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瑪卡巴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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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有點懵,手裏拿著一串冰糖草莓的時候,腦子都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但在對上班長大人一臉春風和煦的目光時,陳青還是壓下了心底湧起的異樣,吃了一顆草莓,對蔣格說了聲謝謝。

男生聞言漂亮的唇角彎起一點,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陳青啃草莓的動作因為他這笑頓了一下,旋即真心實意的誇讚:“班長,你笑起來好好看。”

聞言一怔,蔣格輕輕咳了一聲,點了下頭,腦袋卻忍不住往旁邊側了下,遮住泛紅的耳朵。

晚風吹了半刻鐘,陳青吃完一串草莓,擡頭看見天上明亮的星星。突然那些泛著酸澀的難過,好像也沒那麽明顯了。

不由彎了彎唇角,甜甜對蔣格露出一笑,月光下的美人明眸皓齒。

讓少年好不容易降下去的耳尖又開始隱隱發熱,男生眼皮微掀,視線不由往旁邊移了移,轉開話題:“心情好點了嗎?”

“嗯。”陳青點點頭,“謝謝班長。”

“叫我蔣格就行。”

蔣格說完又摸了下腦袋:“那現在送你回去?”

“啊?不麻煩的。”陳青瞥了眼蔣格手裏的保溫盒,後知後覺生出兩分不好意思:“班長你快進去吧,耽誤你送飯了。”

“沒事,有隔熱層。”蔣格說完又看她一眼:“打車嗎?”

車子開回滬佳新區的時候,陳青給蔣格發了一條保平安的短信。

男生回了個嘴角漸漸上揚的微笑表情包。

不知怎的,看著有種莫名的喜感。陳青不禁也彎了下唇,正欲回個消息過去調侃一下蔣格這堪比老年人的社交表情包。

字打到一半,卻突然聽見有人叫了她名字。

“陳青?”

陳青擡頭,看見了站在百貨超市門口的何桃,女生手裏提著一袋東西,看樣子應該是才從超市出來。

因為曾經與何桃在北都時是初中同學,恰逢那時陳青人緣好,活潑,縱使成為烈/士子女也沒有因為特殊的身份與同學產生隔閡,反而迎來了更多崇拜英雄的同學要和陳青做朋友。

相比之下何桃當時的情況就有些捉襟見肘,何桃家境尚可,早些年何父創業時掙了錢,一家人舉家從西臨搬到了北都,但外在的富足並不能代表家庭內部的和諧。

作為家裏的頂梁柱,何父的大男子主義表現強烈,何母又是對何父依順慣了的性子,早些年家裏也算太平,直到何桃上初中後,情況變得不容樂觀。何父每次應酬回來都要對她們母女發好大一通脾氣,這種情況演變到最後,開始對她們動手,何桃背上現在都還留著一塊被推到桌角上劃出的疤。

所以性格沈悶,不愛在學校和人說話,十三四歲的女孩們又都是跳脫的性子,久而久之何桃身邊幾乎沒什麽朋友。

直到有次調位和陳青成了同桌,情況才有所好轉。

一直到後來中考畢業,何桃的性子逐漸開朗一點,和陳青一同考上北都一中的那個暑假,家裏又出了事。

何父出/軌被何母撞破,一向溫順的女人頭一次面目猙獰,和何父鬧了兩個月,離婚官司打完以後帶何桃回了西臨。這件事情發生以後,何桃沒對任何人講,只告訴了陳青,當時還正值暑假,何母雖然面上對何父埋怨不已,但打心底裏,何桃知道她還不想對何父死心,不然也不會鬧那麽久還拖著不離婚,這種事情何桃也勸不動,最後還是陳青的媽媽姜敏成功勸解何母離了婚。

再之後何母拿著離婚後獲賠的財產帶何桃回了西臨安置,在滬佳新區買了房子。

也因為這件事,何母與姜敏的關系一直不錯,逢年過節也會互相拜訪,後來得知陳青因戶口問題要回西臨,何母也跟著張羅著幫她們看好了房子,就在何桃家對面。

所以這會兒在小區樓下碰上。

平日裏兩人放學都是一起走的,但最近因為陳青要去參與記錄片的拍攝,沒能和何桃一起。這會兒碰見,何桃幾步跑過來站在陳青旁邊,和她說話:“青青,站在這裏幹什麽,怎麽不上去?”

“剛從車上下來。”陳青聞言將手機揣回兜裏,直接熄了屏幕,看何桃手裏提著的袋子裏裝著速凍水餃,挑了下眉:“還沒吃飯?”

“我媽跟姜阿姨出去跳舞了。”

“這樣啊。”陳青聞言攀著何桃的胳膊往上走:“那她們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何桃搖搖頭:“沒說。”

陳青了然,也不準備給兩位媽媽打電話,知道倆中年婦女跳起舞來樂不思蜀,只眼饞地瞥了眼何桃袋子裏的水餃。

圓滾滾的摸了下肚子。

後者聞言會意,笑著彎了下眼睛。

從廚房裏端出兩碗冒著熱氣的餃子,陳青跟倉鼠似地咕嘰咕嘰一口一個,何桃倒完一碟醋料推過去,順便問她:“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沒看到,今天錄制太忙了,鏡頭重拍了兩遍。”陳青說著組裏嘟嘟囔囔:“而且今天還出了點小情況。”

何桃:“什麽情況?”

陳青簡單說了個大概,就見何桃顰了眉心,陳青以為她是在擔心秦鳶的傷勢,正想安慰一句‘已經去看過了沒有太大的問題’,不料卻聽何桃開口便是:“段正衍和秦鳶走的太近了。”

陳青聞言沒有說話,默默又往嘴裏塞了個餃子,支吾一聲:“好像是吧。”

“那可不行。”

聞言只見何桃倏地放下筷子,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青青,我覺得這樣不行。”

陳青聞言正想說“那你覺得什麽行?”話還沒出口,便見何桃又緊著接了話頭:“青青,你現在這樣太被動了,如果你還喜歡段正衍的話,就應該主動出現在他面前,讓他看見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什麽也不做。”

“你看那個秦鳶,她平時不在學校上課都能和段正衍走那麽近,拍個紀錄片也能把腿傷了,我覺得她有可能是故意的,就是知道段正衍在那裏才……”

“好了桃桃,我都跟你說了秦鳶是因為我同學才劃傷腿的,我當時也在現場,她本來站在推車旁邊,如果不是她主動過來幫忙,那個推車是絕對撞不到她的。”

說到這裏,陳青頓時感覺方才還鮮甜可口的餃子有些難以吞咽,於是也跟著放下了筷子:“桃桃,你以前不會這樣妄加揣測別人的,怎麽一到秦鳶這裏就變了。”

“這已經是你第二次這樣說了,下次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聽到這裏,何桃臉上還存著幾分欲言又止,但觸及陳青略嚴肅的表情,終於還是抿抿唇轉了話鋒:“我就是替你著急……”

“嗯,我知道,但著急也不能這樣說。”陳青說完這句又重新拿起筷子,只是食欲不敵方才:“這種事情,強求不行的。”

要靠緣分。

有些事情註定是沒有結果的。

但或許換一個方向,或許結局猶未可知。

晚上陳青躺在床上的時候,腦子裏不由自主浮現起了何桃說過的話。

秦鳶有沒有別的舉動,這點她很清楚,對方的人品沒什麽好質疑的。唯一糾結的是,秦鳶現在和段正衍到哪一步了,他們在一起了嗎?如果沒在一起,自己還……

想到這裏,陳青沒忍住裹著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正一籌莫展之際,床頭櫃上放置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扒拉著打開一看,就見自己之前調侃蔣格的那條微信有了回覆,對方可能是被她diss老年人不愛社交的時候,回頭專門去補了表情包的含義。這會兒給她發來的一個瑪卡巴卡拍手的表情,跟展示學習成果一樣,在陳青的對話框裏跳了跳。

不自覺被他逗笑,陳青靠著床頭坐起來,點開收藏庫給蔣格回了個依古比古點讚。

那邊立馬有了回覆:“還不睡覺?【天線寶寶問號臉】”

青青草原:“這就睡了/天線寶寶拉燈~”

格:【嗯,晚安。】

那邊隨即沒再發表情過來。

陳青也回了句晚安回去,隨即便按滅屏幕躺在床上,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才慢悠悠地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沒有失眠。

被蔣格那一段插諢打科帶了過去。

次日一早,陳青再去錄影棚錄制的時候沒有見到秦鳶的身影,也沒有見到段正衍。

直到一個上午過去,終於憋不住只在房車裏遠程窺屏的秦鳶,趁她哥派過來照顧她的助理上廁所的功夫溜進了組裏。

縱然步伐有些滑稽,但好在沒什麽人註意到她,秦鳶進來以後找了個椅子坐下,從包裏打開平板,拉上拉鏈一擡眼,就見有人正朝她的方向走過來。

是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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