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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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為這已經是久旱逢甘霖的一場大雨,而且是一場極其昂貴的雨,一個不起眼的文件夾引起了他的註意。

文件夾連個像樣一點的名字都沒有,就被主人隨手命名為“11111”。仿佛連1的個數都是隨機的。但是跟教程資料放在一起的,總不會是無用之物吧。

抱著這種想法,雲何點開,發現裏面是10個已經完成的工程圖紙,囊括了一些飛行車、挖礦機、潛艇等,其中最簡單的當屬一個生活機器人的設計工程。

最令他驚訝的是……那個生活機器人的設計圖竟然是個子彈頭的模樣,看最後的完成圖,怎麽好像小紅?

小紅的設計圖?怎麽可能?廠家會提供嗎?

要知道這種工程圖紙屬於源文件,這東西發出去以後,你怎麽做的,如何做的全都會原原本本被看到,甚至可能被覆制、抄襲。相當於把自己的全部源創作都暴露了,一般來說……這個涉及到厚厚的一本版權法規,基本都是保密的。

所以這種東西就算當做教材,價格也是比較昂貴的。

雲何猜想,就算高四的課程裏有,也應該只有那麽被傳爛了的兩三樣。

現在這裏有10個,難道都是薄言買的?

還說自己家裏沒礦,雲何不敢再亂看,拿起手腕上的光腦給薄言發了文字消息:薄言,在忙沒?共享盤的東西是不是忘記加密了?不好意思,我用光腦的時候看到了。

老老實實靜等了十幾分鐘,雲何收到了回覆。

薄言文字消息:你看吧,一直放在裏面都是開放閱讀的。

你看吧?你看吧?

“哦……”雲何一楞,想了半天,提醒他:工程源圖紙也開放閱讀?這個太珍貴了吧。

薄言文字消息:嗯。

“嗯?沒了?”雲何盯著光腦半天,很久都沒了下文,有些無語:多說兩句會咋樣?

“全部開放閱讀啊?”雲何將視線移回屏幕,來回掃視,有一種想將這些資料全部拷貝下來的沖動。

他目不轉睛的點開了那幾個源工程,貪婪的看著,要不就拷這幾個也行?

這麽對比看著,雲何突然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生活機器人的設計對比其他的智能機是最低端的,可是工程圖卻是最大最精細最覆雜的,按理說不應該這樣啊?

怎麽回事?

搞不明白,以雲何現在的水平還不能完全看懂。

要不,就把小紅這個設計圖拷走吧,也是賺發的。

雲何心裏交戰許久,最後還是忍住了。

人家都願意給你隨便看了,就別這麽缺德了。

有一顆叫做貪心的心臟在左心房砰砰砰的狂跳。

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欠了薄言一個好大的人情,但是被對方兩句話輕易翻過篇了。人家就是存貨多,大方隨便讓人看,他還能說啥?

到時候再多交點房租吧……這麽算起來,這麽貴的房租能學到東西也值了。

雲何坐立不安,給薄言發了一條文字消息:謝了。

發完也不管有沒有回覆,又一頭紮進了作圖工程中,變成了1.5小時作圖,0.5小時學習再1.5小時作圖的循環。卡著時間,如此又持續了一天一夜,不分白天黑夜的高強度工作,讓他有了一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整整兩天,除了拉屎撒尿離開座位一下,三餐都靠小紅送。

期間雲何只出過房門一次,跟薄言打了一聲招呼表示自己還活著,順便感謝他做的飯菜,然後又回到房間繼續。

一直到第三天早上的陽光透過窗戶射進來,刺痛了眼睛,一股四肢乏力的酸疼讓屏幕前的人撐著自己都費勁,最後只能脫力的後仰倒在床上。

癱瘓了,癱瘓了,雖然雲何也知道自己很需要睡眠,也發自內心的想要睡眠,但是很可惜,周公他老人家就是不眷顧他。

明知道是這種結果,還不如一直幹到虛脫算了,躺在床上的人咬咬牙,憑著一股意志力強行坐起,誓要耗幹自己每一分精神力。

雲何秉著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幹不動了就躺著,躺著睡不著就接著起來幹。

後繼無力的他在堅持到了晚上,不知是不是光線原因,眼前出現了很多殘影。光腦屏幕上都是白花花的雪花,身體機能也開始大幅度下降。

雲何揉了揉眼睛,情況沒有絲毫改善。反而還有一種要掛掉的虛脫感。

完了,他徹底倒下了。

天旋地轉的難受,大腦已經疲累到了極限,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

雲何拿出光腦照了一下自己的臉,感覺屏幕中的人跟厲鬼一般,亂蓬蓬的黑發,血紅的眼,慘白的臉,如果再吐個長長的紅舌頭,發出點詭異的叫聲都可以直接去演鬼片了。

原先他覺得自己需要的是持之以恒的堅持,如今看著屏幕上退不去的雪花,快要建成死結的三維工程,雲何覺得自己需要的是休息後清明的大腦。不然沒有清晰的思路去修改,工程一樣無法進行下去。

他茍延殘喘的去觸碰光腦工程,結果只是白白浪費時間做了一些錯誤的指令。

雲何腥紅血雨的腦仁內突然有個極端的想法。

現在是晚上……

他想睡覺,非常想,想到瘋狂。

雲何鬼使神差的打開了臥室的房門,看到薄言在沙發上看電視,眼神一亮。像看到了什麽救命的藥丸。

沙發上的男人聽到開門的哢嚓聲,緩緩轉過頭,看到一個“厲鬼”血紅著雙眼,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眼神詭異。

“……”

“……”

事後雲何已經記不清兩人如何又在沙發上亂搞的了。

只有對方微涼的手指,脫的亂七八糟的衣服,被肩膀遮掩的刺眼吊燈……等等零星的片段。

雲何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太難以啟齒大腦選擇性的封閉了這方面的記憶,總之,他在大腦裏數了一遍又一遍,這是第三次,自己一點長進都沒有,還跟吸毒一樣,屢禁不止,

但是所有的深刻反省在腦中空白酥麻的爽感刺激下,都顯得那麽沒有意義。

雲何像一只太陽底下被曬得懶洋洋的懶貓,伸了一個好舒服的懶腰,困意一陣陣侵襲著大腦。

不知今夕何夕。

他掙紮著,努力睜開了一條眼縫,周圍一片漆黑,像是一個透不進光的房間。身下身上都是柔軟的棉,雲何可以感覺自己微微喘著氣,帶著一點床事過後的饗足。

他張了張嘴,有些如夢似幻:“薄言?”

“嗯?”

低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雲何突然覺得這個夢還蠻真實的,就像貼在他耳邊說的一樣。

他勾了勾嘴角,眼睛完全閉上了。嘟囔道:“你為什麽要在一樓看電視,是在等我嗎?”難道還等他“自投羅網”不成。

薄言:“不是。”

果然不是……雲何一腳踏入夢鄉,恍惚間又聽見了薄言的聲音。

“是陪你。”

陪我啊,原來是陪我啊,這麽說就很有道理了……雲何嗯嗯兩聲,呼吸均勻的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又長又香,他從頂樓的房間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由於中秋祭已經結束了,也就是說智能建模大賽已經開幕了,正如火如荼的吸引著各路人馬的目光。所以教學樓和圖書館都顯得有些空蕩蕩,大部分人群都集中在銀杏大道和比賽會場。

雲何看了眼光腦上校內網無差別傳送的盛況,心情有點被感染,但還是默默的面對現實收拾眼前的床單被套。

下樓的時候小紅已經在為他準備晚飯,睡到這個點起來腸胃有一種餓過了勁的難受。

雲何活動了一下生銹的筋骨才在餐桌邊坐下,現在的他,已經是睡飽了覺獲得了新生的他,已經是眼睛清明頭腦清楚的正常人。

累到快掛的時候烏七八糟的亂想,如今神清氣爽卻頭腦空白,思考無力。

“唉……”雲何嘆了一口氣,開始慢條斯理的吃東西。

日頭將要西落,再過不久薄言也要回來了吧。

薄言……

雲何突然想起了昨晚的對話。事實上,雲何對自己為什麽會問那樣的傻問題一點頭緒也沒有,完全是潛意識的行為。

而且……那不是夢?

雲何將嘴裏的食物咽下去,喉結一滾,一種奇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薄言在陪他,在一樓看電視陪他,這是什麽道理?從未聽過還有這麽陪人的。

再說薄言幹嘛要陪他?因為他失眠嗎?

奇異的感覺還未散去,一個詭異的想法又從心底冒出來:薄言……該不會是說真的?他們在交往?

雲何一下子慌了起來,對一個普通人來說,交往不交往這種事很容易看出來,但是對薄言這種沈默寡言行跡難以捉摸的人來說,只說過一次的話,難道就成真了?

薄言現在真的是他的男朋友?

雲何想破了腦袋,被小紅突然發出叮鈴鈴的門鈴聲震回了神。

“小主人,有客人來訪。身份識別中……客人姓名,葛煒。概率分析中……72.3%的可能是來找小主人的,請選擇是否接入語音。”

雲何一楞,他沒見過能識別來訪者身份,還能概率分析的生活機器人,這也太酷炫了吧。但是概率肯定算錯了,葛煒怎麽可能知道他在這裏,多半是來找薄言的。

心裏一陣打鼓,他看了看門的方向,猶豫著同意接入。如果葛煒是來找薄言麻煩的,那麻煩還是由他自己承擔吧。

語音滴的一聲通了,雲何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就聽得葛煒催促的聲音從小紅身上傳來。

“餵?雲何你做什麽呢,我都按老半天了。”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裏?雲何感覺背後有點冷。

小紅:“小主人,請選擇是否允許葛煒先生進入。”

雲何:“允許。”

小紅的子彈頭一亮,大門就自動開了。小紅服侍進門的客人換上了鞋,迎著他走進了餐廳。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存稿了,我好方,最近工作好忙,不知道還能不能按時更新~

米有人會愛我了~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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