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實驗的地方一戶人家人口比較多,所以實驗效果比較差才停手了吧。”

韓若的這句話顯然是完全針對了顧闌說的，程楓卻沒有說穿——畢竟顧闌在他的心中也是這樣的一個人。程楓搖了搖頭：

“具體的不清楚,不過我們之前的案子都和顧闌有關系，估計顧闌也知道了我們在查他……”

“這樣的情況，他還敢把案子放在我們的周圍就證明了他有足夠的信心，相信我們不能拿他怎麽樣。”

韓若勾起了唇角，形成了一抹冷笑。程楓看著韓若的樣子暗道不好，不過還是將話題繼續了下去：

“我們的確不能動他,先不說這麽多醫院都是他手裏的，單單是他名下的企業……一旦他被扳倒，一半的經濟就毀了，很多人會面臨失業……所以上頭是肯定不會允許我們這麽做的。”

程楓說的扳倒自然是指讓顧闌全面下臺,不過這樣卻一點兒都不符合國家的利益，所以上頭肯定是會阻止他們的……他們算是白忙活了一場。韓若聽了程楓的話，卻拿右手輕輕的敲擊了自己面前的桌子：

“呼……”

她仿佛是下了重要的決定一般，重重的舒了一口氣。程楓聽見之後頓時眉頭一皺：

“你別說你想單獨去找顧闌……”

“嗯，我就是這麽想的。”

程楓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被韓若給打斷了。韓若說的毫不猶豫，程楓聽了之後，一把抓住了韓若的肩頭：

“你瘋了麽？顧闌這樣的行動擺明了想引我們這些在背後查他的人出來，你還急忙去送死麽？顧闌手頭上有多少條人命？但是他被抓到把柄了嗎？”

“難道就這麽算了麽？”

韓若不耐煩的揮開了程楓的雙手，這樣的急躁顯然是不像原本的她。程楓皺了皺眉頭，看著韓若，冷聲出口：

“不然呢？你不為自己著想，那麽……肖揚和林諾呢？你媽呢？都不用考慮了麽？韓若，事情到這裏就夠了……”

韓若看了程楓一眼，才用帶著諷刺的語氣打斷了程楓的話：

“到頭來還是將罪證交給上頭，上頭下來的命令肯定就是……這不算確切的證據，都是推論，然後顧闌用錢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了不是麽？”

韓若說著，似乎也是發現了自己有些失控，深呼吸了幾次，才平覆下來自己的心情。程楓搖頭：

“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不適合繼續討論這個問題，為了避免你的指數上升被精神病院的人帶走，你還是先冷靜一點吧。雖然我被叫做‘瘋子’，但是似乎你的確是比我還要像吧。”

最後那句話裏抱怨的味道頗重，倒是讓韓若的表情暫時沒有這麽嚴肅了：

“是啊，誰讓你的名字就跟‘瘋子’掛鉤呢？”

韓若居然有心情跟他開玩笑了……這讓程楓稍微的松了一口氣，韓若似乎是好一點了。程楓這才繼續開口：

“隨便那個精神病和你放在一起都像是正常人好麽？”

“嗯？是麽？”

韓若略帶危險的開口，程楓卻是一點兒都不害怕韓若的這幅樣子，蒼白的臉上頓時勾起了一個笑容：

“你覺得呢？”

瞬間被踢回去的問題表示很憂傷，不過韓若倒是沒有再回答，只是挑了挑眉，安靜的坐在那裏，然後淡淡的開口：

“把資料交給上頭吧，省的麻煩。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我想我也是時候光榮退休了。”

韓若說完之後，眼中居然帶著笑意，不過，程楓倒是被韓若這樣的話給驚訝到了一般，默默的開口：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辭掉這裏的工作？”

“我本來來這裏就是為了找一個答案，現在答案找到了，我也就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吧。雖然花了這麽久的時間還得到了一個最不想得到的答案……”

這份工作雖然有資金的保障，但是卻讓自家的母上相當的沒有安全感，這樣的情況她寧可安心的去當一個老師。況且這些年，她和程楓手頭的錢都是不少，畢竟國家養著他們……而且還是很好的養著他們。

“其實能得到一個答案就不錯了不是麽？至少證明你是絕對不會有一樣的病的不是麽？也算是有一個省心的結果了吧。”

程楓說著，默默的喝了一口茶，自從合作了之後，他很少有機會跟韓若這樣心平氣和的講話——大部分的情況下都是說兩句就直接走人的。不過，這樣的談話倒是讓他覺得還不錯，畢竟很難得……而且也是到了今天，他才又打量了韓若一番。

初次見到韓若的時候，韓若還小，在他眼裏是一個小孩子。合作了之後，他漸漸的忘記了韓若不過就是一個大學生樣子的女孩子而已，韓若在很多事情上，決斷的都比他要快……不過現在靜下來再看，其實韓若和當初認識的時候也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了。

“怎麽？在懷舊麽？還是我臉上哪裏礙著你了？”

韓若輕笑了一下，看著幾乎沒有發過呆的程楓。程楓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才想著自己剛才的想法是在是過於天真了一點……韓若這個家夥哪裏是樣子沒有怎麽變，連裏子都沒有變啊！一肚子的壞水！

“沒，你這個性格也就林諾他們能受得了了。沒事了就趕緊回去，別繼續在我這裏礙事！”

程楓好沒好氣的趕人，韓若也不戳穿他的狼狽，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是無辜的。然後，她才慢悠悠的起身：

“好吧，我去幫他們搞定手上的這個案子。”

韓若說完之後就離開了實驗室，兩人都沒有看見對方臉上的表情。程楓皺著眉頭看著韓若離開，而韓若背對著程楓，臉上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韓若很快的就回到了Ａ組的辦公室，雖然說是很快，也是用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這讓韓若有些驚訝——她居然能跟程楓閑聊這麽久。此時的辦公室裏面只有林諾一個人，他看見了韓若，擡頭看了一眼，才默默的開口：

“都搞定了麽？”

林諾當然是知道韓若為了什麽才會跟著程楓離開的，而且雖然韓若沒有表態，但是她回來的時候周身散發的那種氣息顯示她此時絕對一點兒都不高興。韓若和程楓極大程度上來說，在對方的面前是個騙子，但是韓若在林諾的面前卻是要真實的多了：

“嗯，差不多了。”

她此時的表情可不是這麽說的，林諾面對韓若這口不對心的回答也只有很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拿她完全沒有辦法。韓若就坐在了林諾的面前處理自己眼前的東西——其實也沒有什麽要處理的了，根本就沒有什麽新的證據了。

這樣的沈默大約維持了十五分鐘，然後，趙潤那邊就傳來了消息……林諾接起了電話就按了免提鍵：

“老大，方玲認罪了，不過……她只承認了是自己殺的劉宇，剩下的四個人都是劉宇殺的。”

趙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他的聲音，顯然也是不相信方玲只殺了一個人。但是現在劉宇死了卻是死無對證了。韓若聽見了之後，輕笑了一下：

“殺了一個人和殺了五個人，有差別麽？”

韓若似乎是想不明白方玲的想法，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電話那頭的趙潤似乎是聽到了韓若的冷笑，微微頓了一下才開口：

“我們先把口供拿回來，總覺得她的口供有地方似乎很奇怪。”

趙潤說著，倒是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語了一般。林諾擡頭看了眼韓若，看見她似乎還在思考那個問題，才對著手機開口：

“既然是這樣的話就先回來吧。”

林諾說完之後就掛了電話，同時韓若仿佛是想通了什麽的樣子眉眼舒展開來。好事情總是一件事接著一件事，那個叫阿力的編外隊員從法證部趕回來了：

“老大，法證部的人說了，證實了當時兇刀被房間的床單裹住才會讓指紋消失，血液的飛濺痕跡都已經吻合了。還有，能證明不是外來人員犯案。”

阿力說完之後，氣都還沒有喘順就將一份簡單的報告交給了林諾。細致的報告肯定是不會有這麽快出來的，林諾翻開了這份報告簡單的看了一下，最後卻只能更頭疼——如今六個人只剩下了一個活口，剩下的這個人只要能把故事編好，就怎麽都抓不到把柄了。

韓若擡頭看了一眼林諾就知道他心中所想，而後，韓若輕輕的勾起了唇角，慢慢的開口：

“這個女人，如果是個變｜態的話，估計會說她和那個男人都犯罪了。要是她精神正常的話，恐怕就會想幫自己打成過失殺人或者是自衛殺人了……”

韓若輕輕一笑，卻是將方玲的心思摸得十分清楚。林諾擡眼看了看韓若，頓時想明白韓若估計是想做些什麽別的事情了，這才又像是阻止一般的說了一句：

“所有的事情還是都等他們回來了再說吧，到時候先把口供看看清楚，說不定會有什麽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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