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戒指

關燈
“快看, 我媽給你也挑了好幾套新衣服,回國的時候你好穿。”顧乖一邊把手裏的東西都放下,一邊又指了指劉秘書手裏的那一大堆。

劉秘書額頭上都是一層密汗, 放下後立馬又出去接服務員送上來的另一堆鞋子和領帶。

不一會兒豪華套房裏的小客廳就被花花綠綠各種各樣的商品袋子給占領完畢, 蔣賀看了並不奇怪, 小乖從小衣服就多得可怕, 更新換代的速度比吃飯都勤, 袁姨好像最大的樂趣就是打扮長得跟洋娃娃似的顧乖,如今顧乖人大了, 也不例外。

“都是袁姨買的?”蔣賀說著走到顧乖身邊坐下, 隨手拿起一個袋子打開看, 發現裏面是一件西服。

顧乖說:“這是我的,你的在這裏。”蔣哥平日裏穿衣打扮也很講究, 顧乖很少給蔣哥買東西, 今天還是第一次給人選衣服, 但怕蔣哥不喜歡,於是就都說成是媽媽買的, 似乎這樣說就能將自己那雀躍不已的忐忑快樂藏起來,不讓人瞧見了笑話他。

顧乖說完, 把自己給蔣哥挑的衣服找出來,然後說:“等哥你回國就穿這套吧, 我覺得怪好看的, 領帶顏色是很新的花色,你平時帶的都不是灰色就是銀色, 沒什麽變化,這個花色導購說特別適合給你。”

其實導購說的是特別適合送給男朋友。

顧乖當時臉蛋一紅,趁媽媽不註意, 拿出卡就刷了。

蔣賀拿出來一看,瞳孔便微微凝固了一會兒,隨後笑著誇道:“好看。”

“是吧!我看電視上也有人戴這種風格的,小花花碎花的,讓人想起春天,還有今天街頭的野花。”顧乖記得他跟蔣哥跑去登記的時候,路旁有無數小野花在風中搖曳,那一幕格外的清晰,清晰到現在好像還身臨其境,沒辦法脫離出來。

他們今天新婚欸。

眼前的蔣哥,是他愛人。

顧乖每每想到這點,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聽費少爺的建議,跟蔣哥分開三個月了。

說實話,他現在覺得三個月實在是有些長。

假如他們分開的這段時間蔣哥身邊出現其他什麽人該怎麽辦呢?

他不該害怕這些的,也清楚蔣哥的為人,但人的情緒好像就是這樣飄忽不定,前一秒能對蔣哥信心十足,下一秒又在幻想要是跟蔣哥分開自己會有多難過。

顧乖藏不住事情,他抿唇不太開心地看著拿著領帶的蔣哥,還沒開口,蔣賀就問他:“寶貝,想什麽呢?”

顧乖耳朵都在發燙,紅彤彤的像是冬天的山楂:“在想,我檢查出來身體沒什麽問題,機票準備定晚上的就走。”

“走?走哪兒去?”蔣賀放下手裏的領帶放在腿上,嘴角依舊是含著幾分笑意,眼神卻有點兒控制不住的越發黯淡。

“要開學了,也要上班,哥你什麽時候回國?”

蔣賀垂眸看腿上的花領帶:“我先送你去巴黎。”

“不用不用,多麻煩啊,跑來跑去的,沒必要。”顧乖怕耽誤蔣哥工作。

蔣先生眉頭一皺:“麻煩?你嫌麻煩?”

“我哪裏嫌麻煩了?”顧乖連忙說,“我是怕你麻煩。”

“我既然提出這麽個建議,就不是嫌麻煩的人,不然我們才結婚就分開嗎?你就這麽不想跟我呆在一起,想要撇開我好跟相親對象聊聊天?”

“怎麽可能?!”顧乖嘴笨,根本說不過蔣哥,於是氣塞塞地說,“你明明知道我也不想的,是媽媽讓我跟他們聊聊,我現在還沒有跟他們說話來著,只要他們找我,我就跟他們說明我們的情況,絕對不可能腳踩兩條船。”

顧乖說話認真,蔣賀見人好像當真是被自己惹生氣了,立馬又低頭道歉:“抱歉,我是說著玩兒的,沒有真的質疑你的意思,寶貝你生氣了?”

顧乖其實沒怎麽生氣,他聽得出來蔣哥剛才的質問吃醋的嫌疑更大,他自己解釋的時候便也帶著幾分享受的甜蜜,可這話要他自己坦白說出來,又怎麽好意思說出口?

小王子便有些嬌氣地點點頭,又說:“原諒你了。”

兩人調情似的你一句我一句,不時又看看對方的眼睛,都覺得剛才的對話簡直可愛,蔣先生更是把顧乖的手忽然拉著,放在自己腿上揉了揉,顧乖看了看自己被拉過去放著的手,再往上十幾厘米就是危險地帶,搞不清楚蔣哥是不是現在又想要他了。

蔣哥也太厲害了吧?

顧乖心裏羞答答的,卻沒有拿開手,乖乖地,安安靜靜的被蔣哥握著,等待蔣哥主動,怎麽樣都好,他都願意的。

然而蔣哥沒有對他多做什麽,只是捏著他的手玩,這手比他大好多,完完全全能夠覆蓋住他的手掌。

記得蔣哥小時候挺愛打籃球的,單手捏著籃球上籃的時候超級帥,偶爾從操場路過,都能看見人狠話不多的蔣哥單槍匹馬越過對手,然後彈跳力驚人地單手抓著籃筐另一只手投籃,最後落地的瞬間,一回頭,便跟他對視上。

顧乖鮮少回憶從前,但自從跟蔣哥被關在冰原,他好像就總是想起以前的蔣哥。

想起小時候蔣哥的沈默、蔣哥的笑還有無微不至的關心。

明明蔣哥自己的生存環境也充滿未知,要是他處於蔣哥的位置,肯定害怕死了,但蔣哥不關心自己,只關心他。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好的朋友?

現在還成了他的老公。

顧乖溫溫柔柔望著蔣哥,蔣賀原本不想對顧乖做什麽,那會顯得自己好像只是饞顧乖的身子,但小乖這樣看他,蔣先生腦袋便沒什麽理智,拉著顧乖的手就把人整個兒帶進了自己的懷裏,另一只手掌控著顧乖的後腦勺,低頭便吻了下去。

顧乖仰著頭,雙手軟趴趴地圈著蔣哥的脖子,自己乖乖張唇,任由對方施為,臉頰紅彤彤的,一點點就沒了半點兒力氣,往沙發上倒。

吻得熱烈,吻得天旋地轉,呼吸間都是彼此的吐息,味道充滿爆裂的荷爾蒙。

吻結束於一個電話,是顧乖的手機,媽媽打來的,說是要陪他去巴黎,機票定好了,是晚上十點多的飛機,得提前三個小時去機場,所以一個小時後就得出發。

顧乖躺在沙發上,呼吸還很不平穩,掛斷電話後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扣子一邊起來,沒跟蔣哥說電話那那頭媽媽都說了什麽,蔣哥便頗有些焦躁得站起來,把大衣一穿,拉著他便站起來,說:“走,既然要分開一段時間,我們還差個東西,買完就放你走。”

顧乖被拉著出門,臨走前蔣哥順手把掛在衣架上的圍巾取下來,在門口就給他圍上,其實這個天氣,圍不圍都行,不算很冷了。

“什麽啊?”

蔣哥看了眼時間,壓住恨不能陪顧乖去巴黎的沖動,想表現的大度,表現得充滿成熟男人的獨立,表現出願意給愛人自由,是個完美愛人。

偽裝便像是他的一層皮,打算這輩子都不脫掉。

就像好友鄧又珥說的那樣,太過沈重的愛意只會讓人感到有壓力,太密不透風的依賴,或許也會讓小乖感到窒息。

小乖喜歡他什麽呢?

或許喜歡他獨立自信,喜歡他無所不能,喜歡他對他的照顧付諸行動又不話多,他需要維持這樣優秀到變態的人設,才能維持小乖的喜歡。

那麽不送小乖去巴黎就不送吧,暫時分居一段時間也能接受。

他都如此的妥協了,買一對戒指,讓小乖每天看見戒指都能想到自己,這點不過分吧?

他們是夫妻啊。

吻痕的時效太短,送禮物太俗,只有戒指這樣有意義的東西,好像才能時時刻刻提醒他們夫妻的身份。

“戒指?”昂貴的奢侈品店內,金發碧眼的外國經理捧著紅色盒子裏的一對手工打造的簡約銀質戒指放在顧乖面前,顧乖看了看,總覺得很普通,沒什麽特別,他比較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但男生戴鉆戒實在是有點奇怪吧?

“恩,太倉促了,先隨便買一對,以後我再讓人定做有我們名字的戒指,好不好?”冷峻的蔣先生一直看著顧乖。

顧乖眼神東瞄瞄,西看看,有點兒小意見,最後心想這是他們第一次買的情侶的東西,太多要求不太好吧,蔣哥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吧。

剛點了點頭,卻又聽蔣哥說:“不喜歡就直說,不要委屈自己,換一對,帶鉆的。寶石的,最新款,都拿上來,喜歡就都要,不喜歡就不要,知不知道?沒道理之前你還總是跟我耍小脾氣,現在就要委屈自己了。那你嫁給我到底是為了什麽呢?恩?”

蔣賀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捏了捏小乖的臉蛋:“別跟我將就,好不好?”

顧乖眼眶都紅彤彤的,眼裏卻布滿幸福的小星星,哪裏還說得出一個‘不’字,笑得格外甜蜜,湊上去就主動親了親蔣哥從唇角,但被蔣哥摟著肩膀不許動,加深了這個吻。

離開店裏的時候,小乖手裏又是大包小包一堆禮品袋,總共三款簡約鉑金戒指,還有兩款寶石的,三款鉆戒的,他很可愛地跟老公蔣先生囑咐:“以後每天換一對,每天起床我都跟你說今天戴什麽款式的好嗎?感覺好有意思。”

蔣先生摟著漂亮愛人的腰,滿眼都是愛人的笑,餘光是傍晚挪威街頭迷人的霓虹,天邊是浪漫的藍紫色落日,他幫小乖把袋子都提自己手裏,親了親小乖的唇,說:“當然好,你說什麽都好,我的小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