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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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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節

雲國的未來交給無儔,還是車蒙了罷?”

“原來,你不是中間人,是說客麽?”雲王陛下淺聲問。

“啊?”南蘇開張口結舌。

“如果你還記得自己所站的位置,請保持安靜。”

“……臣惶恐,臣閉嘴。”吃力不討好,吃力不討哇。

“左丘無儔。”狄昉站起來,“陪朕到庭院走走吧。”他走到門前,停了腳步,回過頭來,眼底況味雜陳:“以兩個昔日朋友的身份。”

左丘無儔起身:“是,王上。”

兩人齊肩緩步,期間都不作言聲,直到立於庭院的中心,相隔半尺。

半個時辰後,兩人踅回議事廳,流躥於兩方間的沈壓氣流並無任何改變。

“南蘇,日後車蒙大軍開進風昌城之際,若有屠殺王族子弟之心,勞你暗中加以保護了。”狄昉道。

“……哎?”

扶襄 九九、我將我心付明月(上)

上羿將軍車蒙兵臨風昌城下,高呼“擁戴王上、平定左丘叛逆”口號,五萬人的巨大聲浪傳遍整座王都。

雲王召集群臣,商談迎接車蒙入城之事。

左相崇仁力讚,右相李賀堅否,兩派無措有擁躉,朝會化作諸位飽學之士唇槍舌戰的戰場,激辯交鋒。

讚方道:“車將軍是兩朝老臣,忠守邊關二十餘載,更是貴妃娘娘的父親,如此忠勇親近之士,有何理由拒之於城外?”

否方道:“我雲國叛亂已有數載,上羿將軍以西北邊防為由,僅在一年前王上下了三道聖旨促其兵援時派來一萬老弱殘兵,如今經雲江一役我大軍元氣大傷,他在此時兵圍王都,居心何在?”

兩方各執一詞,相持不下。

“南蘇愛卿怎麽說?”雲王征求抱手觀望的南蘇開意見。

後者道:“不妨暫且只請羿將軍單人獨騎卸刃面聖,觀其顏察其行,再來定奪。”

雲王擰眉思索了多時,道:“這個法子還算妥當,就依愛卿之見吧。”

翌日辰時,城門大開,太監總管王公公出門傳諭:宣車蒙一人覲見王上,卸……

豈料王公公話到半戴,車蒙口出號令,先鋒兩萬大軍一湧而入,繳了城頭守衛的器械,占領各位機要衙門,風昌城瞬間淪陷。

三個時辰後,幾位幼年王子及一幹王族子弟被拘於大殿中央,車蒙跪請王上提筆書寫禪位詔書。

這急轉直下的猝變,令人應接不暇,滿朝文武似乎尚沒有從中醒過神來,臉上多是空白呆滯,也有挺身痛罵叛賊的錚骨義士,遭車蒙手下一記手刀拍昏。車蒙道:“看在同殿為臣份上,車某暫不開殺戒,再有打擾王上思緒者,攜舉家妻兒老小一並發配西北為奴。”

“莫難為他們。”狄昉開口,“車將軍既然還念及同殿之誼,也該念兩分君臣之情,可否給朕一些時間?”

“敢問王上需要多久?”

“明日辰時,朕給你答案。”

“就依王上。”一晚而已,上羿將軍滿口答應。

“但,這一晚,你須約束你的部下,不得私闖皇宮,驚擾了娘娘們。”

“王上盡管放心,微臣的女兒也是後宮中人,微臣豈容那等惡行?”

狄昉回歸寢宮。

隔日,約定時間到來,車蒙容光煥發地走上大殿,龍座上空無一人。他眉目頓時起惡,吩咐道:“去請王上!”

“將軍,王上不在寢宮內!”手下無功而返。

車蒙揮刀砍翻龍座邊畔的一株玉珊瑚,吼道:“掀翻整個後宮給本將軍找出來!”

整個後宮,莫說王上,連妃嬪們及侍從也蹤影不見,僅剩下一些個年長體老的嬤嬤與太監,瑟瑟躲在各處的角落。

這時,另有手下來報:“關在天牢的那些王子王孫不知所蹤!”

車蒙始覺自己鉆進了一個圈套。

“速傳命下去,駐紮城外的三萬人馬加強警戒,並以五百裏加急遞信到西北大營,四萬人馬隨時待命!”

此命下達不足半日,城外殺聲震天。

“怎麽回事?”他率人登上城頭,但見自己的三萬兵士宛若陷身於黑色漩渦中,陷入了裹著黑色戎裝人馬的包圍中。

“是左丘無儔!”手下指向萬軍中醒目異常的一桿繡著金色飛隼的玄底大*。

“怎麽會?”車蒙難以置信,“難道王上是與左丘無儔聯手了不成?”

可是,這,怎麽可能吶,那兩人場場都是真刀實槍的殊死拼殺,到今日早該是不共戴天仇深如海,哪有半點聯手協作的可能?

“左丘家主不計前嫌,揮師勤王!”如此聲浪,襲卷至風昌上空。

這個時候,站在藍騎山頭遙望風昌戰況的狄昉對身邊人道:“朕曾經對你說過麽?”

“什麽?”

“三大世家的家主中,最可怕的也許不是無儔,而是你。”

“嘻嘻,微臣當誇讚收下了。”

“車蒙的失敗,就敗於不曾關註你的去處。依你的心計,甘於屈居於人下?”

“別介。”南蘇開敬謝不敏,“王上還是不要太過激勵微臣,微臣絕不是無儔的對手,也不願摻和那些麻煩費力的大事,能保住王上,保住王上的血脈與後宮娘娘,已是微臣的極限了。”

風昌城前,鏖戰兩個日夜,左丘無儔奪回風昌。

十五日後,雲王狄昉自書罪詔於雲國百姓。

三十日後,雲王狄昉禪位於左丘無儔。

扶襄 九九、我將我心付明月(下)

雲歷昭通十五年,狄氏禪位於左丘,國號不易,年號為仁和。

“這真是個俗氣的年號,政通人和麽?”扶寧話才落,扶粵已嗤之以鼻。

今日的梅窠居,除了扶襄三人,還多了兩位嬌客。一位是已將此當成自家土地常來常往的奢城兒,一位是久違了的前梁國公主梁貞。諸女雲集,男人退散,連扶巖這個與女兒打交道慣了的也躲了出去。

“不管怎樣,左丘家主的第一步已經走出來了呢。”“哢嘣哢嘣”嗑著新出爐的瓜子,奢城兒道。

“怎麽是第一步?”扶寧不解其意。兩月下來,她與奢大小姐竟是意外地脾氣相投,隔三岔五相約小酌不說,偶爾還能推心置腹。“左丘無儔起兵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早就走出第一步了唄。”

“此言差矣,差矣。”奢城兒螓首大搖,“不管舉族以退為進脫離朝政,還是後來君逼臣反的戲碼,及至兩方和談劃江而治,都只是左丘家主第一目標實現前的過渡,是為了能走到今日這樣的第一步做出的鋪設罷了。”

“這個人是有多大的耐心?”

“耐心是左丘家主最不缺乏的東西,就像一只匍匐在草叢中盯準獵物的猛獸,在最佳時機到來之前,可以按捺得住所有的焦躁與浮動。”

扶寧眨眸壞笑:“不愧是未婚夫妻,知之甚深吶。”

奢城兒喜盈盈笑瞇瞇:“是,是,本小姐在這個前未婚身上可是花了不少的心力吶。只不過,這第一步仍是快得出人意料就是了,我還以為他至少還需與雲王打上兩年……”

她丕地頓住,扭頭瞥覷在地圖前沈思的人:“你認為左丘無儔得到這個結果,是用了什麽樣的手段?”

扶襄註視著那一整塊已歸入左丘無儔囊中的版圖,道:“逼迫?或是利誘?”

梁貞立她左側,接過話道:“從辰兒的描述中,雲王似乎不是個輕易逼迫得了的主,否則在當年也不必一心將左丘一族驅離風昌。利誘嘛……有什麽利益能大得過一座江山?依我看,如果不是完全拔去了獠牙,關在籠中的獸也有反撲的可能,眼下閉眼假寐養精蓄銳,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咬上左丘無儔一口。”

扶襄失笑:“那是左丘無儔去考慮的事,我們就當關註的是,雲國境內的車蒙殘餘一旦被肅清幹凈,他這只巨獸的第一口會下在哪處?除卻這些個零零星星的小國,葉、闕兩國中,將是哪一塊最先成為他的餌食?”

“闕國。”奢城兒道。

“何以見得?”

“一種直覺。”

扶襄一怔:“何講?”

“住在上河園的那些時日,隱隱感覺左丘無儔對闕國情著一股莫名的恨意。”

莫名……麽?她若有所思。

奢城兒瓜子猶嗑得歡實,兩只大眼珠別有深意地豁豁放光,問:“你曉得因由?”

“並不。”她毫無餘裕地打斷了對方的八卦臆想,“我在想,若是你直覺無誤,在闕國因為半年前的動蕩與葉國實力已不成上下的當下,的確極有可能成為左丘無儔的下個目標。”

“那闕國的二公主豈不可憐?我將我心付明月,無奈明月照溝渠,已經是個悲劇了,眼下還要因為這個男人成為亡國公主?”扶粵打算遙寄同情。

許是被“亡國公主”四個字觸動了某點痛處,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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