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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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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章節

王的同情心作祟之下,也更能相信事件的真實性。

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然後,意外失敗。

一項計劃的實施,無外兩種結果:或是成功,或是失敗,失敗並非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得是毫無裨益的失敗。她此時需要一個人到一個誰也打擾不到的地方,從頭細細過濾,厘清計劃的疏漏,找到產生失敗的結點。

她甩開冉愨,向之前發現的一處山洞飛徙。

“發現王後!”十幾道暗影由四下圍攏。

她左躍右突,繼續自己的奔逃之路。

“追!”

“且慢。”暗影中有人發聲阻攔,“主上說過以另外兩人為優先目標。”

“但主上並未說放過王後……”

“總之,先著力狙殺另外兩人!走!”

暗影剎那不見。

匿形樹頂瞰視中扶襄顰起凈白眉心。

“你不會因為那幾個人的話當真懷疑是朕做得這一切罷?”她耳邊有人幽聲問道。

扶襄睇了這個片刻前出現的男人一眼:“如果是你做的,顯然符合了每個人的期望。但因為太合理,反而不正常。”

“王後英明。”冉愨以袖角抹淚。

她抽出暗囊中的素箋遞去:“如果遇見人,沿著這個路線逃避,引那些人進入陣法裏。”

“啊……”冉愨喜上眉梢,“這就是傳說中能將生龍活虎困鎖成死魚一條的九宮陣法?”

“小心,如果你行差踏錯,被困的可就是你了。”

“那豈不是很危險?朕還是陪著王後……”

扶襄目註他左後方,道:“阿粵,將你的蛇先收……”

“朕也去!”原王陛下疾若驚風般疾去。

如果不是這個人,又是誰?扶襄滑到枝杈間,借著樹葉的蔽擋觀察敵情,心中忖問。

在左丘無儔和嵇釋面前深信不疑的設定,至少有三分是為了不讓自己陷入混亂,不在另外兩人面前失神失態。

可是,是誰?誰能洞徹先機?誰能窺視全盤?誰能將他們設成砧板魚肉舉刀霍霍?

這個人……

這個人?!

“不行,王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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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她預感成真,那麽她就是陷落進了世上最繁覆的網中而不自知。而此刻最為危險的人,已不是她,反是不該在此出現的……

不敢再往下深想,她朝著方才冉愨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王……冉輕塵,不必再向前走了,聽到我聲音後停在原處等我!”

“你對這位原王還真是有情呢,如此憂心焦慮的呼喚,聽著不由得就羨慕嫉妒起來。”

這道聲音的出現無疑將她的猜想證實了一半。她應聲剎住腳步。

來人推開擋路的枝木,閑庭散步般走出:“你設在羊公峰上的陣法將我的人給困住了大半吶。怎麽,你不奇怪我為何能夠脫身麽?”

思來想去,無非只有一個可能,“原營內有你的細作?”

來人一笑默認,道:“風長老那群人雖然沒有能耐殺你,易容術卻遠高於尋常的江湖人士,若非個中的頂層高手斷難發現罷。你派扶粵外出的時間,便是他們替代可以進出你與原王營帳的親兵的時光。雖然你們都是精明機警之流,卻逃不過百密一疏,那些人作為扶門出來的暗衛,縱算無法窺知全貌,捕捉點蛛絲馬跡總是不難。”

隱隱間,她突有所悟:“比及殺死,世子殿下更想潰敗扶襄麽?”

“不。”嵇釋搖頭,唇際上挑的弧線優雅迷人,“‘潰敗’這個詞並不恰當,準確得說,我是想……”

他笑:“摧毀。”

她美眸丕地一定。

“我要摧毀襄兒。”操著飄逸清雋的嗓音,他道。

“……是麽?”她微抿嫣唇,“殺我猶不夠,是要摧毀?”

“對吶,僅是殺了,並不夠。”嵇釋無奈地低喟。

“請問世子殿下幾時有了如此想法?”

“若襄兒指得是它的成型,應該是在你以那氣勢縱橫的兵陣術與朕抗衡時罷?倘若它的滋生,是在更遠更久之前的了。”

自己在對方眼裏,已是一個如此礙眼如此招惹嫌惡的存在了麽?她惟感心背泛涼:“難不成這時拖住阿粵的,也是風長老他們?”

“風長老這一次可是準備充分,你引以為傲的扶家軍可就要亡在扶門人手中了。”

“不會。”

“為什麽?”

“我兩次放過風長老,他還要自己湊過去,且偏偏是落在阿粵手裏。”

“哈,難道你的扶家軍是神兵天降?”嵇釋納罕問。

“不是。”她眸光內冷意涔涔,“但就如閣下對扶襄無論是想抹殺還是摧毀,都不太容易不是麽?”

嵇釋長眉悠挑:“哪怕此刻你的頭頂縱橫著盡是毒刃的繩索?”

扶襄仰頭去看,果見繩索如織,刃光危寒,封堵住她頭上的天空。

“若使襄兒的從容不迫來自左丘無儔,我該提醒你,此時的雲王閣下正沈浸在捕殺原王的游戲中樂而忘返,怕是難以顧及到這處。”

她掩口低哂:“自打扶襄在世子殿下的面前遭遇毀容之災的那時始,就已明白了一件事。”

嵇釋目芒掠閃。

“萬丈迷津,並無他人撐舟來渡。除了自渡,別無出路。”她笑靨瞬間璀璨奪目,“世子殿下,扶襄從那時就學會不再因對外力援手的希冀而錯失自救的機會。”

“你……”

扶襄遽然揮出白練,將一根蔓延在參天大樹樹幹上的藤蔓,被纏在白練頭端的短劍削斷。

頓時,原地樹木迅即變換了方位,大汩的塵沙如噴泉般從低間鉆沖出來,侵略到這塵世的空間。

“世子殿下一點沒有納悶扶襄為何會選擇向這邊逃跑麽?”她問。

當然因為此處是她整座陣法的啟動開關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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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發動,樹易石動,仿佛移天換地,近在咫尺亦視而不見,擦身而過也可渾然不知。

所謂玄門陣法,即是借著地勢移植樹石,給人以視覺上的錯亂,從而惑亂人的思維意識,使人們陷入畫地為牢的困地。

“我幾乎聞得到襄兒身上的梅花香氣,卻生生看不到,襄兒的本事真是奇妙吶。”身置迷陣,嵇釋猶能談笑風生。

扶襄充耳不聞,徑自去尋找冉愨形影。

“襄兒。”嵇釋揚嗓,“如果我防火燒山,結果會如何?”

她不作回應,飛身離了原處。

的確,無論如何精軋的設置,如何玄奇的機關,在祝融兄面前,皆軟弱無力。從某種意義上說,火是這座陣法的克星也不為過。所以,她在這開關所在地四遭的二三裏方圓皆有水流布置。有無用處,只待越王的一試了。

她騰挪中,漸聞有人聲語。

“雲王閣下對今日的成果想必是存滿期待罷?”

“竟讓原王閣下猜到了。”

“冉某不想耽擱閣下的時辰,就此別過不好麽?”

“如果能一並將原王閣下與嵇釋的人頭帶走自然更好,若不然至少要有一個。”

“說得是呢,入寶山空手而歸總是對不住上天賜予的大好機會,但是閣下為何偏偏看上了冉某?越王此時也許正等待閣下的垂青也說不定。”

“二位都是我要的人,無論隨機遇上哪位,本家主都願垂青。”

“嗚,這樣不好,這樣不夠專一,閣下何不問問自己的心到底想要哪個再來下最後定奪?”

“本家主不介意告訴原王閣下我此刻想要得是你。”

“啊啊,這樣不好,很不好,很敷衍,很隨便,很沒有節操……”

“……”當毒舌碰上妖道,是如此光景麽?

福相肺腑頓時冷卻,悻悻然安坐枝上,並深刻意識到:方才那個擔心得額滲冷汗的自己真是蠢到無以覆加。

“雲王閣下只顧在此追著冉某打個沒完,難道沒有想到另一件頂頂重要的事?”

“請指教。”

“你不擔心襄襄的安危麽?嵇釋曾經三番五次的委派殺手取襄襄的性命,此刻最危險的人,當是襄襄沒錯。”

“這幕大戲是她一手炮制,引嵇釋前來便是她原本目的。”

“請問閣下是如何躲過了扶粵的阻攔暢通無阻地來到羊公峰上?難道不是因為你傑出的諜報人才為你輸送了信息使你早有應對?你這番將計就計,是想利劍我與襄襄而後攜她共返回程罷?既然有閣下這個意外,就會有另樣的意外,你又焉知嵇釋不也是順水推舟?”

是啊是啊,算你有點腦子,本姑娘這一次是如假包換地跌了跟頭,本想捉大魚,反被魚咬網,無論是嵇釋,還是左丘無儔,都是有備而來……扶襄抱頭,腦際似有十萬只螞蟻絡繹穿越,各種焦躁紛至沓來。

“這個推測雖尚未得到證實,但倘若成真,此時最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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