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講述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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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宏收了電話之後,又回到餐桌上,或許是臉上的笑意讓秦壽千有些礙眼,特意挑刺道:“現在規矩禮儀都不懂了?家宴還能接電話?”

秦宏心情很好,不想和秦壽千在新年第一天就鬧翻,於是只是淡淡道:“重要的電話總是要接的。”

“什麽重要的電話比得上家宴的重要?”

秦宏冷冷道:“家宴?在我來說這無非是一場酒局而已。”

“兄長,你別和父親說這這樣的話。”秦旭安非常明白且清楚這是開始吵架的節奏,於是忙上前打圓場。

景護修也幫腔道:“對啊,宏哥,今天新年第一天,還是別鬧不愉快了,伯父,今天不是說好一起下棋的麽,您多吃點,晚上還要大戰三百回合……”

“哥,新年第一天,別和爸吵了……”秦夢最不喜歡摻合的就是她爸和她哥的這些事情了,秦夢的丈夫眼觀四方,決定不說話,他們的兒子也只是杵著餐桌上的吃食,壓根不關心家長們在幹什麽。

秦壽千總有一天要被秦宏這個不孝子氣死,看著小兒子和景家小子在旁邊勸說,決定不再和他吵架。

秦宏樂得少費口舌,算是安慰的吃完了晚飯,本來秦宏吃完了飯就會離開秦宅,但是今天卻意外的留下來了,正在眾人疑惑之時,姜堰斌到了秦家,姜堰斌和眾人道新年之後,走到秦宏身邊輕聲說了幾句,秦宏點點頭:“嗯,你去辦吧。”

姜堰斌朝眾人點點頭,上了二樓。

然後捧著一堆東西下來了,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秦壽千一看姜堰斌手上的東西,火從心燒:“秦宏!你到底要幹什麽!”

對於秦壽千的發火,除了秦宏,其他人也都是意料之外的。

“搬東西而已,看不出來麽?”秦宏指揮姜堰斌繼續動,但是秦壽千的眼神太可怕了,姜堰斌竟然被嚇得站在那邊無法動彈。

“誰叫你搬這些東西的!我說能搬麽,你給我哪裏拿來的就給我放到哪裏去!”秦壽千指著姜堰斌,讓他重新放回去,姜堰斌一時進退兩難。

這時,管家才認出那些東西都是擺放在大少爺房間裏的安安少爺最後留下來的東西,東西不昂貴。

但是他經常看著老爺去大少爺房間裏,對著櫥窗裏的這些東西發呆,如果這些東西消失了,他也無法想象老爺會變得怎麽樣。

“你還不快去,怎麽做事的!”秦夢一邊上前安慰父親,一邊對站在樓梯上的姜堰斌指揮道。

兩難的地步,姜堰斌只好看向秦宏。

“物歸原主這個道理懂得吧?”秦宏毫不退縮,甚至上前親自接過這些東西,小心的捧在手上,帶頭出門。

秦壽千可顧不了多少,忙走上前擋在秦宏面前,決然道:“你要是真想把這些東西帶出去,你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此話一出,客廳裏的眾人都震驚不已,秦旭安先反應過來,走上前焦急道:“兄長……”

管家也上前勸解道:“大少爺,把東西放回去吧,這些可都是老爺的命啊……”

“當初做出事情的是你,如果靠著這些東西能夠緩解你的罪惡,那你就做錯了,東西我今天肯定要帶走,放在這裏,我擔心臟了。

正好今天是元旦,我打算把它們當作禮物送給它們的主人,我相信我說到這個地步,父親不會再阻撓我了吧?”

秦壽千的手都是顫抖的,他看著秦宏帶著東西走出秦家,六年前的記憶再一次撲上眼前,安安,他的兒子安安……

“我們能換個地方說話麽?廁所好像不是談正事的地方,對吧莫先生?”

高溫齊知道今天是逃不過了,本來他也沒有打算瞞著莫深間,只是一直以來找不到解釋的時候,今天……新年第一天,也算是個好日子吧。

莫深間環顧四周,挑眉道:“不是麽?我覺得挺好的……”

“我老實交代,但是我要求換地方。”

“可以……”

兩個人的談話地點就從廁所轉移到車裏,莫深間坐著盯著高溫齊看,不說話讓高溫齊很有負擔,他不得不問道:“你想知道什麽?”

莫深間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那要看你要告訴我什麽,決定權還是在你手上。”

“那好吧……”高溫齊尷尬的不敢看莫深間的眼睛,低著頭就像犯人一樣的開始陳述他的以前:“或許你會不相信,但是在六七年前,我是一個富家小少爺,我們家很有錢也很有權,不摻一句假話的說,六七年前我要什麽就會有什麽。

家裏人都不吝嗇把最好的東西全部搬到我面前,以至於把我養成了一個比你還要紈絝的孩子。”

“我以為我會永遠這樣下去,只要我不要做出什麽特別的事情,我們家的財富可以說養我到死是綽綽有餘的。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七年前的一個夏夜,一個人來到我家,和我父親說他才是我父親的親生兒子而我只是當初抱錯的一個孩子。

像小說電視劇的情景吧?當時的我也是那麽認為的,我以為我的父親會不相信他們的鬼話把他們趕出去。

但是我沒有想到,疼愛我的父親,一直把我當作掌心寶的父親竟然要求我做DNA匹配,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血緣真的比不過那麽多年的感情。

我不願意做,我瘋狂的抵制,卻抵不過麻醉劑的實力,當我從病床上醒來,知道我的身份只是一個孤兒後,我身邊的所有人都消失了,對他們來說,我是罪魁禍首。”

“那時候,我享受到了眾叛親離的感覺,你的所謂的好友一下子變得不認識你,而你的家人更是去照顧那個所謂的親生的兒子。

在那個時候,我決定永遠的離開那邊,永遠的離開那個家庭,當天晚上,我只拿了買機票的錢,離開了那個城市。

我到了一個很偏遠的西南縣城,我的身份證已經不能用了,好在西南那邊的身份證明並不嚴格,我在原來地方的身份已經被註銷了。

所以在西南我拿到了我的新身份高溫齊,重新生活了,我的故事講完了,是不是很跌宕起伏?”

似乎是釋懷了,高溫齊講這些事情的時候並沒有多少難受,臉上也看不出來一點落寞,似乎只是在闡述另外一個人而已。

莫深間看著高溫齊嬉笑的把自己的事情講完,依舊不開口。

“你倒是說幾句啊?我的故事不夠吸引你麽?”高溫齊靠近莫深間,笑著對他說:“老是看著我,其實我很尷尬的好麽?”

“高溫齊,我相信你。”

高溫齊笑著的臉僵了下,慢慢的臉開始變皺,眼眶漸漸濕潤,他撲到莫深間的懷裏,輕聲的嗚咽,莫深間環抱住他,拍著他的肩膀,默默的給他力量。

看似笑話的故事其實懷著多少忐忑,這樣的故事在別人眼裏或許覺得你是一個幻想家,覺得你是一個精神病,沒有人會相信,這也是高溫齊選擇隱瞞的一個原因。

如果換作是他,他也會不理會的,他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訴說這一段痛苦到不安的過往。

莫深間說相信他,相信他的這些故事,相信他發生的事情,相信他正在慢慢強大,相信他已經拋棄過往重新生活,相信他已經真的變成了高溫齊,不管是相信哪一個,高溫齊唯有感激和珍惜。

“哭一下就好了,老是哭去我要揍人的。”發現高溫齊沒完沒了的哭,莫深間的急脾氣就起來了。

“撲哧……”高溫齊不滿的擡起頭,臉上全是眼淚,雙眼紅紅的,委屈道:“身為男朋友,看到男朋友哭的那麽梨花帶雨的,難道不應該是安慰麽?怎麽還有你這樣的男朋友?”

“梨花帶雨是形容女的,不要亂用成語。”莫深間看了眼身上的一塊塊一樣的水漬,不滿的脫掉了衣服,順便把旁邊的餐巾紙扔給高溫齊:“擦幹,把我弄的那麽臟,打死你的心都有了……”

車裏有空調,高溫齊不擔心莫深間脫掉衣服會感冒,於是拿過莫深間的餐巾紙開始擦眼淚清鼻涕,聲音之大,莫深間真的恨不得把他丟出去。

“平覆了?”

高溫齊點點頭,略帶疑惑道:“你真的相信我說的這些?”

莫深間瞥了他一眼:“不相信能怎麽辦?你要是真想騙我,不會找那麽垃圾的劇情的。”

“我說的是真的。”高溫齊強調道,他哭了一場發現有點累了,沒力氣的靠在莫深間的肩膀上,輕聲道:“你知道麽?那段時間躺在床上,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孤魂野鬼一樣,找不到任何價值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後我就逃走了。”

莫深間從高溫齊背後攬過他,讓他靠的舒服點:“很正確的決定,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那麽幹。”

“其實離開之前,我最舍不得還是我哥——雖然他選擇不是我親生哥哥了。他對我很好很好,那個時候我脾氣也差人也不好,壞事做多了,大家都是看在我是小少爺的份上忍我,唯有我哥是真心實意的對我好,他把最好的東西全部給我,幫我擦屁股,幫我善後,如果不是我哥,我可能看守所都不知道去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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