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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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二爺楞了楞，臉上略有難色：“這件事和故去的老爺子有關系嗎？”
周俊笑呵呵吐了口煙：“那就要看白二爺您想不想解決問題了。要是浮於表面，我也可以念幾句你聽不明白的經文拿了錢走人。反正事情又不是出在我身上。”
聳了聳肩，心裏暗暗可憐了一下那幫道長們，恐怕今晚怎麽也要做幾個噩夢。
白二爺臉色變了變，終於還是妥協，嘆了口氣：“老爺子是嚇死的。”
周俊眼睛一亮，而白伶如和小蘭卻詫異地看著白二爺，貌似同樣很吃驚。
“老爺子死的那晚上只有我一人陪著，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小蘭還沒過門，伶如也在外面上大學。”白二爺嘆息一聲，臉上有古怪神色浮現，好像連自己都想不明白。
“老爺子好幾天一直瞪著眼不睡覺，蜷縮在床上的角落裏，就連我都不認識了，總是胡言亂語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臨死那天下午鬼使神差跑到了黑白珊瑚那裏，抱著盆座不撒手，多少恢覆了一點神智，然後一個勁的跟我說他錯了他錯了，讓我一定要替他消業。然後……”
白伶如嚇得激靈一下，緊緊抱住了周俊的胳膊。
小蘭卻像是特別想知道的樣子，定定看著白二爺。
“然後……老爺子就像被什麽抓住了脖子似的拼命掙紮，哭嚎著說些完全聽不懂的話，好像在跟一個看不到的人對話。”白二爺神色臉色泛白，回憶起了當初的場景，忍不住也跟著顫抖起來，“可是我什麽都看不到，被嚇壞了，急忙抱著老爺子想要離開。可是離開黑白珊瑚樹的老爺子狀若瘋癲，瘋狂尖叫著掙紮，力氣大得連我都拉不住，好像那東西能讓他找到安全感似的。”
聽到這裏，眾人忍不住心裏一哆嗦，知道那黑白珊瑚樹一定有什麽奇異。只是想不到會跟一個已經死去數年的長輩有關系。
周俊輕輕吐出一口煙，眼神變幻，道：“最後呢？”
“最後老爺子還是嚇死了，死不瞑目。”白二爺搖搖頭，從回憶中回到現實，苦笑一下，“因為老爺子好像特別重視黑白珊瑚樹，我也沒想別的，就這樣擺在屋子裏，還找了些其他的珊瑚樹一起養著，算是個紀念。”
周俊站起來，皺眉琢磨了一下，感覺白二爺應該沒說假話，但是肯定有所保留。
照理說一個老人無緣無故不可能驚恐到這種程度。對周俊來講，臨死前抱著“陰陽草”大哭大叫已經是再明白不過的事情——他看到了生前作孽的報應，說白了就是有人等了他多年，來索他的命了。
“老爺子生前的屋子留著了嗎？我可否去瞧瞧？”周俊問道。
“當然，請跟我來。”白二爺急忙帶路。
白伶如緊緊摟著周俊的胳膊，寸步不離。反而小蘭沒有跟過去，看了周俊的背影一眼，款款回了自己的屋子。
“令夫人平時也是不愛說話？”周俊路上問道
“差不多這樣。她是個冷淡的性子，我不問話她就懶得說。平時也很少纏著我，就是在園子裏唱唱戲，偶爾回家看看父母。”白二爺笑笑，這樣的女人能嫁他，他很滿足。
“問她幹什麽呀，你多瞧瞧我不行。我可是真心愛你的。”白伶如不依地晃周俊胳膊，撅著嘴撒嬌。
白二爺掃了女兒一眼，悶聲不語。家財萬貫就這麽一個繼承人，自然是不想讓她嫁給個神棍的，不過暫時用得著人家，這事還得緩緩，等完了再跟女兒好好聊聊。
來到老爺子生前的房間，裏面窗明幾凈，顯然一直有人打掃著。周俊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值得參考的東西，估計有也早被白二爺給清理了。不過走出房間之後卻站住了腳步，挑了挑眉毛，臉色古怪的回頭問白二爺：“敢問一下，老爺子生前是做什麽的？”
白二爺默了默，尚未答話，白伶如已經搶著回答道：“我爺爺是布匹商人，來回南方北方倒賣絲綢和土特產。這座大宅子就是他留給我爸的。”
“布匹商人，南北行商……”周俊貌似抓住了點什麽，卻琢磨不到準確的入手點。擡頭打量了一下老爺子的屋頂，眨眨眼，“盔頂……”
回頭拍了拍白伶如：“去幫我找個大毛筆和紅色的墨過來。”
白伶如點點頭，急忙小跑著出去了。
周俊這才把煙頭丟掉，認真看著白二爺：“老爺子生前真正職業是倒鬥的，只是靠行商掩人耳目，沒錯吧？”
白二爺身子一震，不過周俊把女兒支走才說出實情，已經是保留了老爺子的面子了。深深看了周俊一眼，點頭：“周大師慧眼如炬，不錯，老爺子幹的就是這個生意。不曉得您是如何看出來的？”
“盔頂這種造型來自於軍中，是殺人如麻的將軍常用常住的類型，說白了就是有殺氣。後來被倒鬥的學了來，一是圖個心安，二來多少有點護主的意思。”周俊笑了笑。
“果然是高人！”白二爺豎起大拇指，走到老爺子屋裏的角落，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筆記本來，遞給周俊道，“這是老爺子生前的日記，記錄了不少的事情，閣下可以瞧瞧。如果真的跟老爺子有關，這個應該是關鍵。”
周俊接過來，坐在椅子上沈住氣讀了一遍。日記前半部分講的都是倒鬥的經歷，語氣裏帶著驕傲，對自己的經歷很是得意。直到遇到了一件事。
日記裏提到的時間應該是三十年前，白老爺子挖了個新下葬的富家媳婦的墳。進去得可能有點急，屍體還沒有徹底冷下來。新媳婦死不瞑目，雙眼瞪得滾圓，白老爺子掀開棺蓋就跟她對視了一眼，登時後脊梁骨就冒出涼氣。
倒鬥的有個規矩，屍骨未寒不得冒犯死者，但是各種原因之下，白老爺子還是抱著手不走空的規矩，把新媳婦身上的首飾和隨葬品都帶走了。出墳墓的時候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好像被那死不瞑目的媳婦盯住了一般，而自此之後，白老爺子身邊就開始頻繁出現各種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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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俊笑呵呵吐了口煙：“那就要看白二爺您想不想解決問題了。要是浮於表面，我也可以念幾句你聽不明白的經文拿了錢走人。反正事情又不是出在我身上。”
聳了聳肩，心裏暗暗可憐了一下那幫道長們，恐怕今晚怎麽也要做幾個噩夢。
白二爺臉色變了變，終於還是妥協，嘆了口氣：“老爺子是嚇死的。”
周俊眼睛一亮，而白伶如和小蘭卻詫異地看著白二爺，貌似同樣很吃驚。
“老爺子死的那晚上只有我一人陪著，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小蘭還沒過門，伶如也在外面上大學。”白二爺嘆息一聲，臉上有古怪神色浮現，好像連自己都想不明白。
“老爺子好幾天一直瞪著眼不睡覺，蜷縮在床上的角落裏，就連我都不認識了，總是胡言亂語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臨死那天下午鬼使神差跑到了黑白珊瑚那裏，抱著盆座不撒手，多少恢覆了一點神智，然後一個勁的跟我說他錯了他錯了，讓我一定要替他消業。然後……”
白伶如嚇得激靈一下，緊緊抱住了周俊的胳膊。
小蘭卻像是特別想知道的樣子，定定看著白二爺。
“然後……老爺子就像被什麽抓住了脖子似的拼命掙紮，哭嚎著說些完全聽不懂的話，好像在跟一個看不到的人對話。”白二爺神色臉色泛白，回憶起了當初的場景，忍不住也跟著顫抖起來，“可是我什麽都看不到，被嚇壞了，急忙抱著老爺子想要離開。可是離開黑白珊瑚樹的老爺子狀若瘋癲，瘋狂尖叫著掙紮，力氣大得連我都拉不住，好像那東西能讓他找到安全感似的。”
聽到這裏，眾人忍不住心裏一哆嗦，知道那黑白珊瑚樹一定有什麽奇異。只是想不到會跟一個已經死去數年的長輩有關系。
周俊輕輕吐出一口煙，眼神變幻，道：“最後呢？”
“最後老爺子還是嚇死了，死不瞑目。”白二爺搖搖頭，從回憶中回到現實，苦笑一下，“因為老爺子好像特別重視黑白珊瑚樹，我也沒想別的，就這樣擺在屋子裏，還找了些其他的珊瑚樹一起養著，算是個紀念。”
周俊站起來，皺眉琢磨了一下，感覺白二爺應該沒說假話，但是肯定有所保留。
照理說一個老人無緣無故不可能驚恐到這種程度。對周俊來講，臨死前抱著“陰陽草”大哭大叫已經是再明白不過的事情——他看到了生前作孽的報應，說白了就是有人等了他多年，來索他的命了。
“老爺子生前的屋子留著了嗎？我可否去瞧瞧？”周俊問道。
“當然，請跟我來。”白二爺急忙帶路。
白伶如緊緊摟著周俊的胳膊，寸步不離。反而小蘭沒有跟過去，看了周俊的背影一眼，款款回了自己的屋子。
“令夫人平時也是不愛說話？”周俊路上問道
“差不多這樣。她是個冷淡的性子，我不問話她就懶得說。平時也很少纏著我，就是在園子裏唱唱戲，偶爾回家看看父母。”白二爺笑笑，這樣的女人能嫁他，他很滿足。
“問她幹什麽呀，你多瞧瞧我不行。我可是真心愛你的。”白伶如不依地晃周俊胳膊，撅著嘴撒嬌。
白二爺掃了女兒一眼，悶聲不語。家財萬貫就這麽一個繼承人，自然是不想讓她嫁給個神棍的，不過暫時用得著人家，這事還得緩緩，等完了再跟女兒好好聊聊。
來到老爺子生前的房間，裏面窗明幾凈，顯然一直有人打掃著。周俊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值得參考的東西，估計有也早被白二爺給清理了。不過走出房間之後卻站住了腳步，挑了挑眉毛，臉色古怪的回頭問白二爺：“敢問一下，老爺子生前是做什麽的？”
白二爺默了默，尚未答話，白伶如已經搶著回答道：“我爺爺是布匹商人，來回南方北方倒賣絲綢和土特產。這座大宅子就是他留給我爸的。”
“布匹商人，南北行商……”周俊貌似抓住了點什麽，卻琢磨不到準確的入手點。擡頭打量了一下老爺子的屋頂，眨眨眼，“盔頂……”
回頭拍了拍白伶如：“去幫我找個大毛筆和紅色的墨過來。”
白伶如點點頭，急忙小跑著出去了。
周俊這才把煙頭丟掉，認真看著白二爺：“老爺子生前真正職業是倒鬥的，只是靠行商掩人耳目，沒錯吧？”
白二爺身子一震，不過周俊把女兒支走才說出實情，已經是保留了老爺子的面子了。深深看了周俊一眼，點頭：“周大師慧眼如炬，不錯，老爺子幹的就是這個生意。不曉得您是如何看出來的？”
“盔頂這種造型來自於軍中，是殺人如麻的將軍常用常住的類型，說白了就是有殺氣。後來被倒鬥的學了來，一是圖個心安，二來多少有點護主的意思。”周俊笑了笑。
“果然是高人！”白二爺豎起大拇指，走到老爺子屋裏的角落，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筆記本來，遞給周俊道，“這是老爺子生前的日記，記錄了不少的事情，閣下可以瞧瞧。如果真的跟老爺子有關，這個應該是關鍵。”
周俊接過來，坐在椅子上沈住氣讀了一遍。日記前半部分講的都是倒鬥的經歷，語氣裏帶著驕傲，對自己的經歷很是得意。直到遇到了一件事。
日記裏提到的時間應該是三十年前，白老爺子挖了個新下葬的富家媳婦的墳。進去得可能有點急，屍體還沒有徹底冷下來。新媳婦死不瞑目，雙眼瞪得滾圓，白老爺子掀開棺蓋就跟她對視了一眼，登時後脊梁骨就冒出涼氣。
倒鬥的有個規矩，屍骨未寒不得冒犯死者，但是各種原因之下，白老爺子還是抱著手不走空的規矩，把新媳婦身上的首飾和隨葬品都帶走了。出墳墓的時候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好像被那死不瞑目的媳婦盯住了一般，而自此之後，白老爺子身邊就開始頻繁出現各種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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