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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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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佩、武靈川等人上山準備布置現場時,遠遠瞧見椿長老杵在崖邊發呆。清早山風微涼,露重寒深,背影配著懸崖山壁顯得有些那啥。

有人小聲嘀咕:“如果真人沒答應,師傅不會想不開吧。”白佩挑眉:“少說喪氣話,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今天起只管真人叫師娘,看她眼瞎到幾時!”

椿長老笑瞇瞇出現在眼前,頷首:“說的對!為師回去睡覺,你們好生準備。”

照著方案一條條指揮眾人布置,幕後設計者梁阮,擔虛名者白佩。

時間轉得飛快,再次彩排沒有問題,眾人各就各位專心等待。戍時三刻,椿長老陪著姑身真人飄然而至。梁阮頭次見真人,上下打量移不開眼,一身紅衣氣勢逼人。

美目環顧表情嚴肅:“準備的差不多了?”不耐煩眾人見禮,點點下巴:“那開始吧。”姑射真人沒有收徒弟,在場師叔皆是椿長老門下。

落日最後的餘輝為山棱石角鍍了層邊,掙紮著徹底沈入黑夜。姑射腳尖一踮飛到側面峭壁突起處,那裏點綴花瓣,圍成心形,大家都不知道心形的含義。石壁上整片鑲嵌了熒石,花紋別致,放著朦朧幽然的光暈。花瓣嬌艷粉嫩,隱約沾著露水,牙色蠟燭半被花瓣淹沒,柔弱花火跳躍。精致易碎如夢一般,因其美好而不忍用力,自覺放輕動作屏住呼吸。

“倒花了些心思。”姑射挑眉。椿長老並沒跟隨,站在上方凝視,見她回頭,擡手往天邊指道:“你看那兒。”悄悄掩飾緊張。

姑射轉頭望去,輕咦了一聲。

半空中投射出光影,像水幕電影一般,畫面占據大半視野,邊緣處融入夜色,無聲放映著片段鏡頭。有平日操練、比武切磋、授書頒獎等場景,依稀能從人群中找到姑射身影。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怔怔望著,忍不住喟嘆:“從哪兒翻出來的,原來當時還存了影象記錄。”

“藏書閣偷的。”嘴裏回答,手上並未閑著,抱著道具席地撫琴中,撥弄簡單舒緩的單音,目的是讓他和姑射情緒放松,兼且試音。

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靜靜看完錄象才悠悠道:“只怕你這般用心,她不會領情。”

椿長老埋頭半天才說:“是我配不上她。”

姑射望著滿地花瓣撇嘴。“一個二個都喜歡扮情聖,她有什麽好。”

撤下光幕,煙花漫天綻放,耀目燦爛變幻著花樣,夜色清冷也被襯得喜氣洋洋。椿長老低聲道:“當年一起拜在師傅門下,看著她光彩熠熠日漸成長,我拼命追趕不及,也曾失落傷心郁郁,終是不能放手。是我懦弱了這些年,錯過光陰,發過誓要護她陪她敬她憐她,即便被拒絕遭厭棄,總好過遺憾終生。”目光溫柔:“那年太乙廢墟鬥九嬰,若非她舍命相救,我早已成灰。當時只慶幸,救我的是她,真好……已經想不起何時開始動心。”一只瓷瓶落入姑射手中,在掌中轉動半圈,拔開瓶塞倒出一顆幹燥變質的丹藥,分不出原貌。

姑射真人瞪著手中丹藥眉頭擰起:“我記得好象……”話到一半驀地住口,擡頭瞪視他:“你喜歡的不是雪梨?”

從懷中慢慢掏出只木匣,揚手飛向姑射,她下意識接住。“我喜歡的人在裏面,打開就明白了。”

遲疑著緩緩打開,一面雙鸞銜花鏡,鏡面映射出自己。

姑射捂住嘴。

椿長老克制住心悸,低下頭撫琴,不再是單音,一首悠揚綣繾的《鳳求凰》熟練流淌而出,宣洩著無數個日夜的隱忍。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游四海求其凰。

內心的吶喊,你可聽見。千年的渴求,能否成全。

上千只螢火蟲從角落飄出,斑斕暖色點綴夜空,放眼望去場面極是動人。姑射目不能移,絲毫未覺椿長老已走近。

“……姑射。”渾身僵住,不敢回頭。螢火蟲飛到他們前方,慢慢拼成一行字:

與汝白頭兮,地老天荒。

“你可願意。”

鐵扇公主

更新時間2012-12-1 0:21:19 字數:2667

椿長老的求愛計劃取得全面勝利,白佩的禁足令取消,皆大歡喜。類似的對手戲,西葵方面情況似乎不太順利。所有人都能明顯感覺到來自教室左後方的低氣壓,橫渡對角線直沖右前方第一排塗山山處。公主大人很不爽。

眾學子低眉順氣。

白佩懷抱一堆道具踏進教室,這是她恢覆教學後首堂課程。行動中雜物掉出一個,觸地之前自動跳回懷中。“大家早上好!”

嘿嘿竊笑一陣,露出八顆大牙合不攏嘴:“今天天氣不錯,哈哈~鑒於咱們專業課停課已久,就不浪費時間敘舊了,直接進入今天的正題——煉器術。”滿面笑容繼續:“小到儲物袋,大到法寶兵器,都是匠師的精心制造所得,與我們生活息息相關。煉器術是與金丹術並駕齊驅的兩大技藝絕學,比之冷門小眾的機關法陣符印,大家應該更感興趣些。”滿面笑容繼續:“妖界有本《百兵策》,由中山國主親自督建。希望大家也有機會制造出一件絕世器物,榜上提名之日,流芳百世之時。”滿面笑容繼續:“西葵同學有樣法寶榜上有名,不如取出大家觀摩下。”進門起一直保持燦爛笑容的大頭轉向滿臉陰沈的西葵。

沈默。猛地起立,掩耳不及迅速甩出一鞭,旦十九擋在前徒手接住,雙方怒視僵持,瞧著方向離塗山山可近了。

白佩居然笑容不改,點頭沖著鞭子點評起來:“春山玉瓏九節鞭,又稱捆仙鎖,《百兵策》上排名84,長四尺七寸,制造材料為白龍龍筋一根。軟鞭兼顧攻防,軟硬兼施,使用方法簡單,一言蔽之就是‘五花運動’,即橫著畫八字,正五花、反五花、平五花……”

西葵皺眉,抽不出鞭子,瞪眼望去塗山山被遮擋住不見神情。幾次呼吸,忽然覺得眼眶溫熱刺痛,滿心的涼意疲倦。索性法寶也不要了,松手往外走。

塗山山鳳眼微瞇,與盧螺羽視線一觸即分,她起身尾隨而去。

白佩瞧著一個兩個無故退堂的出去,挑了挑眉。

“公主!”

“別跟著我。”

輕咬下唇眸中滑過一絲陰沈,大聲喝道:“宮中有信傳來。”

“不看!”

“王後親筆!”

頓一頓,最終停下,背身伸出手,盧螺羽將信箋放進手心。

世上最疼她的,終歸是母後。看完信,眼淚順著眼角流下,然後破涕而笑。

擡起手背擦臉,吸吸鼻子,回頭沖盧螺羽笑道:“母後要為我指婚了。”笑靨嬌柔純凈如露水桑蘭,襯得旁物黯然失色。這一刻忘記間隙猜疑,真心與人分享喜悅。

盧螺羽揚起笑臉:“恭喜公主!不知哪家貴公子有此榮眷?”

然後,如願聽到塗山山三字。

按照慣例,隨手將信交給盧螺羽銷毀,西葵並未察覺不妥,步履輕快地沖向季萌處。萬萬沒想過,密信有假,出自盧螺羽之手。

季大盟主正在房中泡水,瞪著破門而入的西葵下意識往水裏埋,眨眨眼品出幾分不同,千裏冰封忽然變成艷陽高照嘛。西葵止不住嘴地把最新進展倒出來,聽完季萌不自覺擰眉嘀咕:“不對啊。”瞌睡正好送上枕頭,南水離中山不近,有這麽巧麽,心裏浮出幾分古怪。

“你說什麽?”

“啊啊!我是說塗山山會不會反對。”

脫口而出:“他敢!”說完臉色刷白,季萌撲哧笑起來:“開玩笑啦,恩及家族榮譽,幾代人修來的聖眷,高興還來不及哪會反對!”

“真的嗎?”

“真的真的。”才怪。

西葵患得患失,走到窗邊出神,過一會兒又傻樂。

季萌生出幾分憐惜,才半個月,下巴都尖了。轉念又是無奈,能怪誰呢。他至今未敢把梁阮回報的實情說出來。

而另一邊,白佩跳躍性授課完畢,丟下書冊讓大家自學細節,然後清清嗓調整表情,稍微嚴肅些:“對了,書院有個通知,過幾日安排大家第一次人間歷練。”此言如驚濤拍岸,打瞌睡的清醒了,開小差的專心了,嬉皮笑臉的神情便秘了。

他們沒有聽錯吧,人間歷練?!號稱遍地食物千裏跪拜的凡間?小教室裏頓時群情沸騰。

白佩憋住笑裝模做樣:“唔,安排煉丹期七層以上同學,不要吵,第一次涉世只待一天,以後有的是游歷機會。”

下課,梁阮暈乎乎跟著白佩走出教室。白佩在前頭絮絮道:“你先看書,不不,先加緊修煉妖力突破修為,煉器是體力活,就你那犰狳本相錘頭都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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