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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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吧?”上官軼凡不悅的揉著惺忪的睡眼,他大半夜的把他叫到醫院,還以為他出什麽事了呢。

“你只要回答就行。”

“藍少,我是你兄弟不是你傭人吶!”上官哈欠連天,如果可以,他能直接倒在地上睡覺,或者進去和高中生搶病床睡。

“我知道,就因為這樣我才最信任你。”

一句話說的上官心花怒放,頹廢的精神立馬抖擻了起來,“哈,這句話我喜歡。”

“你滿身是血回來的那天,別墅裏的人有你老爹,冷陌瞳,米易,沈銘,當然,還有我。”

裏面最有可能的就是老頭子,但是,他應該不會這麽無聊……

“哦,對了,轉天安晴晴也來看你了,那時你還睡著,我就拜托她來照顧你了,唉,女人都靠不住,最後照顧你的還是你兄弟——我。”上官獻媚的指了指自己,帥氣的臉龐笑得像個討好的孩子。

“安晴晴——”藍洛寒細細念著她的名字,在他心裏,安晴晴一直是個爽朗大大咧咧的女孩,應該不會幹這種事的。

“誒,那天高中生給你的紙條上寫了什麽?”

“什麽紙條?”

“就是壓在水杯下的那張啊。”

“壓在水杯下?”

看著他茫然的樣子,上官開始懷疑起了自己,難道自己忘記放了?

“算了,最近事情太多,我可能記錯了。”

正說話間,冷陌瞳提著一袋水果過來,見到上官微微一楞,繼而面色又恢覆一貫的冷淡,“藍少。”

“你來看高中生的?”上官摸了下後腦勺,顯得有點局促。

“嗯。”

“藍少你餓了吧,我們去給你買點吃的。”不等藍洛寒開口,上官就拉著冷陌瞳走了,冷陌瞳也不反抗,就這麽任憑他拉著出了樓道。

醫院林蔭小道上,昏黃的路燈閃著微弱的光,上官側過身看了看一言不發的冷陌瞳,終是受不住這尷尬沈悶的氣氛率先打破了沈默。

“都半個月了,你的氣也該消了吧?”

124 現在,我也拋棄你一次

“我沒有生氣。”冷陌瞳看著遠處,冰冷的神色未曾變過。

“冷陌瞳,我這樣低聲下氣的跟你說話,你別不識好歹。”可能是睡眠不足的緣故,上官的語氣聽上去差之極差。

她也不吭聲,上官見她這樣,頓時對她失了所有的興致,“煩死了,我們分手吧。”

“好啊。”冷陌瞳垂眸,淺淺的笑著,“再見。”

“餵——”看她頭也不回的離去,上官氣的雙手叉腰,這算什麽?是他說的分手怎麽感覺像是自己被甩了!

安靜的病房內,冷陌瞳淺笑看著靜的幾乎沒有一點聲息的沫筱染,掌心覆上她瘦弱無骨的手,“小妖,快醒過來吧,不然你就見不到我了。”

“很快,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了。”

很遠,很遠……

不知道是天堂,還是地獄……

晶瑩的淚珠滴落在素白的被子上,幹涸了很久的眼眶漸漸被淚水潤濕,“小妖——”

“我買了點吃的,你填些肚子回去吧,這裏我來守著就行。”藍洛寒沙啞的聲音自背後響起,冷陌瞳迅速抹幹了淚,容顏瞬間恢覆冰冷。

她站起,態度恭謹卻不卑微,“藍少,小妖她真的很可憐,你可不可以別再刁難她了?”

最後一句說的很輕,她並不習慣求人。

“我刁難她?呵,現在是她刁難我才對。”藍洛寒疲累的坐到床邊,削瘦的指尖撫上床上人兒清秀的容顏,“放心吧,只要她聽話,我會給她一切世上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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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睡數日的大腦逐漸覆蘇過來,沫筱染緩緩睜開雙眼,深深的痛楚點點染上朦朧的水目,繼而又被透澈的清冽所掩蓋。

“啊~”動了動身子,肚子上的傷口仍襲來微微的痛楚,“藍洛寒,把你的鹹豬手拿開啊。”

她側頭,蹙眉盯著旁邊放大的滿臉胡渣的小老頭子,她都中刀子了,他還要跟她擠病床?

還把這猿臂般的手橫亙在她纖細的脖子上?!

就不怕她半夜窒息而亡嗎?!

似乎聽到響動,藍洛寒猛地驚醒,泛著血絲的眸子欣喜的盯著她,“你醒了,你終於舍得醒了!”

“你幾天沒洗澡了?”她嫌棄的摸了下鼻子,秀眉微微的擰起。

“你有多久沒洗我就有多久沒洗。”他討厭被她嫌棄的感覺,驀地,半撐起身子居高臨下的俯視她,指尖輕捏起她的下頜,“如果以後你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我絕饒不了你,聽明白了嗎?”

“我還沒跟你算賬呢!”沫筱染揚眉怒瞪著他,四目相對,持續了半分,她才落敗的將視線移開,“我要吃西街的餛飩。”

“我叫人去給你買。”

“我不要別人買。”

“你別指望我親自給你買。”他冷聲,她才剛醒,他只想陪在她身邊,一步也不想離開。

“那算了,反正我餓過你一天,你也餓我一天,大家扯平了。”她咕噥著閉上眼,打算再睡長長的一覺。

“好了好了,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去給你買。”藍洛寒無奈的起身,繼而又俯下身子,“那,有什麽獎勵嗎?”

她澄澈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唇角緩緩勾起迷人的弧度,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側臉上輕輕印下自己綿軟的唇瓣,“這個獎勵,可以嗎?”

他愕然,恍惚的看著她無邪清麗的笑顏,經過幾天前的那件事,她,竟然還會笑著主動親他——

她是不是睡的太久把腦子睡壞了?

“這個獎勵不喜歡?”

“不,很喜歡。”指腹輕抵著她略顯蒼白的唇瓣,“乖乖等我回來,聽著,別再做些幼稚到家的事情。”

“嗯。”她乖巧的點頭。

然後,

他前腳剛走,她後腳便拔了手背的針頭出了醫院。

當穿著藍白相間病號服的她出現在堂口會議室的時候,數道目光齊齊射向孱弱的她。

“榮叔,我有事找你。”

“你在外面等一下,等開完了會——”

“我現在就有話跟你說。”沫筱染堅定的打斷他未完的話,清冽的眸光淡淡的看著他,又似乎想將他明明白白的看的通透。

坐在主席位上的赫榮將桌上的文件合上,淡淡的開口,“今天的會就到此為止。”

偌大的會議室,隨著人群的漸漸散去,此時,安靜的異常壓抑。

沫筱染擡眸靜靜的看著他寬闊的背影,一圈圈的煙霧漸漸的將她的視線渲染的模糊。

“榮叔,我都想起來了,什麽都想起來了。”她說的很平淡,自她睜眼的那刻,她什麽都記起來了,只是,這樣的記憶,她寧願永遠不會再記起。

“為什麽?”她淡笑著,兩行淚水不自覺的流下,“我叫你榮叔,但是心裏一直把你當成我的父親,原來,可笑的是,我一直在認賊作父。”

她沒殺人,她只傷了人,傷了那些圍著她想要猥褻她的人,而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裏,在車窗緩緩搖上的那一刻,坐在後座上那人的臉,她看

的一清二楚。

那個人,便是十年來她最敬最愛的榮叔啊……

那時,她才九歲啊……

“丫頭,那些人是我指使的,但是我只是想讓你能留在我身邊。”赫榮的聲音很輕,充滿了往事裏很多的無奈,他沒有轉身,他不想看到她傷心到絕望的眼睛。

“所以你把我推進監獄,讓我在裏面飽受欺淩後再卑微的跪在地上拼命的磕頭只求你帶我離開那地獄般的監牢,然後再對你感恩戴德的過完這輩子。”她笑著說完,似乎在講述著別人的故事。

刺傷了人,溫熱的鮮血濺到了臉上,然後,她就害怕的將這些忘得幹幹凈凈,將那張臉也遺忘的徹徹底底。

呵,她怎麽就可以這麽忘了呢?

“丫頭。”幹涸的眼眶被細潤的液體浸濕,赫榮顫抖著叫出口,回身痛苦的抱住沫筱染,“別說了,是榮叔對不住你,榮叔也沒有辦法啊。”

只有用那樣的方式,他才能名正言順的將她歸入到組織裏,才能對得起那個女人臨終時的囑托。

只是,這樣的方式,他也將她置於遍體鱗傷的境地。

“赫先生,這十年,謝謝你的照顧。”她退後,不著痕跡的掙脫開他的懷抱,唇角揚起淺笑,不低泣,只是這麽靜靜的淌著淚,任憑它的鹹濕包裹住她的舌尖。

這樣苦澀的味道,真好。

她對著他,恭敬的鞠躬,還了他這十年對她的養育之恩,從此,只願再無瓜葛,再不相欠。

墨黑的發絲淩亂的披在身後,明媚的陽光刺得她一陣暈眩,她茫然的走在街市上,唇角始終是上揚的,只是眼底無意流露出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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