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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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先並不知道此事,只是看她年紀也不小了,又是自己唯一的親傳弟子,我看著她長大,與自己的親生女兒無異,便想為她找個好歸宿,但她一直不肯答應。”李兮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男婚女嫁本就講究你情我願,再者我們溟教對這種事情也不太在意。這一拖便是好多年內,我也沒太糾結此事,若是她不想……以後再找個徒弟傳他衣缽便是了,緣分這種東西於我們無可無不可。”

倒是想得開,換成現代家長早就急死了。╭(╯^╰)╮

“她二十二歲出師,卻不曾離開過我身邊。在她三十歲那一年生辰,我照例問她有沒有想要的東西。她卻說想要做我的續弦……

“我自然不會同意,我與我夫人幼年相識,青梅竹馬,即便是她死去,我的心裏仍放著她,我雖是男子,但不拘俗禮,也願效仿平常人家的女子,為死去的配偶守節,斷不可能再取,我再怎麽樣也不可能與自己的徒弟有首尾,更何況是自己當成女兒的她。”

“既然如此,那那個賭約又是哪裏來的?”

“我本不居住在這裏,而是當時我們正在四處游歷,路經此地。”李兮略作回憶,“她一氣之下與我拔刀相向,說來好笑,我本應該能殺了她,可師父如父,我又怎麽都狠不下心來?最後是她拿著我賜她的素問劍指著我的脖子,問我究竟接不接受她。”

“我依舊不肯答應。她便道了三聲‘好’,與我定下三十年之約,我與她各收一徒來培養,三十年之後再來比一場,比醫,也比武,我若是輸了,她無論如何也要公告天下她已嫁於我,就算是我死了,她也要把墓挖開自殺於我合葬。

“我若不答應就直接殺了我,我心裏也氣得不行,這孽徒……這孽徒啊!!我怒火中燒,還不信自己就栽在這個小毛丫頭手上了,一口答應了賭約,還道就在這鳥不生蛋的破地必有能制死她的後生,就住在這裏不離開了。

“這一等,便是二十八年久……若不是你出現,我當真覺得自己的晚節算是無望了,也不知死後要如何去面對我夫人。”

這女人分明就是變態嘛!但是她師父也挺倔的,換個人多的地方收個徒弟好好培養,到現在怎麽也比她這個半吊子強,只不過她自己也就不一定能得救了。沈星瀾有些無語,原來事情居然是這樣一個過程,她一時倒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不過…有一樣東西倒是引起了她的註意——

那把劍聽著耳熟啊,好像是……素問劍?

“師父啊,那個……”

“什麽?”

“你說的那個素問劍的主人是不是叫林墨白?”

“林墨白是誰?”久居荒山野林,深入簡出不與外界打交道已經二十八年有餘的醫鬼大人第一次對沈星瀾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也是,改朝換代都那麽快,更何況是層出不窮的江湖後浪,隱居的前浪們自然也不一定各個都弄清楚,尤其是她師父這個一下就被人給誆了的老迷糊。(乃師父那是對徒弟愛之深責之切好伐~)

沈星瀾換了個方式問道:“師父啊,敢問我師姐名諱是……”

“她?”李兮瞇起眼,好像在思考什麽年代久遠的事情,“你師姐被我收為徒弟的時候是個孤兒,並沒有名字,只是在拜入我們下以後我為她冠了我的姓,取了個小名叫玉蛾。”

玉蛾……玉蛾夫人……林墨白……

等沈星瀾把人物串到一起,頭都大了。

她的第一反應是:“師父你玩兒我呢!”

泥煤,她的對手咋成了江湖第一莊白芷山莊的少主,武林第一少俠林墨白?!有沒有搞~錯?就她這小胳膊小腿兒,再練二十年也不一定是人家的對手啊。何況她只有兩年不到的時間,而且才剛剛開始蹲馬步,那塊地都快讓她蹲出個坑來了,她家師父大人還是沒教她一招半式,這不是讓她兩年以後去送死嗎?

她這話一不註意就露出來了。

李兮甩了她一記爆栗:“胡說八道!”

“師父!!”沈星瀾抱著腦袋,臉上掛著兩道寬面條淚耍賴,“你給我定的對手是武林排名第一的少俠,還不許我抱怨一下,太不人道了!我不比了,不比了!”

“少給我裝蒜,你現在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做了我的徒弟到時候你師姐自然會讓人來找你,你還以為你躲得過?”

認清事實的沈星瀾就像一只洩了氣的皮球,小聲嘟囔道:“誰讓我是蔥啊,穿了白襖子也不像蒜頭……”

李兮知道她是耍無賴,又氣又好笑,他這個徒弟還真是半點風流態度也無,看她像小貓似的沒精打采,心裏到生出了幾分疼愛,那東西本來是要過些時候再交與她的,現在給了也無妨,想著便對她道:“莫喪氣,你且隨我來,我送你一樣東西。”

聽說有禮物,沈星瀾頓時來了精神,兩只耳朵動了動,眼睛濕漉漉亮晶晶的像小狗一樣,開心地跟著奔了過去。

李兮給她的是一個長匣子,打開之後竟是一把劍,劍鞘是青色的,並不打眼,甚至有些陳舊,但沈星瀾知道這劍必然不凡。劍身出鞘,通體烏黑,啞光的,看不出材質,在油燈之下泛著微藍,寒光瑟瑟,這劍一定沾過不少血。

“這是……”

“靈樞劍。”李兮對她笑了笑,“這是我夫人留下來的劍,與那素問劍本是一對,素問雄,靈樞雌,配你也剛好合適。現在就送於你了,有它在,以後也不需怕他們。”

“師父……”

沈星瀾的鼻子突然有點酸。

雖是利用,也罷……師父到底是真心疼她的。

20翻滾吧少女 油燈枯寂

兩年後。

清晨,不死之谷谷底某小院落內。

一道淺紫色的身影從小破屋裏飛了出來,速度之快讓人咂舌,緊隨其後的是一只雪白的大肥鳥,眼神兇惡,怒火沖天,嘴裏嗷嗷直叫,如果它是個人的話,絕對可以聽得出來是在破口大罵。

不錯,這一人一鳥正是沈星瀾和伊麗莎白。

兩年來,沈星瀾一直在這谷底艱苦奮鬥,硬是拿出了對付高考的敬業態度來應對賭約。她知道如果高考沒考取,最不得已的選擇就是年個專科提前進入社會,但是賭約不一樣,對手是江湖第一少俠,和她師父定賭約的又是個超級大變態,一旦輸了,她不覺得自己會有什麽好下場。

於是在伊麗莎白的看顧下,過上了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每天除了學習還是學習,恨不得把那些醫書都吃到肚子裏。

她曾經成績很好,但卻並不是什麽特別聰明的孩子。她自己很清楚她不是什麽天才能夠過目不忘,作為一個被應試教育摧殘了十多年的普通學生,她只相信天道酬勤恒者能勝。這句話就貼在他們教室的黑板上方,時時刻刻激勵著她。走狗屎運這種東西她沒有過,但是她可以用“流汗”來代替這些運氣。

背下那些書她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其實根本沒達到那些要求,李兮一開始還有些不滿意,但是她在背的過程裏有理解,後面學起來就明顯輕松了很多。到如今李兮的本事她也學了個七七八八,雖然不說特別出色,依葫蘆畫瓢這種事她幹起來還是很順手的。

至於武術,她只能說練得姑奶奶一臉血啊。

一開始李兮只是叫她蹲馬步,到後來負重縱跳,在竹竿上跑來跑去(下面地上插著無數把小刀子)練習平衡感……到做這些基本動作,練得她半死不活,每天練習結束後都累得像死狗。後來就這麽練了好長時間,等沈星瀾把身上的負重物都取下來,頓時有種身輕如燕的感覺,李兮才開始教她一些真功夫。

她主要是學習輕功,畢竟是習武對她一個二十一世紀運動廢柴來說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沒什麽比保命更重要了,而且李兮也根本沒打算讓她在武學上有多高造詣,打得過最好,打不過…就直接跑吧,他們又不是名門正派,氣節這種不能吃的東西頂啥用?

小姐身子炮灰命的沈星瀾自然學這個學得也很用功,她的想法是:“下次遇到馮叔他就逮不住我了。”(你個沒出息的東西= =!)

其他的就是一套李兮他先夫人的靈樞劍法,和一些沈星瀾能使得出來的簡單招式。劍法也就罷了,沈星瀾一個菜鳥沒有什麽內力,最多是個舞得漂亮的花架子,但那些招式就不同了,說是簡單招式,其實每個都是大殺招啊——

什麽鎖喉,什麽插眼,什麽捶鼻子,什麽斷手指,什麽雙龍戲珠(餵!),什麽猴子偷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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