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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高二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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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撞傻了?”半天不見她回應,秦澈戳戳她腦袋。

被秦鳶略有些呆滯的反應過來,抓住她哥的手,問:“現在是什麽時間?”

“8月31號啊,真傻了?”秦澈說完又扒拉扒拉秦鳶的腦袋,見她仍舊一副失神樣兒,沒忍住嘖了一聲,在旁邊打趣到:“行了,不想上學就直說,哥又不是不知道你,又想回去看海底小縱隊?”

“?”

“海底小縱隊??”

“什麽玩意兒??”

秦鳶聽到這裏思緒一片亂麻,那不是她高中時喜歡看的嗎?

她她她……她這是……穿越了?!

這個想法一直到秦鳶站在西臨一中的校門口,都還是沒反應過來。

沒忍住又掐了一把胳膊。

嘶!疼!

不是做夢。

所以她是真的穿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鳶感覺要瘋,因為剛才下車的時候,秦澈給她遞過書包的同時還不忘悠悠地提醒她:“一個暑假放完,可別走錯教室了,高二一班記住了?”

然後也不等她點頭,就讓司機把車開走了。留下秦鳶在風中淩亂好久,現在腦子都還沒轉過彎來。

所以,她這是穿越到了十二年前。

直接從二十八歲的已婚美女變成一臉懵逼的十六歲女高中生嗎??

還有比這更離譜的事情嗎?

正這般想著,更離譜的就來了。

因為下一秒,秦鳶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八爪魚給纏住了。

空氣離她有些遙遠。

堪堪咳了兩聲,秦鳶才喘過氣來,轉身去看方才纏著她的八爪魚。

額……是個打扮有些別致的女生。

來者穿了一套藍白色系的水手服,絲襪包裹住漂亮的長腿,卷曲的長發上還別有一個可愛的……貓?

眼睛亮閃閃地對她眨巴了兩下,兼語跨步上前,站到秦鳶面前,捧著她的臉直揉,嘴裏喋喋不休:“鳶鳶鳶鳶!!怎麽樣?是不是被我驚喜到說不出話來了??我就知道今天這麽穿,你的表情肯定是這樣的!”

秦鳶楞了足有十秒才認出眼前的穿衣風格獨特的女生是誰。

她高中最好的朋友兼語。

現世娛樂圈正當紅的一線人氣女團隊長,酷炸蘇感舞蹈擔當,這……怎麽十二年前卻是個沙雕?

太離譜了,秦鳶覺得,她今天經歷的這短短一天,比她過去二十多年都還要精彩,一定是什麽地方出問題了,她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偏生現在兼語拽住了她的胳膊,還一搖一晃著腦袋非要問她:“怎麽樣鳶鳶,我腦袋上的巴克隊長好看嗎?這可是我求了我妹妹好久她才給我的……”

“啊?巴克隊長?”聽到這在記憶中有些遙遠的名字,秦鳶終於後知後覺想起,這是她童年迷了好久的本命動畫片,其中的一個主要角色。

只是看著眼前貓不貓熊不熊的玩偶,秦鳶沒忍住抽了下嘴角……她以前真的喜歡這種東西??

見她遲遲未有回應,兼語有些站不住了,手指揉搓在一起絞成一團,隱隱夾帶不安,小心地試探道:“鳶鳶,你還生氣呢?你暑假那次我不是故意不來看你的,那時候我爸送我去訓練營了,手機也沒了,我也是回來才知道你把腿摔了……”

“我腿摔了?”秦鳶聽到這兒沒忍住打斷,晃了晃自己完好無損的腿,這才發現腳踝處一個殘留的疤,還有拆線的痕跡。

記憶中這才湧進許多相關的畫面,哪怕是秦鳶不接受,但是現在也明白了。

高一那年暑假她騎自行車摔傷了腿。

所以在開學的時候,許久未見的閨蜜才會打扮成她最喜歡動畫裏的樣子來逗她開心。

一切都在說明,她重新變得年輕,因為一場車禍。秦鳶的腦子有些空,她不知道這對於她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

或者說,為什麽?

她明明下一刻,就能踱步走到段正衍面前去生氣,去質問,去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可偏偏這個節點,她出事了。

還回到了十二年前。

秦鳶茫然地梳理著,眼前的兼語也茫然地眨著眼睛看她,兩個女生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地立在西臨一中的門口,被燦爛的陽光擁抱著。

畫面單純幹凈,像是在拍某些特定的寫真。

直到挺著啤酒肚疾言厲色的保安對她們呵斥一聲:“哎!那邊兩個同學幹什麽的?別站車閘門口,要進去走人行道刷卡!”

秦鳶才利落地反應過來,揪著兼語的衣領就一溜煙貓進了校門,兩人一鼓作氣跑出好遠,一直到教學樓周圍的廣場才停下來。

條件反射,秦鳶一聽到這種雄渾的嗓音就想到她那嗓門五大三粗的胖胖導演,每次叫她準沒好事,磨劇本一磨半天。

直到喘著粗氣在花壇牙子邊坐下,低頭看了眼身下陌生的校服,擡頭又從身邊走過一張張青澀的臉,秦鳶突然想到些什麽,站起身來一拍女生的肩膀,對著兼語就是一句:“走!去教室!”

“啊?”兼語有些狀況外的問了句,下一秒就被秦鳶拽著往高二年級教學樓的方向走了。

一路,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建築,秦鳶腦子裏那張空白的紙,慢慢地,有了線條。

兩人走到高二一班的教室門口。

上午十點左右,教室裏進進出出的人很多,秦鳶看著堵在教室前門的一系列書本教材——

語文、數學、英語,除此以外就是理化生等一系列相應的練習冊。

相關的信息也被陸續勾連出來。

是理科。

高二,是西臨一中分科的節點,而一班則是每個年級對應的重點班,是秦鳶當初費了老大勁考進來的班!就為了……她那面癱老公。

秦鳶突然腳底一滑,無奈為時已晚,因為此刻她已經邁進了高二一班的教室前門,更突然因為她這莫名向後轉身的動作,被兼語拉著一問:“鳶鳶,你幹嘛呢?”

教室裏不算安靜,但可能是才組建的班級,大多都比較拘謹,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也都壓的很低,以至於讓兼語這平常的一聲以超乎預期的方式一下吸引了大大小小幾十雙眼睛的註意。

包括窗邊那人。

秦鳶突然磕巴了下,拉著兼語就向教室後門空位的地方走,在最後一排幹凈的桌子後入座,秦鳶才小聲給她解釋:“我剛才眼花了,還以為走錯教室。”

“哦,怪不得。”兼語聞言將書包塞進桌洞:“我說呢,你幹嘛突然轉身,我還以為你是怎麽了。”

“沒事。”秦鳶搖搖頭,手緊了下書包帶子。

“那你怎麽轉到一半又不去看門牌了?”兼語又問。

秦鳶一噎,敷衍:“因為看見了一個認識的人。”

“真的嗎?那應該是你以前的同學吧,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不用。”秦鳶抿唇:“我和他不算熟悉。”

也不想熟悉。

說完又往窗邊的方向看去一眼,西臨十點的陽光透過玻璃窗透進來,灑在少年清瘦的背影上,一路蜿蜒至握著筆的指尖,在淡淡的光暈下滑出字來。

那一刻,秦鳶的白紙突然有了答案。

她要遠離段正衍。

因為昏迷前看到的那張臉,是陳青的。

那個她丈夫心裏,可稱為白月光的女人,和段正衍在咖啡館裏相談甚歡。

這時節來得巧,偏偏那時她遇到了車禍,秦鳶已經記不起當時的具體情況是如何了,後知後覺生出的那點可悲也被陽光給照散了。

餘留的只是慶幸,她慶幸自己沒有機會再親口聽到預想中的那些不堪的話,看著不堪的真相撕裂在她眼前,踐踏尊嚴,告訴她那和平圓滿的關系只是最簡單的黃粱一夢。

到最後和易碎的肥皂泡一般,輕而易舉地飄走。

這是秦鳶所不能接受的,也幸好她沒有經歷,她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或許太過悲觀,可能他們只是同事之間的工作也未可知。

可她不知道該怎麽騙自己。

因為那女人是陳青。

她親眼見證過他們的感情。

所以,這一次,重來以後,她要離段正衍遠一點。秦鳶的眼神仍舊落在透著陽光的窗邊,只是細看,她的情緒已經飄向了窗戶外。

唇邊還掛著一點淺淺的笑意。

她在慶幸上天給她的這次機會,讓她回到十二年前,回到一切故事的起點。

回到一切都還沒有發展。

回到她可以不再喜歡段正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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