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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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修緣則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目光在薄言和雲何之間來來回回,無法相信:“今天不是愚人節吧?是開玩笑的?”

說完又覺得太扯了,皺眉道:“你倆別逗我了行嗎,我今天先是被趕出了師門,又要體會這樣的幽默感,嚇出心臟病來可得不償失,這說出來誰能信啊……我……”

他倒豆子一般吐露,雲何站在他旁邊差點沒忍住要伸手去捂他的嘴。

別別別……別不相信啊!是真的啊!

上次有一大波人懷疑他們來著……結果……

雲何剛在心裏吶喊完,就見薄言突然站起身來走了過來。他很高,從頭頂上過來像一片烏雲遮頂,俯下身就親上了雲何的唇。

被又軟又濕的東西輕輕掃了一下,雲何感覺腰上像被電打了一下,再三被侵略的酥麻感讓他腿一軟,差點沒倒在薄言的懷裏。

果然……又是這樣!

上次有一大波人懷疑他們來著……結果……結果他們就看了個現場。

雲何的臉又紅又燙,本來就腳軟腰麻,被薄言扶了一把腰,腳就更軟了。

薄言抱著他細細親了一會,好不容易放過了雲何,轉頭對下巴已經掉在地上目瞪口呆的齊修緣說:“真的。”

“是真的……”齊修緣喃喃,我看到了,眼睛都瞎了,真是真的……

小學弟就是他們師門解散的根源,就是他的“師娘”……雖然現在不是了,但是他們倆是一對……唉呀媽呀,這也太勁爆了!

曾經在學弟面前吹爆他的男友是魔鬼,齊修緣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麽,憋道:“祝你們……百年好合……早……早生貴子……”

薄言點點頭,領情了。

雲何則是一手遮面,一副我要這臉有何用的表情。

……

一直到出了辦公室,齊修緣還是一副我是誰,我在哪,這不是做夢的表情。

他去了洗手間,去了印刷室,去了開水間,好半天才想起自己到底要幹嘛。

通訊播出去的那一刻,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阿銀啊……好好好,您是關老板!我們師門解散了。啊對啊,啊不是師父不耐煩了……感情問題吧,誰知道啊……以後怎麽搞?公司的人才培養計劃還能繼續嗎?這就不知道了……哦,行吧,有空你再跟他談談吧……猜不透這什麽操作,但是應該沒什麽影響吧,我個人覺得……嗯,行啊,德音應該知道了……”

在開水間聊了許久的齊修緣,剛走出來,就和匆匆趕來的嚴陌陌撞了個正面。

她紅唇微喘,胸脯微微起伏,像是著急一路跑來的:“你說什麽?你怎麽惹到師父了,他不要我們了?”

“我沒惹他啊!不幹我事!”齊修緣趕緊撇清幹系,安慰道,“沒事吧,除了不能喊他師父了以外,好像也沒啥別的變化。”

“不能喊師父?”嚴陌陌驚,隨即想到什麽一般臉上浮起一抹紅暈,不能叫師父應該叫什麽……

難道……

“是啊,反正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提交作業的時候註意點言辭就好了吧。”齊修緣不知道嚴陌陌為何情緒變化的這麽快,暗嘆女人的臉三月的天。

容貌精致的女人心不在焉,用鼻音嗯了一聲,心中已經有了別的思量。

另一方面,雲何回到了實習區,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詢問中交了底。

“沒通過,沒評語,就得了幾個紅圈圈而已……”跟收到死亡郵件沒什麽差別……

一聽到他費了牛勁去見考官換來的也不過只是當面拒絕而已,射在雲何身上的目光立馬就變得不一樣了。不乏有嘲諷、輕視、不屑之意……

包括舜英,都是惡意滿滿的看著雲何,仿佛他出了一個天大的醜。

當事人嘆了一口氣,不再回覆此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研究薄言給他的備註……

忽略掉那些小愛心的形狀,雲何越看越認真,十二個被挑出來的紅□□域……越看越覺得自己的問題很大啊。

“唉……”今天又要加班到深夜了。

雲何埋頭苦幹,漆黑的夜幕漸漸將陽光吞噬,地面溫度驟降,道路兩旁漸漸亮起一片片霓虹。

不知過了多久,雲何感覺眼睛有些疲乏,猛地瞥見了一個人不聲不響的坐在了他的對面,那身高和身板根本不像隔壁的矮胖同事。

他擡起頭,揉揉眼睛再看。

竟是薄言不知何時來了,正專註的望著他,手裏還提著一盒寬而深的青黑色食盒。即便沒有任何味道漏出,但看那個花紋和噸位,就覺得裏面滿滿當當都是好吃的。

薄言出品,必是美味。

雲何看了下時間,都晚上八點了,驚訝的張開了嘴:“怎麽來了?”

來人將食盒放下,高大的身子靠過來:“本來等你一起下班的,看你在加班就將晚飯帶過來了,餓不餓?”

“還好,你吃了嗎?”

雲何忍不住在青黑色的食盒上看了好幾眼,忍住舔嘴巴的沖動,他就是再餓也不好意思說啊。

“沒有,一起?”

薄言發出邀請,雲何卻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周圍。因為今天返工的只有他一人,所以辦公廳內加班的不多,只有寥寥幾人。盡管如此,寥寥幾人中還是有寥寥兩三人好奇的盯著這邊看,一雙雙八卦的眼神讓人頭皮發麻。

幸好,薄言不愛露面,估計認識他的人很少。

如果個個都像齊修緣一般,雲何可能會被口水淹死。

他提議道:“那啥……要不,咱們回去吃吧,我回去加班也可以的。”

薄言倒是沒什麽異議,一手提著食盒,一手牽著雲何走了出去。

乘坐電梯的時候碰到了辦公廳裏茶水間的小秘書,和雲何說過幾次話的,見到一高一低的兩個帥哥牽著手,驚奇的問雲何:“你男朋友啊?”

雲何立馬紅了臉。

小秘書一看還有什麽不知道:“幹嘛這麽不好意思,挺帥的嘛。”

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臉上了,雲何還未說出什麽來,薄言代他答了:“謝謝,他害羞。”

小秘書驚訝於薄言低沈的嗓音,沒說什麽,到了樓層就笑嘻嘻的走了。

雲何則上了薄言的飛行車,坐在副駕駛上還拘謹的很,全身的肌肉都緊繃繃的。而薄言也發現了他今天的臉皮特別薄,之後再沒做出更親近的動作。

兩人回去吃了晚飯,一個在床上看書,一個在自己的工作間裏加班加點改設計。

一想到給他批改的人是薄言,更專心的同時心裏不免有一種奇妙的感受。

之後的工作日,薄言上下班的專車專座接送,風雨無阻,雲何幾次推拒不掉,就再也沒敢在公司裏加過班。兩人都是在公司外匯合或分開。

他這點遮遮掩掩的心思,雲何有自知之明絕瞞不過薄言。對方十分配合,你說什麽就什麽的態度,讓他愧疚十分。

倒不是他不坦然,不坦率,不主動公開,更不是覺得丟人……就是,就是……說不上來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本來個人問題就已經夠令人糾結的了,更煩人的是公司的月考……

之後的兩周,又陸續有三人通過了月考。該走的走,該留的留,只剩下雲何和另外一個人不上不下的,既沒通過也沒被淘汰。

愁死個人。

雲何知道舜英也在兩天前通過了,心裏更加不是滋味。還說要給漢廣爭一口氣呢,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估摸著月考也該結束了,改也改不了幾次了,加班加點熬夜的雲何更加不敢睡覺了。

窗外明月昭昭,瑞賢閣的夜晚總是這樣安靜清朗,他支著腦袋半瞇眼睛,有些力竭,關小黑屋許久,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註意到戶外的天氣,自然也不記得白日的太陽什麽模樣,是晴是陰。

做幕後做設計總是孤獨乏味,犧牲多,失敗多,光鮮少,他懂得。

實在累的受不了,雲何便整個身子趴在桌子上小憩,不經意想到了隔壁臥室的薄言,三更半夜的,也不知道睡了沒。

許是心有靈犀,他剛想,就見周圍的墻壁似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挪開,整個地板宛如一條機器履帶一般向前滑動,幾個眨眼間,就把他連桌帶人送進了隔壁臥室。

變魔術一樣,神奇!

跟斜靠在床頭的沈默男人大眼對小眼,雲何這回看清楚了,把人送到床上的騷操作原來是這麽實現的。

“還差一些……還不能睡……”本來覺得自己還能堅持,一看到柔軟的大白床,暖色燈下安靜看書的薄言,雲何背上的麻袋就像一下子被人卸掉了一般,四肢脊背都松懈下來,有些撐不住的迷迷糊糊,腦子一團漿糊。

長而微涼的手指將他襯衫的扣子解開了,雲何也沒躲,還情不自禁的往枕邊人身上靠了靠,貪婪了吸了一口讓他舒心的氣息。

薄言沒說話,盯著雲何長而白皙的脖頸眼神暗了暗。

雲何嘆了一口氣,有些喪:“我是不是太廢了,成績這麽差。”

薄言低頭湊近,視線一路從脖頸到了他胸前大敞的鎖骨上,肆無忌憚的打量,手指攥的死緊,沒覺得疼痛,卻覺得忍得很辛苦。

兀自沈溺在自己悲痛中的雲何壓根沒註意到自己跟塊肥肉一般被狼盯著,還在唉聲嘆氣:“薄言,你說月考我會過嗎?”

問完才發現不妥,哪有問判卷老師自己會不會及格的道理,這不是作弊嗎?

驚覺失言,雲何拉了被薄言暖熱的軟被子,將自己卷了個嚴實,翻了個身,心道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睡覺吧。

也阻擋了對方火熱的目光。

薄言捏著自己的手指,聲音極低極低的像貼在雲何耳邊:“月考過不過,倒是沒什麽要緊的。”

雲何猛地一聽,馬上轉過身來,不解的瞪著他:不要緊?那什麽要緊?

“打牢基礎比較重要,”薄言見人卷著被子轉過來了,伸了一只長臂將他摟住了,耐心道,“越早越快通過,未必就是一件好事。返工的次數越多,走的彎路越多,不管是感官直覺,還是累計的經驗都要多的多。所以無論考試如何,在哪裏實習,打牢基礎才能走的更遠。”

雲何一楞,沒料到他會如是說,倒是原先自己眼界狹小了。是啊,是金子總會發光,有能力的話何處不可。

雖然薄言沒有明說,雲何還是聽出來潛臺詞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也是啊!”他頓時豁然考浪,笑意盈盈,“希望月考快些結束,不管結果如何,我也能驗收驗收自己的成果。”

說完就安心閉著眼睛睡了。

薄言盯著他酣睡的清秀側臉眼底翻湧著一片赤紅,差點沒控制住。

我也希望,恨不得馬上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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