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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寬大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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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溫楹新書出版,傅黍還額外做了點小菜。

溫楹坐了下來,興致盎然的開了兩罐,綿密漂亮的氣泡從小洞處湧上來,兩三秒後覆而沈了下去,發出細小的嘶嘶聲。

傅黍接過她遞過來的那罐,有種縱容的無奈,他懶懶的和她碰了杯,道:“只許喝這一罐,剩下的留著,等正式出版再好好慶祝。”

溫楹黑白分明的眼珠機靈的轉了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旋即耷拉下眉眼:“可是我和陳回姐都約好了,到時候我得拉著大家開慶功宴,就不是咱倆的二人時光了。”

男人不為所動,笑得溫柔又善解人意:“沒關系,以後時間還很長,二人世界總會還有的。”

“買都買了,喝盡興嘛。萬一過期了就不好了。”

溫楹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想著,估計傅黍應該覺得過期了才好吧,這樣就能名正言順的扔掉了。

她軟言軟語,那澄澈透亮的眼眸一擡,眉頭刻意一蹙,就是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

再加上她不自覺會帶上點兒南方軟糯綿長的口音,於是撒嬌的意味更甚。

這就是為什麽爬山的時候傅黍要戴耳機的緣故了。

小姑娘還在半真半假的鬧,偷偷的瞄了他好幾眼,心裏一陣暗笑,還悄無聲息的攀上他搭在桌上的手,攥緊了些。眉尖還不忘蹙起,可憐地懇求:“好不好?”

傅黍終於忍無可忍的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溫楹就乖乖住嘴了,可那無辜的目光卻仿佛代替了言語,與手背上的嬌軟一起無聲的沖擊著傅黍的感官。

他心裏像是有螞蟻在爬,不得安生。沈默一會兒,深深的嘆了口氣,反手將她的手包裹住,這才像是屈服了般,道:“兩罐。”

溫楹很受挫啊,她這麽用心的撒嬌,也僅僅只換來一罐。

但她面上還是扯出一個假笑來,“謝謝啊。”

她一下想將手抽回,但被對方緊緊的抓住,所以沒有成功。

傅黍揚了揚眉,饒有興致地調侃道:“這不是溫小姐主動獻上來的嗎?”

溫楹自知理虧,哽了一下,別扭地道:“我要拿筷子嘛,嘗嘗你做的菜。”

她這人也就硬氣那麽一下,撩完自己比誰都不好意思,傅黍見她那麽副窘迫模樣,好大聲的笑她。

溫楹顏面盡失,想坐得離他遠點自欺欺人一下,卻被他長臂撈住,男人努力忍住笑聲,安撫她:“好了不笑了,快吃飯。”

她剛要借著他的臺階下,那聲音便帶著忍俊不禁的笑意又飄進她的耳朵:“溫小姐撒嬌可難招架住了。”

溫楹格外的挫敗:“難不成傅醫生鐵石心腸?”

他起身給她夾了一筷子菜,聞言淡笑回答:“不呢,我只是個醫生。”

溫楹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是醫生,是比任何人都更在意她的身體,容不得她有絲毫差錯的醫生。

這個行業,生生死死見得多了,麻木著通透著,卻又愈發害怕著,退一步來說,要不是溫楹本身胃就不好,傅黍陪她放肆大醉一場,其實也無妨。

酒水入肚,空氣也微醺。

溫楹起身的時候,手肘不小心帶倒了酒罐,還剩下的大半罐酒便不受控制的濺到了身上。

初夏的天氣已經算熱了,她只穿了件衣裳,拿紙擦了擦,可那粘膩的感覺像已經滲了進去,十分的不舒服。

溫楹蹙著眉頭,難受道:“我想洗澡。”

她沒醉,但有些犯暈,酒精的效果在那兒,到底不如滴酒不沾時清醒與敏捷。

清醒的是不用傅黍帶路,她還能自己摸到傅黍家的浴室,只不過進去後淋了水,才遲鈍地發現沒有換的衣服。

傅黍在外面等了很久,終於滿意地等到了小姑娘那一聲呼喚。

“傅黍?”

“嗯?”

“我好像,沒衣服換…你要不去我家拿一件吧…”小姑娘的聲音比平時更加軟,有著令人心搖神馳的魔力,因為羞赧而愈來愈弱。

“等等,”沒等傅黍回答,溫楹又想起了些什麽,獨自懊惱一聲,“我密碼鎖最近壞了…”

“那鑰匙呢?”

“好像扔家裏了…”溫楹更懊惱了。

傅黍沈吟了片刻,道:“沒事,那穿我的吧。”

他找了一件寬大的襯衫,敲響浴室的門。

門應聲而開,從裏面探出來一條掛著點點水珠的纖細手臂,玉藕般,飛快的將衣裳拿了進去。

溫楹看過不少電視劇裏上演像女生穿男朋友襯衫這樣的橋段,之前看的時候還覺得很刻意,為啥不能穿件褲子呢?

直到今天她才幡然醒悟,穿傅黍的褲子…恐怕比穿襯衫還要讓人窒息吧…

後者是因為人類的原始本能,前者,只是單純地有點搞笑。

溫楹將衣角又往下扯了扯,還好喝酒壯了膽,要是平時,估計溫楹寧願在裏面呆到師傅把鎖打開,都不會出這個浴室。

真的太羞恥了。

“抱歉,家裏沒有新的,只有這件才穿過一次。”傅黍見到她,神色恍惚了一下,不自然起來,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並沒有移開,那樣直勾勾赤裸裸,溫楹不用去看他也能感知得到。

她搖搖頭,卻因為他的這句話,若有若無的在領口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很像他身上的味道,但恍惚間又消散,只剩被熱水洗滌過的肌膚滾燙發紅。

“沒事。”小姑娘臉色緋紅,垂下眉眼,不知是不是太過緊張,所以很快地接了句。

兩人便都不再說話,氣氛也沈默著,但卻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將暧昧彌漫到整個房間。

“我…”她想到了什麽,硬著頭皮擡起頭來對上他的眼眸。濃密睫毛下的眸子深邃,在漆黑中閃爍著光,又隱匿著些說不清的情緒。

他克制得很好,溫楹以前從未見過,如今露出一絲,她也不太辯不出,但此情此景,也隱隱地能明白。

“什麽?”傅黍沒聽清楚,走近兩步。

浴室和床靠得近,她身後就是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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