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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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之前,大多數農家都是不下地幹活的,基本就是走親訪友的時候。正月初五過後,羅桑和楊元豐也收拾了一些東西出來,兩人帶著和羅桑一起回來娘家去了。

因為是大過年的,羅桑他們帶回去的東西都是吃的占多數,兩人剛到家放下東西,羅阿娘整理了一下之後,羅桑阿爹便拿了些點心和熏肉,準備給他阿爹拿過去。

畢竟是自己阿爺,而且又是大過年的,羅桑也沒有什麽意見,還想著要不要和自己阿爹一起過去看看,大過年的總要去看看阿爺吧。

“走吧,你和元豐和我一起去。”東西是他們拿來的,這是他們孝敬給阿爺的東西,自然該一起過去的。

楊元豐是真不想去羅家,可現在是大過年的,而且阿爹都開開了口了,桑兒也沒有反對的意思,他便沒說什麽,也跟著去了,只是想著去了之後放下東西和人打個招呼就走。

過年總是熱鬧的,羅家的大門上貼上了喜慶的春聯,羅桑阿爹敲門的時候,裏面的人好一會兒了才來開的門,等到見了門外的人時,明顯的驚訝的不行。

大伯娘沒想到他們還能到家裏來,而且手裏還拿著東西,不過她現在心情好得很,也就不想給人臉色看,而且羅桑也跟著啊,讓他們進去了,保不準一會兒她的心情能更好。

自從分家之後,羅桑阿爹雖然沒像之前那樣事事聽自己阿爹的安排,心裏對阿爹的怨怪也沒有剛分家那會兒強烈了,可他心裏總歸是有些介意的,所以自那次給阿爹送菌子不成之後,便歇了再拿東西回家的心思。

“阿爹,這是元豐和桑兒帶過來的。”把手裏東西放家裏桌上,羅阿爹也是知道的,這家裏沒人歡迎他們,他也沒準備多留,只是帶著兩個孩子過來給長輩打聲招呼罷了,畢竟是大過年的。

看到沒去看桌上的東西一眼,羅阿爺只是看了羅桑一眼之後,便砸吧著嘴裏的水煙說道:“怎麽就桑丫頭一個人來了,你那便宜兒子呢?他都是你兒子了,難不成還不是我孫子啊。”

自己阿爹提到長青,羅阿爹心裏一喜,難不成阿爹是不討厭長青了?

“阿爹,剛剛長青在幫著家裏做事兒,而且我也以為你不想見他的,我這就去讓他過來。”

“不用了,我怕我見了他短命。”羅阿爺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個瘋孩子可是一點規矩都沒有的,上次還推了文武來著,這大過年的誰想見他啊!

前一刻還高興的不行,羅阿爺後面補的這句話卻讓羅阿爹立馬的歇了心思,也是啊,阿爹怎麽可能回想見長青啊。

“也是啊,聽說這運氣是會傳染的,長青啊還是不要見亂七八糟的人比較好,免得年後入學被人給影響了,讀書讀了十幾年也還是個只會花家裏銀子的書生,啥功名沒有。”楊元豐這人是個最不會看人臉色給人臉色的,他既不想尊老也不會愛幼,反正他喜歡的人呢不管什麽年紀他都照顧著,不喜歡的便是七老八十了也是該怎麽罵就怎麽罵。

楊元豐話裏說的誰,這裏沒人不清楚,家裏的文武自小就開始讀書,今年已經十四五了,也讀了十來年的書了,可至今也只是個讀過書的書生罷了。楊元豐倒是沒有明著罵羅阿爺,可他說的話卻是比明著罵羅阿爺更讓人生氣!

楊元豐話說的理所當然,可他的話說完之後,羅阿爺卻是只鼓著一臉的氣發作不出來,反倒是一邊站著的大伯娘開口了:“元豐說得對,這運氣可能都是會傳染的,所以桑兒啊,你沒事兒呢可以多到你舅舅家裏去坐坐,和你堂姐多待會兒說不定啊你的肚子也就能又好消息了,你這成親都快一年了吧?哎呦,都這麽久了,可這肚子還沒消息呢,你這樣的就該和剛懷孕的婦人多呆呆的,能傳染好運氣。”

羅阿爺欺軟怕硬不敢和楊元豐吵,只能自己受氣,大伯娘只想著女兒的好事兒,哪能聽進去那麽多,只想著要好好的氣氣羅桑他們,便高高興興的把女兒懷孕的事兒給說了。

果然,一聽說自己堂姐有了之後,羅桑臉色便有些變了,接著她看了身邊的楊元豐一眼,便有些站不住,準備回去了。

羅桑情緒轉變楊元豐自然清楚得很,可他臨走還不忘再回大伯娘一句:“聽說沈家少爺還沒成親就左擁右抱啊,堂姐真是好福氣,在家只有桑兒一個妹妹,到了婆家倒是多出了好多個,而且她將來的孩子也是一樣啊,沈家少爺妻妾不少,將來必定也是孩子成群啊,元豐在這裏先恭喜了啊,你能做不少次的便宜外婆呢。”

“你!你!你……”楊元豐話落便拉著羅桑走了,倒是大伯娘站在原地,指著楊元豐背影,被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羅桑如今最在意的便是她一直沒有懷孕的事兒了,如今大過年的卻是聽到了自己堂姐懷孕的消息,其實若是聽到別人倒是還好,可偏偏是她堂姐,堂姐原本可是元豐他的新娘啊,若是當初堂姐和元豐成親了,那麽現在元豐應該也有孩子了吧。

心裏難受的不行,羅桑覺得自己腦子暈暈的,胸口也悶悶的有些不舒服,幾次差點吐出來卻又什麽都吐不出來。

“桑兒,你別走那麽快,等等我。”楊元豐心裏也是焦急地不行,羅桑心裏惦記著什麽,他比誰都清楚,他知道桑兒現在肯定是難受的,可別的事兒他都能幫人解決了,孩子這事兒他也沒法子啊,他已經過努力了啊!

羅桑現在就想一個人好好地待會兒,她一點不想和楊元豐待一塊兒,因為不管楊元豐安慰她或者責怪她,她都會覺得難過。

兩家本來就挨得近,羅桑還走得快,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到家了,到了家之後她直接去了爹娘房間裏,正準備關門的時候,卻被楊元豐給溜了進去。

“桑兒,這是怎麽了啊?你是不是生你大伯娘的氣了?那你別氣了啊,我都給你氣回去了。”

“我沒有!羅桑就想一個人待會兒罷了,哪知道楊元豐跟的那麽緊,她根本甩不開人。

現在人就在旁邊,羅桑只能努力的壓抑著心裏的不適感,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然後一臉委屈的對人說道:“堂姐懷孕了。”

“懷她的唄,和咱又沒關系。”

“我不是小心眼才難過的,我只是,只是……反正我就是難過了,你就當我小心眼吧,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吧。”羅桑也說不清自己聽到堂姐懷孕為什麽會不舒服,她們現在各過各的日子,誰也犯不著誰,她這麽難過也是因為怕元豐心裏不平衡吧。

“哎。”都不知道羅桑哪來的莫名其妙的脾氣,楊元豐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勸人,只能按著猜想小心說道:“她懷她的唄,和咱們又沒有什麽關系,可能我們楊家的媳婦兒都這樣啊,當初我兩個嫂子也是成親很久才有孩子的,你別瞎操心了。”

兩人成親日久,楊元豐也算是摸到了羅桑的一點脾氣,知道這個時候得要怎麽辦。

上前把人撈到自己懷裏抱著,楊元豐一直輕輕拍著羅桑背脊,像是在哄孩子一般的說道:“現在是過年呢,可不能不高興,人家都說了正月裏不開心的話一年都會不開心的,乖啊,我可不想看我娘子一整年板著一張臉。”

“元豐。”羅桑想開口和人說自己心裏的擔心,可話到嘴邊還是說不出口,她心裏明白元豐對自己很好,對堂姐也早沒有什麽心思了,可她還是很難過,自己好像從小就運氣不好,若是元豐娶了堂姐會不會日子過得更好啊,自己就會拖累他。

“你對我很好,大伯娘對我很好,嫂子對我也很好,楊家所有的人對我都很好。”所以自己心裏覺得愧疚,覺得對不起楊家。

“那我對你這麽好,你是不是應該聽我的話?”

“嗯。”之前就說過的,以後都會好好聽話的。

“那聽著啊,從現在開始啥都別想了,好好地過年吧。”楊元豐成親本來就晚,他自然也是著急要孩子的,可如今看自己媳婦兒都著急哭了,他哪還能去想那麽多啊,孩子啊都是請不上門的客,那是命中註定,再擔心也沒用。

羅桑也是不想自己爹娘擔心的,所以勉強的打起了精神,等到回了自己家裏之後又開始懨懨的了。

“桑兒,明天家裏有客人來,咱們早些歇息吧。”明天家裏有親戚上門,楊元豐往前是沒有招呼他們的,可如今他也是成了家的人了,可不能和以往一樣啥都不管了。

“嗯。”

“你把咱明天要穿的衣服找出來,我去給你打洗腳水。”

“不,我去打水。”

“好了,你好好坐著吧,我去。”直接把人推到床上坐著,楊元豐轉身之後才呼了一口氣,媳婦兒心情不好的時候日子真難過啊,幹啥都得小心翼翼。

冬日裏最幸福的事兒,莫過於抱著媳婦兒躺在暖暖的被窩裏了,楊元豐睡下之後,把人撈到懷裏抱著,正想脫人衣服幹壞事的時候,卻聽到媳婦兒肚子咕咕在響。

“元豐……”

“餓啦?”也是,今天下午桑兒心情不好,好像沒吃多少東西啊。

“嗯。沒關系的,睡著了一會兒就天亮了。”

“肚子餓著怎麽睡得著?你睡著吧,我去給你下碗面條。”楊元豐自己也是會做一點簡單飯菜的,他正準備起床呢,卻被羅桑給拉住了。

“不用的,吃點糕點墊肚子就好了。”都睡下了,羅桑可不想那麽麻煩,把人拉住之後,她便直接爬了起來,都沒點亮燈火就坐到了房間那圓桌旁,直接抓了裏面盤子的糕點糖果吃。

楊元豐跟著起床點亮了燈火之後,便一直在人旁邊陪著,他看羅桑吃的香,也跟著拿了一塊一起吃,可能是肚子不餓了,心情也會好,羅桑吃飽了之後臉色明顯的好看多了。

“好了,去洗洗手睡吧。”竈房和房間就一墻之隔,洗手倒是方便了,兩人再次睡下之後,卻是羅桑主動把人給抱著了。

“元豐,如果我一直沒有小孩兒怎麽辦啊。”

“就知道瞎想,怎麽可能啊。”懲罰似的輕輕拍了拍羅桑的腦袋,楊元豐想著他們的孩子頂多就是來的慢一點罷了,怎麽可能沒有啊。

“如果,你運氣別那麽差,如果當初你和堂姐成親了,那……”

“如什麽果啊,我當初看上的人本來就是你,我還覺得我運氣好呢。”當初自己去羅家遇上的人是羅桑這事兒,楊元豐一直沒和人家,今天這麽一口快,便直接給說了。

羅桑一開始但對嫁到楊家,便是因為知道自己堂姐和楊元豐私下見過的,知道他們兩個肯定有感情的,如今乍然聽到這話,驚得都直接伸手撐著床,差點爬起來了。

“嗯,那啥啊,我原來倒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換了個新娘子我卻覺得差不多,而且剛成親那會兒也沒多討厭你,原來你就是我看上的新娘子啊。”幾下把啥事兒都和羅桑說了,楊元豐一直咧著嘴傻笑,他就是運氣好啊。

“可是,可是堂姐好看啊。”

“沒你好看。”

“你瞎說!”就算是喜歡自己,也不用睜眼說瞎話吧。

“沒瞎說,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你堂姐也好看,可比她好看的人多了,難道誰好看我就喜歡誰啊?”

楊元豐說話向來直白,便是晚上,羅桑聽了這番話也不由得雙頰滾燙起來,她從沒有想過會是這個樣子,從沒有想過自己竟然能這麽幸運,所以自己也是個運氣很好的人吧。

“元豐,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只想和你一起過日子,換了誰都不想要。

“桑兒,我都準備好好睡覺了啊,咱們先不睡了好不好?”伸手把人腰帶解開,楊元豐嘴裏問著人好好,手上的動作卻是比誰都快,身下的人都快給他扒光了。

“嗯。”嚶嚀般的輕聲哼著,羅桑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兒,明明很想和元豐親近的,可身體好像有著絲絲的排斥,可她現在哪能想到那麽多了,只想把人抱得緊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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