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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老二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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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衛成並沒有帶韶光去別墅,而是回了他的單身公寓。拿毛巾把韶光擦幹,給她那只腫成豬蹄的腳抹了藥酒,韓衛成一看時間已經是半夜,便出了臥室,他睡沙發。

韶光心裏不是滋味兒,沒一會兒,外面傳來泡面的味道,她渾身一凜,他沒有吃晚飯?那,他在宿舍樓下等了多久?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她只能自行想象。拿出手機翻看,韶光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沒有他的來電沒有他的短信,他就那麽不聲不響地等在宿舍樓下……

腦子裏一陣亂撞,斷斷續續的聲音和畫面交疊,韶光就這樣睡去,她是在韓衛成的輕撫中醒來的,那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二哥……”韶光似乎分不清夢境與現實,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起床吃早飯。”

韓衛成收回貼著韶光臉龐的手,他的笑跟往常一樣讓韶光舒心,韶光兀自楞了會兒,道了聲“哦”。韓衛成抱著韶光進了浴室,把她放在盥洗臺前的椅子上,椅子是他一早放在那裏的,“洗完叫我。”

“嗯。”韶光感覺到韓衛成走出浴室,她擡頭從鏡子裏看他的背影,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就連那只倒了血黴的傷腳也不疼了。

吃過早飯,韓衛成詢問韶光的意見,是要待在公寓,還是要回學校。如他所料,她不假思索地要回學校,她那種急迫令韓衛成堵了一口氣在胸腔,她的宿舍是在五樓,如果沒有他,她就得一瘸一拐地爬半天,這話他沒有說出來。

把藥酒和韶光打包送到宿舍五樓,韓衛成囑咐了剛起的張穆和齊藍,托她們二人照顧一下韶光。張穆和齊藍皆是連聲答應,韓衛成再看一眼正老老實實坐在書桌前的韶光,他欲言又止,最後丟下一句話就走了,“中午給你帶好吃的。”

韶光找了雙拖鞋換上,她沒精打采地開了電腦,這臺電腦還是韓衛成找人給她組裝的,說是配置好,各種設計軟件運行起來都沒問題。收發郵件,處理瑣事,平時總覺得忙不過來,韶光今天卻反常地覺得無所事事,隨手拽了鉛筆和白紙亂寫亂畫,一不小心竟畫出了一張人臉,韶光幾乎是倉皇地把白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張穆見韶光心不在焉,她轉頭瞧瞧玩手機游戲玩得正嗨的齊藍,悄聲道,“怎麽回事……”

“啊?什麽?你也要玩?”齊藍一頭霧水,眼睛不離手機屏幕地問。

“沒事。”張穆實在是對齊藍指望不上,她幹脆直接走到韶光書桌旁,“韶光,我借到甄教授早年的一本書,現在書店裏都找不到,我一會兒要去覆印,你要不要?”

“哦,那……我跟你一起去。”韶光眼神迷茫地嘆了口氣,待在房間裏好悶,大約是昨夜那場雨的緣故。

“不用了,韓先生說你崴了腳。”

“坐在這裏也沒事,出去走走會好很多的。”韶光扶著椅子背起身,她隨手取了包斜跨在身上,“不過得麻煩你遷就我,我走得慢。”

“你們都要出去啊?那我也要去!”齊藍趕緊關了手機游戲,她慌張地收拾出門的裝備,“我馬上就好!”

韶光晃晃腳上的拖鞋,似是調侃,“我這麽慢的人都還沒有急,你急什麽?”

又磨蹭了會兒,三人便出門了。經過一夜雨水的洗禮,校園裏到處是青草的香味兒,韶光走在張穆和齊藍中間,雖說腳上的疼痛已減少,但總歸是傷,她也不敢亂來,生怕留下後遺癥。

學校的覆印社離韶光她們的宿舍樓並不遠,哪怕拖著帶腳傷的韶光,三人很快便走到那覆印社。覆印社的旺季在每年的期末考,一到考試時間,打印覆習資料的,排版做小抄的,人來人往,頗為熱鬧,不過這時候是剛開學,又是早上,覆印社裏沒幾個人。有個阿姨走過來問明幾人來意,手腳麻利地拿了張穆遞過去的書開始覆印。

那本書有些厚,要覆印三份就需要些時間,齊藍嚷嚷著餓了,張穆也正有此意,只是不好意思丟下韶光一個人。韶光一擺手,笑得和氣,“你們還沒吃早飯吧?我吃過了,你們去吧。一會兒結束了,我打電話給你們,去跟你們會合。”

張穆和齊藍承諾會給韶光帶回好吃的點心,結伴離開了。韶光一個人坐在凳子上發楞,覆印機工作的聲音一下一下響在覆印社內。

“學姐?”

一聲輕喚在韶光身後響起,韶光反應遲鈍地回身,是那個土妞兒餘香雪,且她手裏還提著東西,奶香味兒飄出來,勾起了韶光的食欲。

“你也來打印東西?”韶光懶得起身,仍舊坐著。

“不是,我媽在這裏工作。”餘香雪訥訥地答,她見韶光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裏的袋子,便從袋子裏掏出個黃色盒子遞到韶光面前,“學姐,給、給你吃……”

韶光也不客氣,打開盒子一看,是烘焙的紫薯派,方才的奶香就是它的味道,“哦,謝咯,下回我請你。”

“不用的,只要學姐喜歡就好。”餘香雪彎了嘴角,不自在地站著。

“香雪,幹什麽呢?”方才替韶光覆印書的那位阿姨走過來,眼神兒在韶光和餘香雪之間巡了兩圈兒,“你同學?”

“媽,這位是研一的學姐,也是韓大哥的妹妹。”

餘香雪如此解釋韶光的身份,韶光不由疑惑起來,莫非韓老二跟餘香雪一家有淵源?

“是衛成的妹妹啊!”本來面無表情的餘媽媽陡添生機,她又走近兩步將韶光上下打量,笑意止不住地往外溢,“怎麽不早說?顯得多生分,韓小姐以後要打印東西的話不用親自來的,你打電話說一聲,把東西發給香雪,我打印好讓她直接給你送過去!”

“那怎麽好意思……”韶光心裏疑惑更甚,但臉上已擺出客氣十分的神情,“再說,我不姓韓,我姓黃,叫我韶光就可以了。”

“姓黃?”

餘媽媽蹙起眉頭,她的雙眉本來就修得極細,這下看起來,活像兩根支在眼睛上邊兒的火柴棍兒,她埋怨般斜了餘香雪一眼。餘香雪立刻苦著臉擺手,“媽,這是韓大哥的家事,咱們怎麽好問……”

韶光被餘媽媽的火柴棍兒逗樂,但她顧及禮貌,忍住了胸腔內泛濫的笑,“沒關系,已經有很多人問過我這個問題了,我們是沒有血緣的兄妹,是承上一輩的情誼,我爸爸出國前跟韓爸爸關系匪淺,拜為兄弟。”

“這麽說,令尊出國了?”

餘媽媽的好奇心寫在臉上,誓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韶光雖有不耐,但出於涵養,還是輕聲答了,“對,已在澳大利亞定居,我是因為讀書才回國的,剛回來沒多久。”

“澳大利亞……”餘香雪小聲地重覆了一遍,她眼中驟現亮光,只是一閃即逝。

韶光已將紫薯派吃完,她掏出濕巾拭去唇邊沾染上的食物,朝餘香雪道謝,“謝謝你的派,很美味。”

“謝什麽謝,黃小姐總這麽客氣!”餘媽媽的疑惑一掃而光,那兩根細細的火柴棍兒本是往下耷拉的,這會兒改了方向,成了往上飛揚的,很像韶光小時候跟著韓衛成去看戲的時候瞧見的唱戲的,“黃小姐有什麽需要就盡管說,你剛從國外回來,見多識廣的,我們在這兒住了大半輩子,統共也沒去過幾個小地方……”

“叫我韶光。”韶光客套地點頭微笑,她無意間瞥了站在一旁的餘香雪一眼,都是這丫頭惹的禍,雖說她吃了人家的東西,可這餘媽媽也太——糟心了!

餘媽媽說個沒完沒了,餘香雪多次輕推母親的手臂,卻沒令餘媽媽覺醒,反而引得餘媽媽不快起來。韶光眼珠子亂轉,還真讓她給轉著了,她伸手指了指餘香雪手裏的袋子,“香雪,這是什麽?”

“是我帶給我媽的早飯。”餘香雪突然機靈起來,“媽,要不你先吃早飯吧?差不多都涼了。”

餘媽媽的火柴棍兒翹了幾翹,本是要對餘香雪冷下臉,但轉念一想衛成的妹妹還在這兒,她便變幻出燦爛的笑臉兒來,“黃小姐吃過早飯了麽?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了,您快去吃吧,早飯對身體最重要。”韶光幾乎都要跪下求著這餘媽媽趕緊消失,她心裏已經臟話遍地,瞧著餘媽媽終於離去的背影,韶光如釋重負,motherfucker!

餘香雪跟著餘媽媽去了裏面的小隔間,留下韶光一人坐在覆印機邊上。韶光緩緩起身,舒展舒展筋骨,趴在覆印機上,發現已經覆印至第三份,快要結束了。拿著錢包往小隔間走,韶光一瘸一拐,雖然韓老二跟人家有交情,但她不能拿他的臉面隨便使,覆印的錢還是要給的。

“……媽,你總亂說話,我跟韓大哥是不可能的……”是餘香雪的聲音,似乎泛著委屈。

“我養你有什麽用?!”餘媽媽壓低了嗓子,聲調裏挾裹著憤怒,“你打工能賺幾個錢兒?有大好的前途你不抓,非要作踐自己給人家點頭哈腰,我這輩子被有錢人使喚慣了,你想跟我一樣?!”

“媽,我會找到一份好工作的,到時候你就不用再辛苦了。至於韓大哥,媽,我求你了,你放棄吧,韓大哥肯幫我上大學,我已經很知足了,更何況千羽喜歡韓大哥……”

韶光無聲地咋舌,聽起來,韓老二的戲份挺足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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