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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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笑容。

梁阮深深看她一眼,不動聲色。“你不是約我去集市?”

“哦……現在出發吧。”甩甩頭。

出了宮,左突右繞找到一家寬敞明亮的寵物店。照例所過之處齊刷刷滿地人頭,掌櫃的安排清場歇業。

“有什麽新鮮的,拉來看看。”

端著架子往主座一坐,掌櫃捧出只匣子站在中間,打開蓋,鏡面似的光幕在眼前樹立。“當康,又叫牙豚,這只剛從翅翼山捕獲,骨齡約30歲,獠牙長27寸。”畫面裏一只長牙豬仔精神抖擻地四處亂撞,小眼珠憤怒而慌張。可以看見它滿嘴交錯碎牙和厚實舌頭,後腿有力,當然,最醒目的仍是一對朝天獠牙。30歲在妖獸裏算幼年,培養提升空間較大。

又聽完幾只其他的介紹,西葵裝作不感興趣的樣子,扭頭悄悄給梁阮使眼色。

下一刻,舉袖打呵欠:“本宮忽覺困乏,你們都出去。”

掌櫃面有為難,西葵杏眼掃過,不敢遲疑流水般退出。

“跟我來!”一咕嚕翻爬起身,拉著梁阮轉到角落,左拍一下右踩一腳,掀開地磚潛下去,熟門熟路的模樣。“外面是普通貨色,好東西全藏在下面。看上的盡管牽走,不過小心被咬。”她說的不全是玩笑,地下通往飼養室,跟地牢似的間間密封。腳步聲引得室內妖獸騷動。

耳邊砰的撞擊聲響,簌簌掉落一層墻灰。

梁阮雙手抱胸跟緊西葵:“裏面關著什麽?”

“舅舅搜集的各種妖獸,概不出售哦,他寶貝得緊。”每間門楣上掛著號牌,西葵走到其中一間站住,打開門板上預留的窗口,巴掌大,必須湊近才望得見裏面。梁阮遠遠看一眼,不肯走近。

“這是鬼車,又叫九頭鳥、九鳳,人面鳥身,喜食人魂氣。當年舅舅為抓它,負傷養了半個月。可惜咱們不到出竅期,收服不了八階妖獸。”言下頗為遺憾。繼續往下走,遇到稀罕的品種便停步介紹兩句。

這個地牢式寵物倉庫匯集了攻擊、防禦、輔助類多種高品階妖獸,有些是普通獸變異種,有些是罕見獸幼崽,獸蛋也有。

“師姐,你是慣犯吧。”

西葵吐吐舌。

“看這個怎麽樣?”回頭向梁阮招手。

“是什麽?”

“這是火光獸變異種,它呀……”

瞳孔倏地收縮。西葵的聲音越來越遠,漸聽不見,盯著不遠處牢籠裏蜷縮的火光獸,恍惚中一個聲音在耳邊輕喚:詩小然。

重重拍她肩膀:“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啊!沒,沒有。”

西葵不以為意繼續往前幾步,回身狡黠一笑:“有沒有聞見什麽氣味?”她這麽一說,確實有股香氣。有點像蘭花香,亦淡亦濃,容易讓人忽略,味道獨特。

壓低聲雙目熠熠:“重頭戲來了。跟緊。”她的動作變緩,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怕驚動什麽,梁阮踩著她的腳印前進。

屏住鼻息,兩人不再交談。慢慢接近盡頭一間孤零零的牢房,不知是不是錯覺,從密閉的房門後散發出一種陰翳幽暗的危險氣質,詭異莫名。手臂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梁阮五指握緊。

西葵打開小窗口,從儲物袋取出一只香爐,輕揭開,朝著窗口以手扇風。梁阮並沒有聞見其他氣味,不過片刻之後,室內發出悉悉索索的動靜。精神一震,西葵比個噤聲的手勢。

四四方方的小窗口,以薄水晶為罩,為的是方便觀察內部,或許還有其他機關。梁阮驚異地發現,水晶罩邊緣慢慢被黑色覆蓋,像月食一樣,殘缺直至全黑。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好像是蟲子。數不清黑色小蟲覆蓋,細細的摩擦啃咬聲傳入耳。西葵改為雙手捧住香爐,豎起對著窗口。

第一只蟲子從水晶罩面鉆出身,“嗡嗡”振翅飛向香爐,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水晶破口擴大。

西葵笑瞇瞇數著數。香爐是件法寶,再多蟲子都裝得下。

樂極總是要生悲的。

一條藤蔓忽然從破口處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向她們,西葵首當其沖,驚呼一聲身體後仰,藤蔓上尖利的刺險些擦過皮膚。她雙手捧著香爐不及應對,梁阮手持‘須眉’揮臂而上,金光乍閃斬斷藤蔓。一張鎮靈符拍在水晶罩上。

“師姐,你怎麽樣?!”

“沒事,沒事。”

退到安全區域,闔緊香爐蓋子心有餘悸:“剛才嚇死我,好在你反應快。”

“那是…什麽東西這麽厲害?”

“哈努曼花。”西葵指指香爐:“羅剎剎是它的主食,我就想抓些小蟲,沒想到還是驚動它。真是兇險,剛才要是擦破皮,哪怕一丁點,只能切除受傷部位。”

“有毒?”

西葵搖頭喟嘆:“比毒更厲害,是蠱。藤蔓刺裏的種子我們叫哈努曼蠱,見血則生。哈努曼花是肉食性植物,它的種子就在蠱主體內生長,喝血啖肉,最後開出艷麗的花。說起來,蠱主不會死,從此百毒不侵,哈努曼花還能散發香氣,召喚驅使一些厲害毒蟲,比如羅剎剎……但是把花養在身體裏,聽上去就挺可怕。”

梁阮蹲著看那截被她削落地上的藤蔓,用筆戳了戳,枝條還很新鮮,斷口處有透明液體溢出,刺尖是圓頭。“蠱主真的不會死?身體養分遲早會枯竭吧。”

“不會。哈努曼開花前吸食蠱主血肉,開花以後吃別的。”

梁阮起身走向她,“羅剎剎又是什麽來歷?”

聞言彎起眼:“羅剎剎又叫吞天蟻,個體攻擊力不算最強,可是只有6階,咱們能驅使,上百只實力不可小覷,到時候昆侖山決戰……”西葵興致勃勃領著她離開,沒留意地上那截藤蔓悄然消失。

梁阮回到住處,清理設置防禦,然後招出王後愛。他自從締結契約後,情緒懨懨虛弱許多,不知是因為受傷還是被馴服的關系。

忽然被召喚,他機警地打量四周是否有異樣。梁阮沒有多說,隔空將哈努曼花藤蔓一抽,身體不能躲閃,王後愛瞪著傷口片刻,擡頭望她。

“這是哈努曼蠱,以後會長出一朵花。”

她輕輕笑了一下,真殘忍。心裏湧起一股厭煩感,勉強壓下,催眠般默念:為了生存,為了生存。轉念自嘲,真TM偽善。

有人觸碰禁制,是西葵。

“來了。”

梁阮去開門,她直直走進屋,蠕動嘴唇喊了聲“師妹”,欲言又止。梁阮挑眉:“被你舅舅發現了?”

搖搖頭垂下眼睛。

“那是什麽麻煩上門了?”西葵只會搖頭,咬著唇不說話。

“師姐,你一臉失魂落魄地來,有事就說,沒事請回。”嘆了口氣:“以前火爆幹脆的脾氣哪兒去了?”整得跟林黛玉似的未語先含淚,是要鬧哪樣。

“父王,為我賜婚…塗山山。”

梁阮楞了一下:“那不正好。”

西葵如霜打茄子般委頓,腦袋無力地靠在墻上:“不是的,我,不想……”

“你不是喜歡他?”

半晌才聽見一聲“嗯”,梁阮挨著她坐下,雙腿盤起。“你在糾結什麽,以塗山山的性格,如果不接受,這事遲早得黃,如果他接受,選擇權在他,無需愧疚,歡歡喜喜出嫁就是了。”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

“自己先喜歡自己,然後才有人喜歡你。”眨眨眼朝她餵了一聲:“你喜歡自己嗎?”西葵看著她,慢慢地,露出兩顆虎牙。

梁阮嘻嘻一笑,就地翻個身:“這就對了,走路哪會沒個坎坷,跳過去高高興興。”

結果沒高興多會兒,找茬的上門。

偷藥

更新時間2013-6-20 22:39:04 字數:2776

寢宮外大片空地上鋪著白色細沙,旁邊一灣水,種著睡蓮,水邊還有夾竹桃、雲杉等喬木,簡單卻生機勃勃。傍晚落霞時分景致如畫,霞光萬丈,褪去了熱鬧喧囂,天地只剩雋永美好。

“公主。”盧螺羽跪下,目光垂地。西葵視線越過她往前,立刻發現塗山山站在屋外。斜靠著宮殿圓柱,望著遠處。微風拂起發梢,整個人清晰可見地刻入瞳孔,他卻望著別處。

“怎麽回事?”

盧螺羽小聲答:“皇後娘娘請駙馬過來。”

驚訝一瞬漲紅臉,跺腳:“真是的。”欲言又止看他一眼,轉身往外跑。放棄近在咫尺的正門,特意從側門離開。

室內一時靜寂。盧螺羽維持跪姿,當梁阮經過時半擡起眼皮,餘光淡淡投去一瞥。

梁阮直朝著塗山山走去,微彎下腰低語,說完起身斜開一步,與他保持距離。

她只說了句:西葵是無辜的。

塗山山笑了一下,慢條斯理道:“你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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