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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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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森森寒意,而面前的小嫂子仍一臉的純凈無辜,這這這……太陰險了……

……既然如此,莫怪他二少出以狠招!

“大哥,小弟突然想起來一事。”返回到兄長案頭,他半身壓在案上,眉眼內熱情洋溢。“您前日到融王府,融王的庶女侍奉了您,今兒個融王府派人來問,可要將他們的庶小姐送進府來。其時您不在府裏,左贏不知如何處置,正巧小弟經過,就給應了,估摸著這會兒已經到了呢。”

左丘無儔手腕一頓,飽蘸了濃墨的筆端立刻在雪色宣紙上洇開了大灘墨暈。

“依大哥看,該把人安置在哪個院子裏?”

左丘無儔眉蹙成峰,寒釘般的眸光落在這聒噪者面上。

“大哥莫怪小弟的自作主張……”面對如此左丘家主,真有逃跑的沖動呢。“雖然是位庶女,但畢竟也是王室一脈,不能太委屈了人家不是?縱若不能給個側夫人的名分,這姨娘總能擔當的。再說了,大風大雪的,要是把人拒之門外,她就當真沒有歸路了。”

大哥啊大哥,小弟可是在幫您和小嫂子打破僵局,您不要不解風情才好。

似乎聽到了二少苦口婆心的腹語,左丘無儔長眉一軒,頜首:“就安排在上園罷。”

“上,上園?”這下,輪到二少舌結。“您,您確定?”

“你認為呢?”

“好,小弟這就傳命給左贏,將人安排在上園,哈哈,小弟又多了一位小嫂子……”

左丘無儔冷眸一橫。

“小弟明白,小弟走了,大哥莫送,莫送。”在無人相送中,二少翩翩離去。漫漫冬日,總要有些風景怡神才好。

三四 情真亦未有情深(下)

雪停後,在一個還算晴朗的冬日,左丘無儔親往新兵營,親督實戰演練。

此舉在軍中諸將看來,極不尋常。

雖然新兵實戰乃軍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但過往每季都是在開春之後進行,如今整整提前了三月,無怪諸人猜測紛紜。

惟有副帥左丘無倚暗暗叫苦。自己為了將小嫂子一軍,引了另一位美人進府,本想著藉此激起小嫂子的醋意以助兄長情事長進,哪想到小嫂子一日日不見聲色,兄長脾氣卻一日日更加陰沈,自己這位狗頭軍師就成了首當其沖的出氣筒,已經左躲右閃了好幾日,今兒個這新兵演練若能順利,或許還能平安過冬,若不然……

若不然,恐怕要到邊遠寒疆去過年了罷。

“以藍騎山頂峰作為要塞,執紅旗方為守,執黃旗方為攻,三日之內,定出勝負。”左丘無倚向諸將布置了今日演練肯綮,顏色厲正,頗有副帥威儀,而一雙桃花眼的眼角卻將帥位上的男人掃了又掃,順帶也掃了隨同前來的那位。

“不止。”左丘無儔跺出帥案,站到掛在帳上的羊皮地圖前。“本帥將親身參加此次演練。”

有將士不解,“這不過是一次新兵演練,元帥也要參加?”

左丘無儔頜首,“副帥執紅旗為守,本帥執黃旗為攻,一日之內若攻不下一線天,則黃旗輸,為副帥記功一次。”

左丘無倚咂巴了下嘴皮,咽下差一點便要脫口而出的詰問,領命籌備去了。

觀戰的帥帳設在與一線天並高的越秀峰頂,在此觀望,攻守雙方所舉所動一目了然。

雖是一場演練,但既是實戰,著力求“實”,守軍所執弓箭,滾木,雷石俱為真物,攻方所持也皆是真刀真槍,雲梯,浮橋等攻城之物更是一應俱全,一通鼓聲過後,站聲沖天,冷肅山川之內頓然硝煙彌漫。

“襄姑娘,天氣冷,您還是進帳內罷。”左馭到扶襄近前,恭身道。

扶襄輕點了點頭,步子向回走,仍難忍回首一望。那一眼內,那個男人玄甲白馬,騁疆高躍之際,一塊飛來橫石被他手中寬劍擊得四分五裂。

左馭眼疾嘴快,道:“襄姑娘不必擔心家住,家主自小隨老家主南征北戰,這是最小的場面了。”

擔心麽?她索性順水推舟,定定盯住了山下男人,問:“每次演練,你們家主都要親身參與麽?”

“家主為一軍之帥,平日裏愛兵如子,家主這是以身示下,告訴這些個行伍未久的新人元帥願與諸兵士同擔艱險,以去新人畏戰之心。”

她秀眉微蹙,“那以你們看,今日是你們的元帥贏,還是副帥贏?”

“自然是元帥!”左馭圓潤的娃娃臉上崇拜之色彰顯無餘。“家主用兵如神,哪有不勝的道理?”

“這麽說,你們的副帥便不濟事了?”

“不是,不是,副帥也是頂頂厲害的。不然左丘府裏有恁多的兄弟,怎會單任了二少為副帥?”

“你們家主很倚重副帥罷?”

“那是自然,軍中之事,從來都是副帥與家主一並承擔,副帥乃咱們家主的左膀右臂呢。”

“真的麽?”扶襄笑語嫣然,仿佛心情頗佳。

左家兄弟看了,也樂意與她多說幾句,以多博這位名不存實未亡的如夫人笑上幾回,說不定就能和主子言歸於好,讓他們這些個下人的日子也跟著好過上一些。

三五 摩天淩雲男兒心(上)

一線天地形險峻,堪稱天塹,以此為守,地利占盡,天時均分,端看人和。

但左丘無倚不敢有一絲的依恃輕慢,須知他今日的對手,是左丘無儔。

“馮義率一對守東崖,執雷石;容冉率二隊守南崖,執滾木;馮魁三隊執投矛,補援一隊。魏見四隊執弓弩,補援二隊。陳亮領五隊隨時待命。各隊隨身佩帶補刀,務必不使敵軍一人上崖!”

而崖下,眼見守軍防守嚴密,幾次攻勢俱被壓下,諸將將戰報遞向左丘無儔。後者迎風駐馬,容色深晦如海。

“元帥,一線天易守難攻,用一日的時間分勝負,實在……”

有將士話還未完,被主帥一記冷睇壓下,汗顏垂首。

“元帥,末將率一隊身法好的輕兵,從北邊攀上崖頂如何?”副將良括出謀。

“北邊峭壁平若刀鏡,你確定你的輕兵身法好到可以輕易攀上崖頂?”

“這……”良括不敢全權保證。

“縱然兩軍交戰死傷在所難免,也須死有所值,傷有所得,任何情形之下皆不能枉送兵士性命。”

“是。”良括應道。

左丘無儔沈思須臾,眸內倏地紫光跳躍,“良括,或許你的輕兵當真通史派得上用場。”

崖上。

“報,黃軍第二波攻勢被擊退!”

左丘無倚劍眉緊縮,面無喜色,“再探!”

“副帥可是覺得對方退得過於容易?”大將陳亮問。

“將軍認為呢?”

“元帥用兵從來都是虛中有實,實中還虛,但輕易後退絕非元帥風格,的確不能掉以輕心。”

左丘無倚俯望下方,額頭突然一跳,急問:“北崖,西崖可有人防守?”

“北崖乃萬丈陡壁,西崖更是面臨瘴氣深淵,元帥素來愛兵如子,斷不會冒十成的危險去博取連一分也不到的勝算罷?”

“與大哥對決,絕不能以常理斷事,你速差人手巡防。”

陳亮雖覺副帥多慮,仍按命派了人前往查看,不意獲來驚訊:西北崖角似有人影躍動。

“西北崖角?”左丘無倚一驚。那一處適逢兩崖接壤,頗有棱角,有利攀援,大哥不愧是大哥,竟能尋到那處防衛死角,所幸為時未晚。“陳亮速帶五隊禦敵!”

陳亮前腳才去,又有探哨來報:“稟副帥,東北崖角發現攀索痕跡!”

“三隊前往防守!”

“西南崖角隱有人影綽動!”

“四隊速去!”

左丘無倚沈穩運籌,腹中為兄長別出一格的攻寨之策稱服。

半個時辰過去,陳亮面懸警色趕來,道:“副帥,敵軍的幾處攻打並不盡同,西南,東北兩處應為佯攻,攻者輕易被退,退了再來,又會迅即退下,顯然在引調我方兵力。惟有西北崖角的攀援者身法輕靈,擅長躲避,且每一次縱身即上升丈許,動若山貓,當是特為山地訓練的輕兵。”

左丘無倚在親往考證之下,認同了陳亮推判:“其他兩處莫去多理,三隊,四隊,五隊集中前來,擊退西北崖角敵軍。”

此命下達兩刻鐘後,西北崖角漸歸平靜,左丘無倚臉上也顯露一絲喜意,“此處設人看防,不得放過任何異動。”

“……副帥!”探哨驚駭之聲陡然間震耳欲聾。“不好了,不好了,敵軍攻上來了!”

當真攻上來了。黃旗閃爍,黃衣者頻頻翻躍,左丘無儔身若巨鷹落在問天崖頂,揮劍斬落插在問天亭頂的紅色帥旗。

“這……怎麽可能?”陳亮愕問。

左丘無倚也是呆了少許,方喃喃道:“別人是明修棧道,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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