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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羽兒雨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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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羽兒雨兒

百裏府正北方向有一處荷塘,並不是荷花盛開的季節,但因雲水間氣溫較高,因此荷塘中已零零星星開了幾朵純白的荷花,在這一望無際的碧綠中顯得彌足珍貴。

兩條小船在層層疊疊的荷葉下面緩緩穿行,留下兩串水紋。

“就是這裏嗎?”司千煥手持木漿,淡淡地看著另一條船上的百裏奕,問道。

他身後坐著的百裏雨聞言,疑惑地問道,“司大哥說的是什麽呀?”

“不是這裏,還要往前一些。”百裏奕搖了搖頭,向百裏雨解釋,“司公子要尋一處靈氣充裕的地方練功。”

“原來如此,可前方不就快到蘇家的地盤了嗎?”百裏雨了然,然後奇怪地問道,他們百裏家與蘇家是敵人,怎麽可以帶司大哥去那裏。

百裏奕眼中有一瞬的陰郁,然後淡淡地笑道,“他並不是我百裏家的人,去到那裏也沒關系,只是單純的練功而已。”

百裏雨點了點頭,然後對司千煥揚起一抹笑容,奈何人家早就轉過頭去劃船,根本沒有看她。

百裏雨有些洩氣,餘光瞟見身邊一直對著司千煥背影笑得溫婉的女人,眼裏閃過憤恨,略帶嘲諷地小聲說道,“你看了司大哥那麽久,他有沒有回來看你一眼?”

蘇小羽臉色一白,有些難過地低下頭。

百裏雨滿意了,她自己不舒服,就更要看別人不舒服,哥哥說不能傷她的人,那她傷她的心就沒關系了。

“你說,司大哥會選一個對武有見解的我,還是選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你啊?”似乎嫌蘇小羽還不夠傷心,百裏雨又冷笑著問道。

蘇小羽眼裏含淚,有些勉強地笑道,“自然是百裏姑娘優秀許多,但羽兒與相公在一起多年,沒有功勞也該有苦勞,相公不會拋下我的。”

這話在百裏雨耳中聽來,倒像是在自我安慰,她眼裏的諷刺更甚,惡意地提議,“不如我們來試試看,他是願意幫你抓魚,還是幫我?”

“我……”蘇小羽攪著帕子,被頭發掩蓋的眼睛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不敢?”百裏雨嗤笑。

蘇小羽倔強地看著她,“我敢,我相信相公。”聲音有點發顫,說明她的言不由衷。

百裏雨得意地笑了笑,道,“你跟了司大哥那麽多年,那你先來如何?”

蘇小羽咬著嘴唇,猶豫半晌,才怯弱地對司千煥開口,“相公。”

另一條船上的人註意力被吸引過來,司千橙和白術抱著看戲的態度,而百裏奕見百裏雨眼裏的壞笑,微微蹙眉。

“什麽事?”頭也沒回,聲音裏盡是不耐煩。

蘇小羽有些委屈,然後期盼的問道,“聽說這荷塘裏的魚很鮮,相公能幫我抓一條嗎?”

司千煥終於回頭,蹙眉看著她,淡淡地問道,“你很無聊?”

蘇小羽身子一震,低下頭掩蓋臉色的蒼白和眼底的疼痛,揪著手帕的手緊緊的,看得出她很難過。

“司大哥,我知道有一種武功很適合你練呢。”百裏雨諷刺地看著蘇小羽,而後揚聲道。

“是什麽?”司千煥的註意力很快被吸引了過來,定定地看著百裏雨。

百裏雨輕輕地笑著,花了一個時辰裝點的臉蛋嬌美動人,“可是我很餓耶,如果能吃一條魚,也許我就能記起來了。”

“好。”司千煥眼裏劃過冷意,突然微微勾唇。

百裏雨第一次見到他的笑容,如初陽一般,迷炫了她的眼,讓她的心不自覺地沈淪,而後就見他撕下一片荷葉,擲入水中,激起一層細浪,不偏不倚,正好全部打在了百裏雨的身上。

“啊!”百裏雨低呼一聲,連忙遮住自己費盡心機打扮的臉,但身上卻都被水給潑濕了,她正放下手,一條小魚突然從水裏竄了出來,又掀起一層細浪,這一次,她連躲也來不及,一張精致的臉被徹底淋濕,弄花了妝。

“百裏姑娘,你沒事吧?”蘇小羽也被這突發情況也嚇住了,連忙拿出帕子就要給百裏雨擦臉。

百裏雨本來就羞憤欲死,見蘇小羽看見自己的狼狽,心裏更是不悅,揮手就要躲開蘇小羽的手帕,但沒想到自己本來就坐在船邊,這一使勁便讓自己重心不穩,“咚”的一聲掉進了水裏。

“救命呀!”百裏雨一腳踩不到底,害怕地呼叫,也不管什麽形態了,抓狂地拍打著水,整個人一沈一浮,臉上寫滿了害怕。

百裏奕本想去救人,但一想到這是讓小妹和司千煥親近的好時機,也就收回了腳步。

司千橙看出他的意圖,眼裏閃過諷刺,等著看好戲。

司千煥緩緩走到河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在別人以為他要跳下去的時候,他突然擡起木漿,朝百裏雨揮去,“抓住。”

百裏雨楞了楞,又喝進一大口水,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木漿,可池水模糊了眼,她一下子沒看清,不但沒抓住,還被那木漿狠狠地在頭上打了一下,疼得她低呼一聲,可此時她頭已經在水裏了,這使得她又嗆進一大口水。

“百裏姑娘,你要撐住呀。”蘇小羽擔心地與司千煥並肩站著,對著河裏揮著帕子,背對著百裏奕的臉上閃耀著惡作劇的笑容。

司千煥見她開心,溫柔地笑了起來,再次揮出木漿,想讓百裏雨抓住,可偏偏“不偏不倚”正好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悲劇再次上演。

百裏奕眼看著百裏雨變得只剩一口氣,蹙了蹙眉,縱身躍過去,抓住一片荷葉,然後拎起百裏雨,把她丟到船上。

“司千煥,你為何不救我妹妹。”百裏奕冷聲質問。

“我救了。”司千煥疑惑地蹙眉,淡淡地說道。

百裏奕想到他那種救人的方法,再看看百裏雨額頭上青青紅紅的傷痕,忍住心頭的怒意,“你為何不下水救她,用船槳怎麽救得了人。”

“我不會游泳,也沒有你那麽好的輕功。”司千煥眉頭皺得更緊,換句話說,就是你輕功那麽好,為什麽你不去救。

百裏奕氣結,卻無話可說。

而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百裏雨死魚一般攤在船上,翻著白眼,幾乎沒有呼吸。

蘇小羽大驚失色,連忙蹲下身來,雙手按住她的胸口,狠狠一壓。

“噗!”百裏雨嘴裏突然一大口水,臉上恢覆了一點點血色,旁人只道她是恢覆了呼吸才這樣,只有她知道,這是胸口的疼痛讓她憋紅了臉。

“百裏姑娘,你沒事了吧?”蘇小羽擔憂地看著她。

百裏雨只覺得自己的醜態被眼前的女人看了個徹底,怒從心生,一用力,就把蘇小羽推開。

蘇小羽低呼一聲,不受控制地朝後倒去,剛好倒進了司千煥的懷裏,被他穩穩抱住。

“相公,我不是故意摔倒的。”蘇小羽咬著唇,慌亂地說道。

“你是被推的。”司千煥微微瞇眼,眼裏有些冷意。

百裏奕以為他是見白羽救了百裏雨反而被推開而不悅,暗罵自家小妹蠢笨,出聲解釋,“雨兒只是嚇壞了。”

司千煥淡淡地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我先帶雨兒回去,你們應該認得回來的路,先失陪了。”見百裏雨冷得發抖,臉色也難看得很,百裏奕蹙眉,脫下自己的外套把她裹住,抱著她施展輕功離去,臨走時,還不忘看蘇小羽一眼,後者也正好看向自己,害的他真氣一松,差點掉進水裏。

“人都走了,還看什麽?”司千煥見懷裏的女人還看著百裏奕消失的方向,涼涼地說道。

“對呀,人都走了,你還抱著我演什麽戲呀?”蘇小羽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瞪著他。

司千煥撇開眼輕哼,摟著她的手臂更緊了,大手還不老實地在她腰間捏了兩下,滿意地感覺到嬌軀輕顫。

“你們還鬧別扭呢?”司千橙笑瞇瞇地看著兩個醋壇子,把玩著手裏的荷葉,興致一來,盛了點池水就想往嘴裏送。

蘇小羽挑眉,擡手拿過她手裏的荷葉,“懷著孩子呢,別亂喝東西。”

白術一聽,神經又開始緊繃,拉過司千橙就開始碎碎念,還誇張地把周圍一片荷葉都給毀了。

司千橙沒好氣的瞪蘇小羽一眼,無奈地安撫起準爹爹。

“看羽兒這麽羨慕,相公我得努力了。”司千煥見蘇小羽有意無意地瞟著那兩個人,眼裏有掩飾不住的羨慕,眼裏閃過笑意,俯身在她耳邊輕喃。

“嗯。”蘇小羽有些害羞地低下頭,瞄了眼自己的肚子。

這次換司千煥怔楞了,他還以為小東西會羞憤地瞪他或者踩他一腳什麽的,哪裏會想到這種情況,但不得不說,小東西期待的眼神愉悅了他,這兩天因百裏奕生的不悅散得差不多了。

“小羽,你剛剛老盯著百裏奕看幹什麽呀?”司千橙被整了,自然也要整回來,安撫了白術就笑瞇瞇地問道。

司千煥稍微好看點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小肚雞腸,我都長的比他好看,我還能貪圖他美色?”蘇小羽回身捏住他的臉。

司千煥輕哼,“那你看他幹什麽?”還不如看他。

“他輕功不錯,內力也不錯,應該高於那個蘇信。”蘇小羽瞇著眼,分析道。

“比不過蘇澤。”白術說道,主仆之間起點就不一樣,就像梨月華地,主家的秘技和守護者的秘技差別就很大。

蘇小羽點著下巴,挑眉,“真可惜,如果沒剛剛的插曲,我們現在也許已經離開百裏家的範圍了。”

“那剛剛的插曲,羽兒滿意嗎?”司千煥捏著她細致的臉蛋,溫柔地笑問,如果看的仔細,還能發現他有些像求賞的狗狗。

“你在問我嗎?”蘇小羽無辜地眨眼。

司千煥無奈地笑了笑,敲她額頭,“小東西,只有一個羽兒。”

“可不是還有一個雨兒嗎?”司千橙享受著白術的按摩,不鹹不淡地插嘴。

司千煥涼涼地看白術一眼,示意他管好自己的女人,但他頭也不擡,視之不見。

“只有一個羽兒,她很快就不會存在了。”男人的眼裏劃過冷芒,小東西是自己的寶貝,誰敢羞辱,誰想傷害她,都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再往前走一點,看看這陣法的邊界在哪?”蘇小羽瞇著眼笑了笑,朝後探頭。

白術給司千橙按摩的手一頓,“回去的晚了,百裏奕會懷疑。”

“晚不了。”司千煥淡淡地看他一眼,撂下一句“照顧好皇姐”就摟住蘇小羽朝百裏奕離去相反的方向躍去。

司千橙拉著裙擺站起來,腳尖一點就想跟上。

白術在後面看著,嚇出了一身冷汗,立刻把她摟住,“橙兒,你現在不能動真氣,不能用內力,不能去太高的地方,你想嚇死我嗎?”

“好。”司千橙認命地坐下,不想再聽白術嘮叨,幽幽地看著他,“白術,你是怎麽從一個冰山變成現在的話嘮的?”

白術嘴角一抽,繼續幫她捏肩。

荷花池盡頭,是一處幽靜的小樹林,林子裏的樹不是很高,但都長得很茂盛。

“到時候我先進去,會在沿路留下記號,不必擔心白術,這個陣勢難不倒他。”司千煥指著前面的林子。

蘇小羽點了點頭,感嘆,“找個時間跟你學學奇門八卦……”

“不需要,有我在。”司千煥輕輕撩開她被風吹亂的頭發,溫柔地說道。

蘇小羽撇撇嘴,眼裏盈滿笑意。

一行人慢悠悠地回了百裏府,太陽也升到了正中央。

“司公子,我家小姐讓我來請您過去,她說想跟您討論武學。”百裏雨的婢女守在院子門口,見司千煥來了,立刻微笑著迎了上去,說話前還臉紅心跳了好一陣子。

“相公,你不陪羽兒用午膳麽?”蘇小羽錯身站到婢女前面,拉住司千煥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背對著婢女的臉卻滿是促狹的笑容,對著臉色發黑的男人擠眉弄眼。

司千煥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抿緊薄唇,不舍地把手從她軟軟的小手裏抽出來,走到婢女面前,“帶路。”

“是。”婢女看著走到眼前的男人,呼吸一窒,害羞地垂下頭,擡手為他引路,臨走時還挑釁地看了蘇小羽一眼。

蘇小羽很失落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看到那婢女的眼神,微微瑟縮地低下頭。

“小羽,你……”司千橙見人都走了,她還在演,忍不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表姐,為什麽相公要這麽對我!”蘇小羽轉身投入她的懷抱,有些崩潰地低吼,低泣的同時小聲說道,“百裏奕在看。”

司千橙心中一驚,輕聲安慰著,餘光隨意地朝旁邊一掃,卻沒看到蘇小羽口中說的百裏奕,不由皺眉,這百裏奕的武功比她要高上許多,擡眼看著在旁邊抹鼻子的男人,微微挑眉,看來,白術的武功也比自己高很多呢,原來還以為自己能跟他差不多的。

屋頂站著的百裏奕微微勾唇,腳尖輕點,飛離屋頂。

“他的武功在我和白術之下,如果沒有隱藏,就這樣。”蘇小羽擡起頭,冷冷地看向百裏奕剛剛站的屋頂。

白術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應該有隱藏,否則怎麽敢挑釁蘇澤,也許,他的武功比我更高。”

“回去睡一覺,不出意外,睡醒了就能去破陣了。”蘇小羽打著呵欠,雙手負於身後,慢悠悠地走進了院子裏,剛進院門,纖手朝右邊一點,點住了站在那的人的穴道。

白術和司千橙走進來的時候,只是隨意地看了一眼周鑫,便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周鑫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笑的邪氣,武功高到能察覺他的存在並能輕易將他制服,根本沒有這兩日表現出來的那般柔弱無能。

“你到底是誰。”畢竟是百裏奕手下的幹將,驚詫過後慢慢冷靜了下來,發現自己還能開口說話,立刻冷聲問道。

“周鑫,知道我為什麽要讓你發現我們的偽裝麽?”蘇小羽不答反問,發現他很快鎮定下來了,眼裏染上興味。

“你想幹什麽?”周鑫警惕地看著眼前笑得像惡魔的女人,想到她這幾日的柔弱,心中暗暗生出恐懼。

蘇小羽指尖輕點著下巴,眼裏泛起冷意,“我就覺得,你主子的動作有點慢,所以……”

黑眸漸漸化成血色,周鑫的神色漸漸恍惚。

“半個時辰後,告訴你主子,我要去大小姐的院子找我相公。”朱唇微啟,緩緩吐出一句話。

“是。”周鑫木然地點頭,轉身走出院子。

百裏奕現在應該缺個借口把她找去看百裏雨和司千煥的親密,她自然會很貼心的給他機會。

“小羽,你這樣算計他真的好嗎?其實他也沒做什麽的。”司千橙從窗子裏冒出腦袋,突然覺得百裏奕好可憐,莫名其妙惹到了小羽。

也許是懷了寶寶,所以她現在很容易心軟。

“我願意。”蘇小羽笑瞇瞇地說道,前晚又去了一趟娘親以前的房間,想也不用想這個百裏家對她有多不好,等她救回娘親,一定要回來收拾他們。

雨馨閣。

百裏雨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床頂,想到今天自己有多丟人,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小姐,司公子來了。”婢女的聲音傳來,一抹高大的身影慢慢走進室內。

百裏雨眼裏閃過激動,然後瞇起眼,放虛了呼吸,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柔柔地看向來人,無力地喚道,“司大哥。”

“什麽事?我還要去練武。”司千煥不耐地蹙眉。

“司大哥,我、我只是……我難道還沒有練武重要嗎?”百裏雨有些傷心和不甘,她都已經這麽虛弱了,怎麽還惹不起他的憐惜,這個人真的沒有心嗎?見他真的點頭,壓抑住心中的怒氣,眼裏閃過精光,“司大哥,擁有了我,就能學百裏家的武功,變得跟我哥哥一樣強,難道你就不心動嗎?”

司千煥眸光動了動,依舊面無表情。

“司大哥,你只要休了白羽,跟我在一起……”百裏雨見他動了心,嘴角的笑容擴大,正準備繼續循循善誘,卻被婢女的聲音打斷。

“小姐,午膳送到了。”

百裏雨臉色一僵,然後笑著道,“把午膳送進來,然後下去。”

婢女端了飯菜進來,看到司千煥,眼裏又是一陣癡迷。

百裏雨不悅地冷睇著她,婢女回神,慌亂地跑了下去。

“司大哥,跟我一起用膳吧。”百裏雨稍微起身,淡笑著說道,見他沒什麽反應,眼裏閃過詭異的光芒,從枕頭下摸出一瓶藥,然後把藥粉灑在了兩人的碗裏,小心地觀察著司千煥的表情,見他有些困惑,才輕聲解釋,“我們百裏家的人,吃飯都會放上這個藥粉,有助於練功的。”

“用膳吧。”司千煥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端起了眼前的飯碗,聞到裏面詭異的香味,垂下眼皮掩住眼底的諷刺。

百裏雨眼裏則是一陣激動,雙頰都染上了粉色,端起碗,卻沒吃飯,只是看著司千煥一口一口,優雅地把碗裏的米飯送進嘴裏。

司千煥擡眼看她,有些疑惑,“你不餓?”

這是司千煥第一次關心她,百裏雨激動得臉更紅了,溫柔地笑了笑,端起碗,夾起幾粒米,張了張嘴,有些猶豫要不要送進嘴裏。

“百裏姑娘,這不是有利於練功嗎?為什麽還不吃?”司千煥淡淡地看著她,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

百裏雨為他的笑容怔楞,一時間沒註意他有些怪異的語氣,不由自主地把米粒送進自己嘴裏,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臉色越發的紅潤,她吃了也沒關系,反正……

司千煥看著她低下頭嬌羞的樣子,眼裏滿滿都是諷刺,這催情藥品質不錯,只是對他沒用,真不明白現在的女人是不是都這樣不擇手段,當初墨雲舞喜歡羽兒,也下藥。

想到蘇小羽,他的眼裏漸漸泛起柔色,這一點他自己也未察覺,可看在百裏雨眼裏,卻以為這溫柔是對著她來的,當下心如小鹿亂撞,借由吃飯掩蓋自己心中的羞澀,不知不覺把整碗飯都吃了下去。

“百裏家高手如雲,是雲水間的主人家嗎?”司千煥拿筷子撥弄著碗裏的米粒,淡淡地看百裏雨一眼,突然問道。

百裏雨心裏的興奮被澆熄了一些,警惕地看著司千煥,見他只是單純的好奇,才松了一口氣,有些不滿地說道,“雲水間的主家是那個沒用的蘇家,但沒關系,很快就是我百裏家了。”

司千煥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一頓飯吃的很慢,快半個時辰,兩人才放下碗筷,讓婢女把餐盤端了下去。

“司大哥,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百裏雨殷切地問道,她指的是休妻的事情,若這個男人真的嗜武,他一定會為了更精妙的武學,放棄那個空有一副皮囊的白羽。

司千煥蹙了蹙眉,本不想說話,心突然輕輕一跳,餘光不由自主朝門口看去,眼裏泛起柔光,輕輕揚起了嘴角,“我會休掉,白羽。”

“真的?”百裏雨激動地睜大眼,掀開被子就想下床,小腹突然傳來一股溫熱,熏得她雙腿發軟,悶哼一聲,倒進床裏,臉色酡紅,朱唇微張,輕輕喘息著,大眼微瞇,整個人滿是媚態,她知道,這是媚藥發揮藥性了。

“司大哥,雨兒不舒服。”百裏雨扭動著身子,渴望地看著司千煥,聲音嬌媚得讓人骨頭酥軟。

“是麽?”司千煥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她的嬌媚,眼裏沒有一絲波動,察覺到門口傳來細碎的腳步,才微微挑起眉,走到床邊,伸手扶住床柱,半俯下身,速度極快地點住百裏雨的麻穴,讓她只能對著自己嬌喘,卻無法伸手摟住自己。

蘇小羽一進來便看見兩人暧昧的樣子,狠狠地瞇起眼,就算知道他在演戲,心裏的酸泡泡還是冒了出來,見百裏雨一點也碰不到自己的男人,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司千煥,你真的要為了她休了白羽嗎?”蘇小羽跑到前面全,傷心地質問,見到百裏雨衣衫不整的樣子,徹底白了眼,淚水懸在眼裏,眼看著就要掉下來了。

司千煥的長發擋住了自己的臉,在只有蘇小羽看得見的角度,寵溺地看她一眼,在見到百裏奕也走了進來後,又冷下臉站直,“對,白羽。”

“司千煥,羽兒對你這麽好,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她?”司千橙一把推開要上前的百裏奕,惡狠狠地看著司千煥,伸手指著司千煥。

“表嫂,不要質疑我的決定。”司千煥不耐地看著司千橙,冷聲道。

“表弟,你怎麽可以這樣跟表嫂說話。”白術抱住氣得發抖的司千橙,臉色也很不好看。

百裏奕不再保持沈默,拉開司千煥,坐在自己妹妹身邊,見她不對勁的樣子,立刻沈下臉,“這到底怎麽回事?”

“嗯……司大哥……”被解開麻穴的百裏雨有了力氣,伸手就朝眼前的男人摟去,小手還暧昧地在他身上游動。

“百裏雨。”百裏奕臉色難看得嚇人,擡手將她擊暈,然後憤怒地看向司千煥,“你竟然敢給雨兒下藥。”

“是她說,這個藥粉是練功用的。”司千煥指了指桌子邊的藥瓶,聲音也有些冰冷。

百裏奕臉色一僵,暗罵百裏雨笨,見蘇小羽已經傷心欲絕地倒進司千橙懷裏,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無論如何,你都改對雨兒負責,現在,你只有兩條路,第一,當我百裏家的乘龍快婿,第二,死。”百裏奕恢覆了冷靜,冷冷地說道。

白術不滿地說道,“表弟什麽都沒有做,負什麽責?況且,他還有妻子,莫非你要百裏姑娘做小?”

“雨兒怎麽可能做小。”百裏奕臉上染上薄怒,“若要對雨兒負責,你就必須休妻。”

“相公,你真的要休了白羽?”蘇小羽擦幹眼淚,心痛地看著他,抽噎道。

司千煥看了眼梨花帶雨的蘇小羽,又看了眼床上昏迷的百裏雨,眼裏閃過詭異的光,淡淡地說道,“我選擇的是能與我並肩的女人,所以,我會對羽兒負責。”

蘇小羽呆呆地看著他,身子一震,捂住差點笑出來的嘴,推開司千橙就跑了出去,司千橙惡狠狠地看他一眼,也跟了出去。

“表弟,你做的過火了。”白術也難得收起嬉笑,怒聲說道,然後追了出去。

“司千煥,既然你這麽選擇了,那你就留下來照顧雨兒,我會叫大夫過來。”百裏奕冷著臉說道,甩袖離去,待腳跨出大門,才緩緩勾起唇角。

白羽啊白羽,這一次你還放不下司千煥嗎?

司千煥緩緩在椅子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冷冷地笑著,見床上的女人有了轉醒的跡象,厭惡地喝下茶水,隔空點住她的麻穴和痛穴。

“啊!”百裏雨被尖銳的疼痛逼得尖叫出聲,但因媚藥和被點住麻穴,所以這叫聲反而顯得暧昧的很。

但她臉上痛苦的神色,說明她此刻是單純的疼痛,沒有半分遐想。

司千煥強忍住心頭欲嘔的感覺,等那大夫來了,幫奄奄一息的百裏雨解了毒,抱著箱子離開後,才站了起來。

百裏奕見百裏雨半死不活的樣子,厭惡地皺起眉,但沒有懷疑她為何會只剩下一口氣,畢竟那媚藥的品質不錯,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這個蠢貨自作自受。

“既然你想做我百裏家的夫婿,就不能只有這一點本事,跟我來,我帶你去練功。”百裏奕冷聲說道,儼然還在為剛才的事情不悅。

司千煥眼睛一亮,點了點頭。

百裏奕見此,轉身就走,心中卻在冷笑,就先讓你高興一陣子,畢竟過不了多久,你就要為百裏家的大業犧牲了。

兩人用輕功過那荷塘,百裏奕覺得司千煥速度太慢,不屑地瞇了瞇眼,幹脆抓起他的胳膊,直接把他帶到了對面。

“司千煥,從那裏進去,你照我說的方法過去,你就能找到你想去的地方,等你輕功與我相當,就可以出來迎娶我妹妹了。”百裏奕淡淡地說道,見司千煥癡癡地看著前面的林子,譏誚地笑了起來,瞥見他手裏的血淵,眸光動了動,“對了,那裏靈氣很純,你帶武器進去不好。”

很拙劣的借口,但對於一個癡癡地想去哪“好地方”的人來說,卻很容易被相信。

司千煥想也沒想就把血淵丟給百裏奕,走到陣口前,突然回頭淡淡地看向百裏奕,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然後縱身進去陣勢,腰間的玉佩掉落在地上。

百裏奕收緊握住血淵的手,腦海中縈繞著他最後的笑容,突然覺得很不安,這個計劃,每一步他都精心計劃好了,為什麽會覺得不安?

俊美的臉上染上凝重,他定定地看著司千煥消失的地方,瞇起了眼,他的直覺很準,這一次,他是不是漏算了什麽地方?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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