓壓驚。”瀾一說完從懷裏掏出來點散碎銀子遞給了那人。那人也沒客氣,伸手把銀子接了過來塞進自己的懷裏。

她牽回馬交給二少爺,沒好氣的說:“看好了,下回我不管了。”

二少爺完全被剛才那一幕給鎮住了,他緩了緩神對瀾一說:“嫂子,真看不出來啊!好身手啊!”

瀾一扭頭看看他,沖他笑笑並未言語。她又看了看旁邊的譚修恒,見他沒任何反映,心裏不免有些失落,怏怏不快地上了馬往城外走去。

譚修恒也被剛才一幕給嚇到了,他也替瀾一捏了一把汗。可他還算清楚瀾一的馬術,所以也沒太驚訝,只是有些替她擔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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