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覺得你們太自私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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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
只剩下顧涼月和厲景淮。
厲景淮不動聲色地吃著，顧涼月小心翼翼地用餘光觀察著他，他們兄弟倆的關系，一定很好吧，可真聽厲鋮的話，真的吃得幹幹凈凈的。
“那個，鋮斕之前一直都這麽忙嗎？”顧涼月打破沈寂。
厲景淮點頭，“嗯嗯，我哥就是個工作狂。”
“嗯。”顧涼月點頭。
“那個，安娜和你，認識？”
“嗯，今天剛認識的。”
……
兩人齊刷刷地吃完飯後；
“對了，祝你生日快樂。”厲景淮吃完飯，收拾好飯碗後，打算走了。
“謝謝你，景淮。”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涼月將飯碗拿回冰箱，突然間手一松，「哐當」一聲巨響，盤子碎了一地。
厲景淮連忙走了進來，“別碰，我來吧。”
他拿起掃把，迅速地處理了碎片，整個人都是淡淡地，完全沒有正眼看過這個所謂的嫂子。
客廳裏；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顧涼月覺得尷尬至極。
“要不你先回去吧，咱們別等了，鋮斕今晚不一定回來的。”
厲景淮笑了笑，“你這是在趕我走？”
“沒有，沒有，我是怕你不開心。”
厲鋮斕挑了挑眉，“我有什麽不開心的？”
顧涼月頓了頓，繼而輕聲說道，“我感覺，你不太喜歡我。”
厲景淮的眸光暗了暗，不禁失笑，“你猜的？”
“嗯。”
“你猜得沒錯。”他一直認為，顧涼月不是真正的厲家大少奶奶，她沒名分，沒地位，同時，最重要的是，在他眼裏，她是一個趨炎附勢，愛權愛財的女人。
顧涼月不禁皺了皺眉頭，“既然我們都說了，不妨說開吧，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厲家的人，除了厲景淮，陳瑜是喜歡她的，覃霜和厲慎行是接納她的。
唯獨厲景淮，他有一種說不出的偏見。
“我也說不清楚。”厲景淮幽幽地說。
顧涼月追問，“在你眼裏，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厲景淮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知道什麽樣的人最讓人討厭麽？”
顧涼月若有所思，“背叛的人。”
厲景淮的眸子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溫和地笑了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或許能給你答案。”
顧涼月一陣茫然。
“敢不敢？”
她頓了頓，說道，“好……”
屋內燈火通明，屋外卻截然不同。
星光燦爛的天空下，一輛車沿著彎彎曲曲的道路，越來越遠。
車速很快，顧涼月感覺到天氣有點涼，她不禁抱了抱自己，厲景淮淡淡地瞥了一眼內車鏡，隨手將空調打開，調為制熱。
厲景淮很貼心，她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過了一個小時後；
車子駛進了一個比較荒涼的地方，道路很小，彎彎曲曲地左搖右晃，最終在一個最高處停了下來。
兩人紛紛下車，顧涼月不禁一怔。
她們來到了一個小山頂，海拔較高，低頭往下看，能看到帝都家家戶戶的燈火。
“好美啊。”顧涼月忍不住感嘆。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來這裏。”
顧涼月看了他一眼，眼底盡是惆悵，原來他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啊。
“這裏很安靜，很舒服，沒有利益，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悲傷的故事發生。”
顧涼月觸景生情，聲音也變得柔和下來。
“往上看，是星空，是天堂。往下看，是有燈火有溫度的人家，卻也是地獄。”厲景淮感慨而發。
顧涼月扭頭看他，反駁道，“不，怎麽會是地獄呢，有家人，有期待，這是美好的生活呀。”
“可是，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家人，都有期待。”
顧涼月怔了怔，聽他繼續說，“聽說過白小姐的故事麽？”
“白小姐，厲鋮斕的初戀，對嗎？”她的心頓時一緊。
“芷兒她心地善良，溫柔可愛。”說到這裏，厲景淮的眼裏有亮亮的星光。
她叫白芷兒。
連名字都這麽好聽，顧涼月的心莫名變得好堵。
“曾經，她和我哥，兩人在大學相知相守，青年才俊，貌美佳人，郎才女貌，沒過多久，便很自然地在一起。”
“後來呢？”
厲景淮痛心疾首，“沒有後來，她失蹤了。”
“為什麽？”
厲景淮有些沖動，“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我哥沒有再尋找她，因為你，即便她回來，她們再也沒有可能了，你懂嗎？”
顧涼月眸光黯淡，緊抿著微涼的唇，“所以，你們都討厭我，對嗎？”
連同厲鋮斕，也跟著一起討厭她。
她的到來，破壞了一對才子佳人。
“可為什麽全是我的錯，是她先消失了，是她先放棄的厲鋮斕，是她先不顧一切走的，我只是一個後來者。”
顧涼月有些憤怒，她反抗他的控訴，拒絕強加罪名於她的不公。
“可就是因為你，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那是我造成的嗎？世間萬物，所有的事情都在朝前看，人也應該往前看，地球不會因為少了你，而變得不轉吧。”
“顧涼月，你瞧瞧你說的，真冷血。”厲景淮冷嗤一聲。
每一個人都有過去，又有誰了解她的過去呢。
厲景淮一點也不同情她，“你來厲家，是帶有目的的，你敢發誓，說不麽？”
“我發誓，如果我來厲家，真的帶有任何關於覬覦厲家財產的心思，我顧涼月，願遭五雷轟頂，永世不得超生。”
厲景淮怔了怔，“你……”
她冷笑，心底的苦澀卻漸漸蔓延，“不覺得你們太自私了麽？”
明明不是她的錯啊，為什麽要歸咎於她。
厲景淮瞪大了雙眼，被顧涼月說得對不上話，他頓時閉了閉眸子，不再多想，“罷了……”
他漫不經心地走著，徑直走入不遠處的叢林中。
月光淡淡地發著微光，星空璀璨，可照耀在地面的光，還是朦朦朧朧的，很暗很暗。
“厲景淮，你去哪裏？”她怕黑。
顧涼月小碎步地急忙跟上他，不知為什麽，隱隱有種不安感，“回來，你要去哪裏？”
天色已經很晚了，他們應該早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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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顧涼月和厲景淮。
厲景淮不動聲色地吃著，顧涼月小心翼翼地用餘光觀察著他，他們兄弟倆的關系，一定很好吧，可真聽厲鋮的話，真的吃得幹幹凈凈的。
“那個，鋮斕之前一直都這麽忙嗎？”顧涼月打破沈寂。
厲景淮點頭，“嗯嗯，我哥就是個工作狂。”
“嗯。”顧涼月點頭。
“那個，安娜和你，認識？”
“嗯，今天剛認識的。”
……
兩人齊刷刷地吃完飯後；
“對了，祝你生日快樂。”厲景淮吃完飯，收拾好飯碗後，打算走了。
“謝謝你，景淮。”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涼月將飯碗拿回冰箱，突然間手一松，「哐當」一聲巨響，盤子碎了一地。
厲景淮連忙走了進來，“別碰，我來吧。”
他拿起掃把，迅速地處理了碎片，整個人都是淡淡地，完全沒有正眼看過這個所謂的嫂子。
客廳裏；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顧涼月覺得尷尬至極。
“要不你先回去吧，咱們別等了，鋮斕今晚不一定回來的。”
厲景淮笑了笑，“你這是在趕我走？”
“沒有，沒有，我是怕你不開心。”
厲鋮斕挑了挑眉，“我有什麽不開心的？”
顧涼月頓了頓，繼而輕聲說道，“我感覺，你不太喜歡我。”
厲景淮的眸光暗了暗，不禁失笑，“你猜的？”
“嗯。”
“你猜得沒錯。”他一直認為，顧涼月不是真正的厲家大少奶奶，她沒名分，沒地位，同時，最重要的是，在他眼裏，她是一個趨炎附勢，愛權愛財的女人。
顧涼月不禁皺了皺眉頭，“既然我們都說了，不妨說開吧，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厲家的人，除了厲景淮，陳瑜是喜歡她的，覃霜和厲慎行是接納她的。
唯獨厲景淮，他有一種說不出的偏見。
“我也說不清楚。”厲景淮幽幽地說。
顧涼月追問，“在你眼裏，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厲景淮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知道什麽樣的人最讓人討厭麽？”
顧涼月若有所思，“背叛的人。”
厲景淮的眸子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溫和地笑了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或許能給你答案。”
顧涼月一陣茫然。
“敢不敢？”
她頓了頓，說道，“好……”
屋內燈火通明，屋外卻截然不同。
星光燦爛的天空下，一輛車沿著彎彎曲曲的道路，越來越遠。
車速很快，顧涼月感覺到天氣有點涼，她不禁抱了抱自己，厲景淮淡淡地瞥了一眼內車鏡，隨手將空調打開，調為制熱。
厲景淮很貼心，她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過了一個小時後；
車子駛進了一個比較荒涼的地方，道路很小，彎彎曲曲地左搖右晃，最終在一個最高處停了下來。
兩人紛紛下車，顧涼月不禁一怔。
她們來到了一個小山頂，海拔較高，低頭往下看，能看到帝都家家戶戶的燈火。
“好美啊。”顧涼月忍不住感嘆。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來這裏。”
顧涼月看了他一眼，眼底盡是惆悵，原來他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啊。
“這裏很安靜，很舒服，沒有利益，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悲傷的故事發生。”
顧涼月觸景生情，聲音也變得柔和下來。
“往上看，是星空，是天堂。往下看，是有燈火有溫度的人家，卻也是地獄。”厲景淮感慨而發。
顧涼月扭頭看他，反駁道，“不，怎麽會是地獄呢，有家人，有期待，這是美好的生活呀。”
“可是，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家人，都有期待。”
顧涼月怔了怔，聽他繼續說，“聽說過白小姐的故事麽？”
“白小姐，厲鋮斕的初戀，對嗎？”她的心頓時一緊。
“芷兒她心地善良，溫柔可愛。”說到這裏，厲景淮的眼裏有亮亮的星光。
她叫白芷兒。
連名字都這麽好聽，顧涼月的心莫名變得好堵。
“曾經，她和我哥，兩人在大學相知相守，青年才俊，貌美佳人，郎才女貌，沒過多久，便很自然地在一起。”
“後來呢？”
厲景淮痛心疾首，“沒有後來，她失蹤了。”
“為什麽？”
厲景淮有些沖動，“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我哥沒有再尋找她，因為你，即便她回來，她們再也沒有可能了，你懂嗎？”
顧涼月眸光黯淡，緊抿著微涼的唇，“所以，你們都討厭我，對嗎？”
連同厲鋮斕，也跟著一起討厭她。
她的到來，破壞了一對才子佳人。
“可為什麽全是我的錯，是她先消失了，是她先放棄的厲鋮斕，是她先不顧一切走的，我只是一個後來者。”
顧涼月有些憤怒，她反抗他的控訴，拒絕強加罪名於她的不公。
“可就是因為你，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那是我造成的嗎？世間萬物，所有的事情都在朝前看，人也應該往前看，地球不會因為少了你，而變得不轉吧。”
“顧涼月，你瞧瞧你說的，真冷血。”厲景淮冷嗤一聲。
每一個人都有過去，又有誰了解她的過去呢。
厲景淮一點也不同情她，“你來厲家，是帶有目的的，你敢發誓，說不麽？”
“我發誓，如果我來厲家，真的帶有任何關於覬覦厲家財產的心思，我顧涼月，願遭五雷轟頂，永世不得超生。”
厲景淮怔了怔，“你……”
她冷笑，心底的苦澀卻漸漸蔓延，“不覺得你們太自私了麽？”
明明不是她的錯啊，為什麽要歸咎於她。
厲景淮瞪大了雙眼，被顧涼月說得對不上話，他頓時閉了閉眸子，不再多想，“罷了……”
他漫不經心地走著，徑直走入不遠處的叢林中。
月光淡淡地發著微光，星空璀璨，可照耀在地面的光，還是朦朦朧朧的，很暗很暗。
“厲景淮，你去哪裏？”她怕黑。
顧涼月小碎步地急忙跟上他，不知為什麽，隱隱有種不安感，“回來，你要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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