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關燈
會如此,唯一可改變的,是不去在意這個事情本身,忘記。”

“當然,客觀事實是我享受著那些痛苦得來的成長。”自嘲一笑:“剛才心境不穩,讓你見笑了。”

梁阮搖頭:“那些不好的事,都已經過去,別難過。”

白佩笑笑:“說的對。”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放下,就好了。”邊說邊動手,寫好一張竹簡,指尖輕畫,一道光芒沈入封面,將竹簡貼到一只木桶上,前肢推著桶滾到墻角。拍拍手幹完活,咧嘴沖白佩笑:“白師傅,你看我幫你幹了那麽多活,又即將去個水深火熱的地方,那個,您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白佩提腳將她轟出門,癱回地上睡著,望天花板出神。

沒想到梁阮又折回,站門口探出個頭:“白佩。”

白佩擡頭看去。

“忘了件事,你缺不缺雜役什麽,有個朋友性格乖巧善良……”

“不需要。”

“她還會種靈草餵養靈獸,陪你聊天解悶!”

“不需要。”

“再考慮看看嘛,阿蘿不想升學,如果沒有師叔收留,就得離開書院,或者有熟識的師叔需要雜役……”

“沒有!”白佩啪地關上門,一個靜音咒還世界安寧。

沒清凈多大會兒,有人敲門,白佩頭疼:“你怎麽……”開門站在外面是塗山山,好笑地望著她:“以為是誰?”

白他一眼:“你來幹嘛?”塗山山一雙春水明眸不以為意,翩翩然負手入內,盤腿坐到她身邊。“一個小家夥,看你著急上火的,比對我還關心。表姐,人家不依。”白佩斜眼過去,嗤笑:“勾魂攝魄術別用到我身上,誰是你表姐,我家在暹羅,離青丘遠著呢。”塗山山莞爾:“那不管,暹羅也在南水。”話說完識趣地起身,挨著窗子站好,不動聲色掃視窗外,轉身正色道:“看你狀態不好,準備閉關鞏固境界?”白佩沒有反駁。塗山山慢條斯理:“必要的話,把它殺了。”白佩欲言又止:“不關她的事,你別動她。”

喟嘆一句:“她和我有些像。”許多小細節,都讓她有似曾相識的感慨。記得一次制造機關齒輪部件,塗山山不明白長短支架的作用,白佩性急起來越發講不清楚,梁阮就從旁邊抽出根繩子,握住一端垂地,另一端打個結,手指推繩結,繩子左右搖擺,收短繩線,再推,搖擺幅度小了許多。即是相同齒輪力道帶動不同長度支架轉動頻率有差異的演示。她有悟性,在妖獸中很少見。

“她不像妖修。”白佩忍不住嘆氣:“我想幫她。”塗山山聽後果然哈哈大笑。獍生而食母;母蜘蛛吃掉公蜘蛛養胎;杜鵑將蛋藏在別人窩裏,孵化的小杜鵑第一時間把養母的蛋和其他雛鳥推出鳥巢;饑餓的北極熊襲擊北極熊幼崽飽餐一頓;最先破蛹的蜂王會殺死王臺裏尚未出世的兄弟……這才是生存。幫?什麽是幫。

“你現在也不像個妖修。”輕飄飄一句,白佩表情狼狽。

塗山山雙肘搭在窗欞上,微微偏過臉半明半暗:“四大書院已經決定提前開啟獨蘇密境,就在今年。”

“什麽!?”瞪大眼。

“往年最多一成學子升學,因為庚申夜,平白多了四成。”

四大書院合起來大概每年招收3千名學子,其中3百名進階化丹期並選擇留下,繼續在書院進修,如今3百變成一千5,書院的容納有限,於是十年一次的獨蘇密境提前7年開啟,用心不可謂不險惡。

聚丹期學業為期一年,視為普及教育,課程內容淺顯溫和,結業後遣散學子,再做下一個周期招生。化丹期則不同,它沒有明確的結業時間限制,每年有一批升學新生補充,而隊伍規模多年維持不變,原因便是殘酷的折損率,以及更加殘酷的升學率。

每十年四大書院聯合舉行一次競技賽,被戲稱為“飛升競技”,參賽要求為化形期,前20名勝利者有資格升入雲境居和登峰閣,這是四大書院唯一一個自願報名的比賽……言下之意,除此之外所有比賽競技歷練,都是強制性參加,不論你實力如何、是否有把握獲勝,失敗等同於死亡。並且,涹山禁止殘殺同門的保護令在脫扈山剛好相反,那座山不是書院,更像“黃銅谷”。這就是四大書院地獄閻羅式的教育方式,大家稱雲境居、登峰閣的學子一聲師叔,實在是滿懷崇敬和欽佩,因為他們都是從地獄飛升入天堂的強者。

是的,相比四大書院,雲境居、登峰閣堪稱仙境,因為化形期、出竅期的妖修是我族昌盛的中堅力量,舍不得輕易折損。他們有資格拜長老院長老為師,自由選擇參與比賽和歷練,享受皇家供養,當然,也有一些輕松的任務和責任需要承擔。

吸食帝流漿使大批聚丹期學子進入化丹期,造成書院擁擠,化丹期學子同樣因為帝流漿而修為大進,這時候開啟獨蘇密境,讓新生與歷屆學子一同接受考驗,活動結束時,增加的人口負擔大概可以減少一半。

妖族一向如此簡單粗暴。

白佩早已習慣妖族作風,卻還是忍不住罵娘,TMD太無恥。“不行,升學擺明送死,我不想她死。”

塗山山背對著她,單手托腮望向窗外,半睜半閉的眸中氤氳一絲清明:“你不是神。”

窗外落霞染紅雲彩,緋色光線鍍金一般映在他的臉龐上,五官越發清晰奪目,絢爛精致。他唇角微勾,瞳中慢慢燃起火苗,冷艷又狂熱的藍焰。

彼時梁阮與阿蘿、青兒圍坐一團,阿蘿紅著眼睛咧嘴:“放心吧,就在集市開間雜貨鋪,你們有空來看看。”

歷來溫柔的雀鳥青兒揮翅膀狠拍她後腦勺:“學機靈點,別被人抓去賣了!”阿蘿嘿嘿道:“修為這麽低,誰肯買我做靈寵,吃都嫌素。”青兒怒目:“呸!就會說昏話!”梁阮撲哧笑出聲:“萬一人家覬覦兔精美貌呢。”阿籮聳聳鼻子答:“被收之前自殺!”

集市不如書院禁制森嚴,魚目混雜更多兇險,捕殺妖修的事不是沒發生過。笑過之後不由黯然。青兒摟著她哭起來。

相識一年,平日親昵,總會產生感情。梁阮伸手摸摸她的長耳朵,她很順從。“陌生人給的胡蘿蔔不要吃,打坐前關緊門窗。”阿蘿乖乖答應。將預備的儲物袋塞給她,青兒準備了丹藥,梁阮準備幾樣機巧和聚靈珠。

書院生活的第一年,結束了。

耳朵盟

更新時間2012-9-20 23:16:28 字數:2964

從一座山頭搬到另一座,進入化丹期,開始學習辟谷。

每天吃辟谷丹,胃中空虛總覺得難受。

住宿區臨時擴建,托庚申夜帝流漿的福,書院人滿為患。不過無需擔心,擁擠只是短期現象,粱阮不無冷酷地想,脫扈山鼓勵學子比鬥,刀劍無眼。

“小然,盟主傳召,我,我帶你過去。”梁阮應聲爬起,屋外灰褐色大田鼠紅扇沖她招招手。兩人一前一後,十分謹慎地停在一座院子外,紅扇縮著脖子小聲叮嚀:“盟主喜歡懂事聽話寡言少笑的屬下,他問你什麽你都答應就是了,我在外面等你,進去吧。”

院子敞亮,兩道門半掩,似是專門等著。梁阮站在院中揚聲:“新生詩小然求見盟主。”右側門走出只螃蟹,瞟了她一眼,敞開身後:“這邊走。”

映入眼簾一只大木桶,裏面坐著一少年,光著膀子面孔朝門,梁阮微楞,偏開眼不看他。少年甚為自如地端坐桶內,眼珠子上下提溜一圈:“叫什麽名字,幾歲,修為如何,有沒特長?”梁阮一一作答。對螃蟹說:“看著倒像個懂事的,記下吧。”然後對她說:“你,過來幫我搓背。”

粱阮自然站著沒動。

少年勃然大怒:“膽敢違令!”

劍拔弩張之勢逼人。少年表情驟變,嘻嘻笑道:“沒關系,你不過來我過去。”從桶裏站起來,嘩啦老大一聲水響。

“噗!哈哈哈~”指著梁阮大笑不已,原來他下身穿著褲子,螃蟹遞過外衣給他披上,面露無奈。少年拍著大腿笑彎腰,上氣不接下氣,有這麽好笑嗎,無聊。

出其不意伸手揪住梁阮的尾巴提起來,強迫她與自己四目相接:“居然難為情,還瞪我,有意思!有意思!”

梁阮憤怒了:“放我下來!”

少年笑得打顫:“還,還敢恐嚇小爺,噗噗!錘子,幫我記下。”錘子是螃蟹的名字。

轉眼板起臉:“你要下來?”梁阮抿唇不說話,少年吐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