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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百倍償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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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情況詳細說一遍。”司千橙坐在馬車上,神色淡然,那高貴的姿態,與她平日的嬉鬧截然相反。

“是,公主,事情是……”白衣男子跪倒在馬車上,正欲開口,突然軟到在地。

“這才是真正的你?”蘇小羽戲謔的聲音傳來,下一刻,一抹黃色身影出現在了馬車內。

“你見過的,都是真正的我,”司千橙有些訝異,但還是回答了她的話,“你怎麽來了?”臭小子知道小羽來了麽?

“給你點東西。”蘇小羽輕笑,從懷裏掏出一大堆瓶子,“青色的解毒的,藍色的是毒藥。”

“你都聽見了。”司千橙挑眉,她還猜臭小子肯定要瞞著小羽,沒想到她自己給聽了去。

“嗯。”蘇小羽點頭,然後懶洋洋地笑了起來,“你們的秘密真多。”頑劣的小姑娘和霸氣睿智的公主,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別的面目。司千橙是這樣,白術也是這樣,司千煥,就更不用說了。

“好奇麽,如果你問臭小子,他會告訴你的。”司千橙淡淡地笑著,臭小子跟白術從哪裏來,她都不知道,只知道,那個地方不是常人能猜想的。

“自己找出來的,比聽來的有意思,照顧好曲吟。”含笑的聲音還未消失,人已經不見了。

司千橙垂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蘇小羽,不但有意思,還很相信她小弟呢,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蘇小羽站在房頂,目送那馬車離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眉宇間有著凝重,白術無論如何都要跟在白藜身邊,這種關系……希望他們不要是那個地方的人。

身形一展,蘇小羽迅速回到客棧,剛鉆進被子裏,司千煥便推門進來。

“醒了?”司千煥微微訝異過後,溫柔一笑,“等著,我給你拿飯菜。”說罷,轉身就走。

等他離開,蘇小羽朦朦朧朧的大眼才恢覆清明,暗舒了一口氣,跳下床來,煥不希望她為曲吟擔心,所以不告訴她,他心疼她,她自然不會拂了他的心意。

“肚子該餓了,快吃。”司千煥端著飯菜進來,見蘇小羽笑吟吟地坐在床邊,眼裏一柔,拉著椅子在床前坐下。

“你吃了麽?”蘇小羽咬了一口蒸豆腐,滿足地瞇了瞇眼,隨口問道。

司千煥點頭,他跟白術剛剛已經在下面吃過了。

慢慢嚼著嘴裏的米飯,蘇小羽看著身邊只顧著幫她布菜的男人,微微勾起了唇角,眼裏也多了一分堅定,就算他是那個地方的人又怎麽樣,好男人可不多見,既然給她碰上了,那她就絕對不能放手了。

“幹嘛這麽看著我?”司千煥擡頭,看見眼前一對大眼睛亮晶晶的,心中一動,勾唇問道。

“有你真好。”蘇小羽咧唇笑著,“吧唧”一口親在了司千煥臉上,在他臉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油印。

司千煥失笑,寵溺地揉著她的腦袋,“老實點。”

蘇小羽眼角一抽,拍開腦袋上的大手,悶頭吃飯,還老實點呢,當她是小孩子麽?

“一會兒我去白術房裏,你困了自己睡。”司千煥等她吃完,幫她擦了擦都是油的嘴。

蘇小羽本是吃飽喝足,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聽,立刻睜大眼,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怪異。

“煥,你跟白術……”

司千煥本只是被她看的不明所以,但一聽她那話,心裏也猜出她在想些什麽,當下一張俊臉黑得幾乎滴出水來。

“蘇小羽,你腦子裏都裝的些什麽?”溫柔如水的聲音,卻帶著隱隱的怒意。

蘇小羽摸了摸鼻子,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腦漿。”

司千煥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閉了閉眼,不輕不重地在她腦門一敲,轉身離去。

蘇小羽見他離開,抿著唇無聲地笑了笑,放輕步子,隱身門後,見司千煥進了前面白術的房間,眼裏閃過一道精光,旋身走到窗前,從窗戶裏躍出去。

要救曲吟,除了要去墨家取來雪蜇草之外,還需將雪蜇草在月見花熬制的水中浸泡,而這月見花,剛好就生長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小鎮子旁邊的月見山上。

月見山又高又陡,若非有絕頂的輕功,任誰也上不去,蘇小羽在崖壁前停下,微瞇著眼仰首,天雖已經全黑,但還是看得見月見山上方一片雲霧繚繞,撇撇嘴,若她告訴司千煥,他肯定要代她來,所以,她不告訴他。

蘇小羽伸手摸了摸這山壁,吐了一口氣,縱身一躍,便是幾丈高,山壁雖光滑,卻依舊有植物生長,紅色的野花開得明媚,在夜色中妖嬈如血。

迅速上掠的蘇小羽隨手采摘了幾朵,不過瞬間,紅色的花瓣散落空中,雲霧纏繞,夢幻邪異非常,她以內力催動,讓那花瓣飛得更高,她自己便借著花瓣的力量,輕盈地飛向山頂,其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山頂的樹木蔥郁,樹葉婆娑著,瀉下一地細碎的月光,蘇小羽有些懶散地靠在樹下,微瞇的眼中一派慵懶,山風將她的衣裙揚高,僅以一條絲帶束起的黑發此刻掙脫了束縛,散落空中,遮蓋了她姣好的容顏,她也未去打理,淡淡地看著前方的林子,鼻尖動了動,一陣淡香傳來,便見她眼裏劃過一絲喜色。

月見花的味道淡香中有一種薄荷的幽涼,很好辨識,蘇小羽順著花香來到一片草地,借著月光,如絲碧草之間,零零星星地散落著淡淡的嫩黃的花,花很小,卻小得精致可愛,散發著清甜的味道,只需一聞,便難以忘懷。

迅速采摘了幾朵,蘇小羽沿著原路回到上山時候的山邊,縱身一躍,放松身子,任身體自由下落,長發飛揚,黃衣翩躚,美若仙子,待整個人已經落到半山腰的時候,猛地睜開雙眼,血紅的眼瞳再現,本下垂的身體突然一翻,穩穩地禦空而立,邪氣勾唇,俯身朝山下飛去。

每個隱世門派,都有一種秘技,每個門派的秘技都不同,唯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修習秘技之人,都能禦空而行,且功力越高,禦空的時間便越長。

緩緩落地,蘇小羽再睜眼時,雙眸已恢覆了墨色,擡手把亂了的頭發整理好,慢慢走回了客棧。

烽國有四大富庶之城,分別是陵城,風夕城,雲羅城,延錦城,司千煥一行人緊趕慢趕,在天未黑之時趕到了這四大富庶之城之一的雲羅城。

華金樓是雲羅城最大的客棧,敢踏入其中的人,非富即貴,客棧的小二早就對那些大富大貴的人見怪不怪,但此刻,卻都紛紛呆楞了。

晚霞漫天,三名男子似從霞光中緩緩走出,光彩奪目,白衣男子面冠如玉,玩世不恭;黑衣男子雖然相貌普通,但尊貴天成;紅衣男子邪肆狂狷,風流不羈。

“小二,三間上房。”蘇小羽斜勾著唇,笑帶玩味,玉扇子在鼻尖輕輕一點,雌雄莫辯卻噬魂奪魄的聲音自唇邊溢出。

“公子請稍作休息,小的這就為您準備。”小二尷尬地應道,然後快速離開,臨走眼光還忍不住又看了三人一眼,他這輩子還沒看男人看得呆過,眼前這三人,就算是雲羅城墨家少主墨仟也無法與這三人的樣貌氣質相提並論。

蘇小羽懶洋洋地拉開一張椅子,慵懶無骨地靠在上面,而後用扇子指了指旁邊的兩張椅子,對著司千煥和白術笑道,“站著幹什麽,坐。”輕飄飄的語氣,卻足以說明她就是三人之中最大的。

周圍人見此,或在心中,或在面上,都很訝異,本以為這三人的氣質不分伯仲,各有春秋,而那白衣男子看上地位最高,卻沒想到最大的是那最隨性無害的紅衣少年,而能讓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這樣優秀的人奉為尊,這紅衣少年的地位,他們都不敢再去猜測了。

目光漫不經心地掃了掃四周,見目的達成,蘇小羽才喝下杯中茶水。

“你到底要幹什麽?”白術淺笑,擋住眼中疑惑,為什麽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三人之中地位最高的人?

蘇小羽挑眉,“你知不知道墨家大小姐?”

白術點頭,臉上露出鄙夷,墨家大小姐墨雲舞長得天香國色,身份也尊貴,但那脾性,還真是不敢恭維。

“東西,她只要最好的,人,她自然也要最好的。”蘇小羽早就讓柳月把墨雲舞調查得一清二楚,這個計劃也是一早便想好的,“我只有當你們裏面最好的那一個,她才會喜歡我。”

“直接廢了墨家更快。”一直沒說話的司千煥突然開口,目光淡淡的,但仔細看便看得出裏面有著不悅。

“麻煩。”蘇小羽撇嘴,玩味地看了司千煥一眼,“女人的醋,沒必要吃吧。”

司千煥眼一瞇,普普通通的臉,但尊貴霸道的氣勢不掩。

“收斂一下,我才是老大。”蘇小羽拿扇子擋住別人的視線,可憐兮兮地迎著司千煥的目光,多日觀察,她發現某個人不太受得了這種眼神。

“下不為例。”司千煥無奈地嘆了口氣,眼裏是淡淡的寵溺,伸手想揉揉她的頭發,卻見她大眼一瞇,不得不訕訕地收回手,心裏對墨家的怨氣又重了一分。

“所以你想我跟白藜用這個小盒子穩住墨仟,你去勾引墨雲舞,探聽雪蜇草的下落?”白術想了想,猜出她的計劃,昨夜他跟白藜用六個陣法鎖住盒子,就是用來引起墨仟的興趣。

“我不會勾引人。”察覺到身邊的男人又開始散發危險的氣息,蘇小羽立刻開口糾正。

白術一楞,似乎不太相信,不勾引,墨雲舞怎麽會喜歡上她,再信任她,不過沒過多久,他便明白了蘇小羽的“不會勾引”是什麽意思。

“這位兄臺,你可知墨府在哪兒?”蘇小羽腳一點,帶著椅子轉了個身,對著鄰桌的貴公子問道。

那貴公子眼中劃過一絲驚訝,這人轉動椅子,都沒發出一點聲音,看來是將椅子擡起才轉的,這少年年紀輕輕,竟然就有這般功力。

驚訝歸驚訝,但問題還是要回答的,那貴公子溫和一笑,問道,“不知這位公子為何想要去墨府?”

“素來聽聞,墨家家主精通奇門八卦、機關術,我前些日子得了個寶貝盒子,卻怎麽都打不開這盒子,心中又是好奇得緊,這才想著來找墨家家主幫個忙。”蘇小羽一臉的苦惱,那模樣與得不到玩物的紈絝子弟一個樣,可那通身的氣質卻又不是紈絝可比。

那貴公子一楞,了然地笑了笑,“公子不必心急,這墨府就在雲羅城最中心的位置,不難找。”

蘇小羽點頭,懶洋洋地抱了抱拳,又轉過身去,餘光一瞥,一抹鵝黃色的身影出現在二樓樓梯口,眼中閃過精光,狀似不經意地揚聲,“希望這墨家主不要讓我失望啊……”

此話一出,惹來大片抽氣聲,這紅衣少年未免太狂了些,連墨家家主的本事也敢懷疑。

“是誰敢懷疑哥哥的本事?”一聲嬌喝傳來,一位身著黃衣的嬌俏女子站到了蘇小羽所在的桌子邊上,柳眉杏眼,翹鼻朱唇,國色天香,但氣焰太過囂張,此人便是墨仟的親妹妹,墨雲舞。

墨雲舞一看到白術和司千煥,心中一動,臉兒緋紅,這兩名男子每一個都是人中龍鳳,特別是那白衣男子,長得可真好,若他能成為她的夫君……

察覺到墨雲舞的目光,司千煥微微冷下臉來,白術更是被墨雲舞看得郁悶,有氣卻也不能發。

“為什麽不能懷疑?”蘇小羽暗中握了握司千煥的手,玉扇往腦袋上一敲,看也不看墨雲舞一眼,語氣中的輕蔑又惹來一片抽氣聲。

“你!”墨雲舞終於把註意力從白術和司千煥身上收回,惡狠狠地看向蘇小羽,囂張的話語正待出口,卻在看見蘇小羽之時,心猛烈地跳動了起來,臉上也是紅了個通透。

這紅衣男子的模樣與那黑衣男子不分伯仲,但那唯我獨尊的狂狷,生生為他添色不少。

“我什麽?”蘇小羽比墨雲舞高出大半個頭,她突然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墨雲舞,眼中的不耐,和唇邊涼薄的笑意,更讓墨雲舞芳心大動。

所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蘇小羽在醫谷三年,常年男裝示人,紅衣妖嬈,修煉的血瞳訣本就帶著邪氣,長年沈澱下來,骨子裏都上了一股魔魅的氣息,自然是壞男人中的典範,平日穿女裝,她還會掩蓋一下,可一旦穿上男裝,那可就只有風華絕代四個字可以形容了,也怪不得墨雲舞喜歡了。

“公、公子……”墨雲舞只覺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不舍地撇過臉,嬌滴滴地說道,“哥哥對五行八卦的研究可是同一輩中最好的,公子見了便知。”待他去了墨府,她定要哥哥為她留下這少年。

“你是想讓我去見你哥哥,還是想我跟你去墨府?”蘇小羽臉上的笑意褪去,一副涼薄冷情的樣子。

墨雲舞臉色一白,為他的直白,感到有些羞愧,大眼都溢出的晶瑩,“公子……”

“女兒淚,最是讓人心疼,墨姑娘這是故意要讓白羽增加負罪感麽?”蘇小羽拿玉扇接住她眼角溢出的一滴淚水,微微蹙眉。

“不是的,白公子。”墨雲舞急忙否認,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驚慌地擡眼,卻撞入一雙無絲毫憐惜之意的薄情之眸中,心裏突然一涼,卻又激起了她的鬥志,這男人越是無情,她便越要得到!

“女子性子直一些,最是可愛,墨姑娘覺得呢?”蘇小羽逗也逗夠了,又慵懶地坐下,似笑非笑地說道。

墨雲舞一楞,然後羞答答地垂眸,“白公子的意思,雲舞知道了,白公子既然想請哥哥為你打開盒子,不如就在墨府住下,也方便許多,不是麽?”

“恭敬不如從命。”蘇小羽滿意一笑。

“青花,回去跟哥哥說一聲,我自己帶白公子回去。”墨雲舞吩咐著身邊的侍女,然後轉身對蘇小羽說道,“白公子,雲舞帶您去墨府。”

“走吧,我對那小盒子還真是好奇得緊。”蘇小羽展開扇子扇了扇風,墨發揚了揚,說不出的風流倜儻。

墨雲舞又是一陣臉紅心跳,走在了前面。

“白藜,拿著盒子跟跟上,白術,付錢。”蘇小羽慢悠悠地跟在墨雲舞身後,吩咐這兩個“下人”。

司千煥面無表情地拎著盒子跟在蘇小羽身後,白術則是猛地抽搐了嘴角,最後從懷裏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桌子上,凸顯富貴。

墨雲舞在前面聽著,知道白術和白藜都是白羽的手下,眼裏閃現興奮的光芒,心裏更加歡喜,這麽優秀的男人都是白羽的手下,連哥哥都做不到,這白羽她是要定了!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但依舊看得清眼前的景象,綠水環繞,樓閣相間,花草相融,整個墨府的布置十分雅致,卻又不失貴氣,看得出墨家老祖宗建這府邸的時候耗費了多大的心神。

白術一走進墨府,便幾不可見地勾起了嘴角,這墨府一草一木的擺放看似尋常,實則做到了完美的防禦,牽一發而動全身,不愧是墨家。

“哥哥,這個是白羽公子!”墨雲舞帶著三人走進墨府大廳,看著上位坐著的英俊男子,嬌羞地看了蘇小羽一眼。

墨仟淡淡地打量著墨雲舞身後的三人,眼裏劃過一絲詫異,不過很快恢覆了平靜,淡笑著對蘇小羽說道,“小妹被慣壞了,失禮之處,還請公子不要見怪。”

“墨家主。”蘇小羽懶洋洋地勾唇,目光迎上墨仟霸氣的雙眼,卻沒絲毫波瀾,“在下早就聽聞墨家家主機關術盡得老家主真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前日偶得一盒子,如何都打不開,心中又好奇的緊,這才尋來墨家。”

“哦?不知這盒子在……”有關機關的事情,墨仟一向很有興趣,當下出言問道。

司千煥慢慢掏出木盒,看也未看上位者一眼,看不清他怎麽出的手,那木盒已經落在墨仟身邊的桌子上。

墨仟心中震驚,神色莫名地看了司千煥一眼,這白藜武功如此高強,氣度又如此尊貴,這白羽到底有什麽能耐,能讓這樣的人成為他的手下,江湖上從未聽說過白羽這個名字,看來這男子是不願意透露自己的真實名字了。

“白術,白藜,你們倆對這些東西略懂一二,就留下來跟家主好好學習一下吧,我去休息一下。”蘇小羽慵懶地打著呵欠,淡淡地瞥了兩人一眼。

“那雲舞帶白公子去客房可好?”墨雲舞期待地看著蘇小羽。

“墨姑娘金枝玉葉的,為白某人帶路,是否不太合適?”蘇小羽困惑地皺了皺眉,像是不明白墨雲舞的心意一般。

“人都是血肉之軀,哪裏有什麽不一樣,我這妹妹難得如此乖巧,還真是托了白公子的福了。”墨仟眼底閃過精光,寵溺地看著墨雲舞,這妹妹看樣子是喜歡上這個少年了,放兩人相處一番,若是白羽也對雲舞有意,促成兩人的婚事,定能給墨家帶來不少好處。

“墨家主能有這份胸襟,白某人佩服。”蘇小羽挑眉看向墨雲舞,“那便勞煩墨姑娘了。”

“白公子,請。”墨雲舞向墨仟福了福身,擡手為蘇小羽引路,後者一挑眉,慢悠悠地跟上。

看著四處如畫的風景、美麗的夕陽和身邊紅暈一直未褪的女人,蘇小羽微感詫異地說道,“這兒還真是漂亮。”

“若白公子對雲舞家有興趣,雲舞自當帶你去看看,但是白公子舟車勞頓……”墨雲舞正在為沒有更多時間與蘇小羽相處感到著急,乍一聽他的問話,腦中便成了一個計劃,立刻失落地說道。

“好風景,總是能驅走疲憊,墨姑娘不這麽認為麽?”蘇小羽聳聳肩,表示不認同她的看法。

“那雲舞便帶公子四處轉轉可好?”墨雲舞驚喜地睜眼,心中暗喜不已。

蘇小羽微微頷首,見墨雲舞開心地走在了前面,眼裏閃現精光,雪蜇草是墨家傳家寶,若這個墨府有什麽禁地的話,應該就在那裏了。

兩人不知道在墨府轉了多久,蘇小羽已經暗中記下了走過的地方,腦中把未去過的地方搜索了一下,轉頭看向西邊,目光微閃,提步朝西邊走去。

“白公子,這兒是聚和園,裏邊有雲羅城最大的荷花池,等荷花開放的時候,景色尤為壯觀……白公子?”墨雲舞開開心心地在前面說著,突然發現身後沒有了聲音,回頭一看,見蘇小羽向西邊去了,立刻跑到了蘇小羽面前,“白公子,那邊都是些荒草枯木,哥哥也懶得打理,由著它去了,沒什麽好看的。”

嬌俏的笑容,看上去與平時沒什麽不同,但蘇小羽卻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淡淡地笑了笑,“墨府還真大,稍不註意就走錯了路,差點錯過美麗的風景。”

“白公子謬讚了,請隨雲舞來這邊。”墨雲舞暗中松了口氣,又帶蘇小羽去了別的地方。

而另一邊,墨仟將白術和司千煥帶到他的書房中,細細研究起了手中的盒子,只見那盒子外表是古老的圖騰,古樸大氣,本以為只是一個陣法把盒子鎖住,耗費了一個時辰終於把那陣法解開後,發現盒子還是不能打開,這才細細研究了其他五面,發現那五面也都設有陣法,且一個比一個覆雜,當下震驚了。

這盒子中鎖住的到底是什麽,竟要用著六大陣法鎖住?

“兩位可否告知,這盒子從何而來?”墨仟不動聲色地問道。

白術目光一閃,淡淡說道,“這盒子是公子友人送來的,至於是哪一個友人,我們也不知道,不知這盒子有什麽問題嗎?”

“這盒子用六個陣法鎖住,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因此在下才好奇這盒子的來歷。”墨仟知道他們是有意隱瞞,也不好多問,如實說道。

“看來,這盒子裏裝的可是寶貝了。”白術詫異地拿過盒子,認同了墨仟的說法,感嘆道。

聞言,墨仟眼裏多了一些什麽,但是速度太快,誰都沒抓住。

“墨家主能否解開?”白術繼續問道。

墨仟淡淡一笑,臉上多了一份自傲,“墨仟能力雖不及前人,但解開這陣法還是可以的,只是需要一些時日。”

“家主費心了。”白術感激一笑,“公子對這盒子實在是好奇得緊,若能解開,定當重謝家主。”

“客氣了。”墨仟搖了搖頭,低頭又投入對盒子的研究中去了,只是頭發遮蓋下得眼中多了些精光,墨家家大業大,不尋常的東西怎麽能用上“重謝”二字,看來這白羽身後的勢力,不容小覷啊。

“墨家主專心破解陣法,我二人在此還怕打擾了家主,而且公子的膳食從來都由白藜負責,我二人還是先離開好了。”白術瞥了眼漫不經心地盯著某一處的司千煥,背脊一涼,立刻想墨仟說道。

墨仟一笑,點了點頭,“既然二位有事,就去辦吧。”目光掃過司千煥,呼吸頓了頓,這種人才,只是一個廚子?

白術聞言,松了口氣,拉著司千煥迅速離開了書房。

“白藜,你去哪裏?”白術一出來,就見司千煥轉身往南邊邊走去,疑惑地問道。

“廚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司千煥不鹹不淡地吐出兩個字,臉上神色莫名。

白術嘴角一抽,“你怎麽知道廚房在南邊?”

“南方屬火。”司千煥輕哼,慢悠悠地朝南邊走去,再不理睬白術。

墨府大體依據五行陰陽的規律建造,那南方必然屬火,可是……白術抿了抿唇,快步追上去,“你不是一直在發呆麽?”

司千煥停下了,看白癡一樣看著白術。

白術一楞,尷尬地笑了,白藜好像可以一心二用的,上次幫蘇小羽疏導真氣的時候,還可以走動來著,只是……

“那你到底在發什麽呆?”

“菜譜。”司千煥臉一黑,“那個白癡一樣的墨仟有什麽好對付。”兩個時辰才發現那個盒子有六個陣勢,竟然也能讓人懼怕三分。

白術幹笑兩聲,示意他可以去廚房了,其實他很想說,不是每個人都是你白藜!

墨府,朋客苑,專門用來招待客人的院落。

蘇小羽躺在軟榻上,閉著眼在腦中勾勒出墨府的全圖,除了西邊那一塊不知道之外,其他地方都清清楚楚了,看來就這幾天應該去西邊探探。

正想著,突然感覺到唇上一重,熟悉的氣息隨之而來,像是在發洩什麽一般,狠狠地咬了兩口,才放輕的動作,溫柔地吮。

蘇小羽並沒有睜開眼睛,但閉著的眼卻彎了起來,心知這男人心裏不舒服,乖乖地把小嘴張開一個縫,便感覺他的舌頭猛地鉆了進來,瘋狂熱烈的剝奪著她的呼吸,漸漸地帶走了她的神智,不知道過了多久,胸腔中傳來一陣陣清涼的空氣,才慢慢找回神智。

“怎麽了?”蘇小羽伸手按了按紅腫的唇,擡著水霧未褪的大眼問道。

司千煥坐在她身邊,似笑非笑地伸手輕輕捏住她的耳朵,語氣是一種近似飄渺的溫柔,“佳人相伴,感覺不錯吧。”

“你!”蘇小羽美目一瞪,正想反駁,耳垂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眼裏水霧一凝,不敢再多說一句,只能氣鼓鼓地瞪著他,這個男人不講理的。

“吃吧。”司千煥涼涼地瞥她一眼,輕哼一聲,把旁邊的桌子整個搬了過來,讓蘇小羽坐直後可以直接進餐。

魚香肉絲,麻婆豆腐,金玉滿堂……簡簡單單的幾樣菜,卻是色澤亮麗,味美香濃,見者無不食欲大增。

“你只為我做過菜麽?”蘇小羽滿足地咽了一口菜,突然有些不相信一個新手能做出這樣的美味來,心中莫名有些堵得慌,悶悶地問道。

司千煥自然沒錯過她神色的變化,眼裏閃過一抹溫柔,挑眉語氣微涼,道,“不然呢?”

蘇小羽心裏“咯噔”一聲響,瞟了瞟他,又瞟了瞟菜,不做聲。

“不知好歹的笨女人,還懷疑我。”輕輕敲了敲她的腦門,司千煥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煥……”嬌嬌氣氣地喚了一聲,蘇小羽匯報了今天的成果,“墨府西側似乎不讓人隨便進,我猜,雪蜇草就在那。”

“嗯,今晚去看看。”司千煥淡淡說道。

“墨仟多久能解開你們設下的陣法?”蘇小羽皺了皺眉,問道。

“十天。”說到這件事,司千煥多多少少有些不屑。

“那……我們明天借口游覽雲羅城,讓白術穩住墨仟。”蘇小羽想了想,說道,也不知道禁地裏面有什麽,總得好好休息一晚的。

“你那個尾巴呢?”司千煥一聽,不知是氣是喜地哼了一聲。

蘇小羽一楞,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她怎麽把墨雲舞給忘了,墨雲舞若是想博得白羽的歡心,自然是要跟上一盡地主之誼。

“下迷幻藥。”想了想,蘇小羽緩緩說道,不過這藥效似乎只有四個時辰,不知道來不來得及,也不知道有沒有足夠的材料改造。

“你舍得?”司千煥挑眉,見她很久沒往嘴裏送東西了,好看的眉頭一皺,指了指碗,“快吃。”

“司千煥!”蘇小羽美目瞪得圓圓的,大口大口地吃起飯來,不再理他,誰要是跟醋缸子較勁,非得惹一身餿。

司千煥也不是真這麽小心眼,只是看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很可愛,也就喜歡這麽逗她了,正想說什麽哄哄她,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手下,還不回避一下?”蘇小羽瞇了瞇眼,涼涼地瞅著司千煥。

狠狠地在她耳邊咬了一口,惡狠狠地留下一句“待會兒再找你算賬。”便飛身躍到橫梁上,隱去身形。

蘇小羽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慵懶地靠在軟榻上,似笑非笑地看了門一眼,緩緩閉上了眼睛,剛還說沒機會拜托這白癡大小姐,這下子便自動把機會給送上門來了,唔,這麽低劣的藥味,還真是久違了。

墨雲舞跟蘇小羽逛完墨府之後,便去書房找過墨仟。

“雲舞,你真的喜歡那個白羽麽?”墨仟問的直接,臉上是擔憂的神情,心中卻是希望墨雲舞可以跟白羽在一起,他是墨家家主,家族的利益高於一切,白羽的身份雖然神秘,但其富貴和權力絕對是墨家所不能比擬的,若妹妹可以與白羽成婚,那對墨家而言,更多的是利益,而妹妹若能嫁給這種男人,也定是一生富貴。

“他,很好。”墨雲舞微紅著臉蛋,含羞帶怯地看了兄長一眼,“哥哥不用擔心,白公子是個好男人。”

“呵呵,這才見過一次面,就這麽偏袒他了?”墨仟見此,心情很好,忍不住打趣道,這妹妹可是眼高於頂,在這雲羅城幾乎是沒一個能被她看得上眼的男人。

墨雲舞嬌羞地跺腳,睜大雙眼嬌嗔,“哥哥!”那白羽是真的很優秀,他高貴優雅,風流不羈。

“可是雲舞,白羽喜歡你嗎?”墨仟語調一轉,又變為擔憂。

墨雲舞聞言,有些氣惱地搖了搖頭,整個雲羅城的男人都想娶她,不為她的樣貌,也會為她的身後的墨家,但是這白羽不一樣,看上去彬彬有禮,其實根本就是冷情,她從他的眼裏看不到任何癡迷,這教她氣惱的同時,對他的喜愛更重了一些,若他也跟其他男人一樣,又怎麽配得上她墨家大小姐呢?

“這盒子,哥哥不久就會解開,等盒子解開,白羽恐怕就要離開了。”墨仟皺著眉,語重心長地說道,“雲舞自己要多努力啊,哥哥只能把這打開盒子的時間延後一些。”

墨雲舞一楞,感激地看了墨仟一眼,“謝謝哥哥,雲舞先下去了。”她就知道哥哥疼她,這盒子上的陣法晚些時候解開,旁人會懷疑哥哥的能力的,她一定不可以讓別人說閑話,她一定要用最快的時間讓白羽愛上她。

回到房間後,墨雲舞晚膳也沒用,一門心思想著怎麽讓白羽愛上自己,那焦慮的神情,是青花很少看到了。

青花想了想,臉上突然一紅,緩聲提議,“小姐,何不將生米煮成熟飯?”她記得以前那些丫鬟討論著怎麽勾引少主的時候,就有過這一條。

“啪!”

墨雲舞一巴掌打在青花臉上,便見她臉上多了一個紅紅的掌印,看著墨雲舞羞怒的樣子,青花也不敢多言,只能忍著疼痛,憋回淚水。

“我堂堂墨家大小姐,怎麽可以勾引男人!”墨雲舞氣得臉色通紅,怒瞪著青花。

青花跪倒在地,不住地磕著頭,“小姐饒命,青花只是不想小姐如此著急,才出此下策的!”

看著地上慢慢地出現血跡,墨雲舞心裏的羞憤才慢慢淡了下來,冷哼一聲,才道,“不怪你了,起來吧。”

“多謝小姐開恩!”青花松了口氣,忍著出血的額頭的疼痛,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墨雲舞厭惡地看了她一眼,回身坐著,繼續想辦法,她長得這麽美麗,可那白羽卻未有絲毫動心,依靠美貌是不可能的了,若是論才藝,她自小不喜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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