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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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陽到底還是下了旨，軒王爺孝心一片，先皇停陵未滿三年，親事取消。
蘇青在天牢裏聽到消息，心裏一片悲戚。
是他急功近利，才會被周宇蒙了眼睛，做出這種糊塗事。
親事，沒有指望了。
顏雲悠的情況越發不好，每日裏都是靠著之前慕長歌送來的人參續命。
北夷戰事吃緊，顏清淵一把年紀，漸漸有些扛不住，少將軍奉旨出征。
沈亦軒迫於沈亦陽的壓力，不敢再糟蹋自己身子。可他卻再也沒有笑過。
就連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再這樣下去，顏雲悠撐不了多久了。
他心裏害怕，恐懼，心疼，卻毫無辦法。
陸長洲擔心他，倒是時常過來看看，眼見著顏雲悠越發虛弱，不禁道：“五哥你挺聰明一人怎麽就犯了糊塗，就這麽讓他等……”
死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沈亦軒一記眼刀橫劈過來，聲音都放小了。
他吐了吐舌頭：“長安沒有名醫，天下總是有的。你貼個求醫的帖子，讓那些能人過來便是，再說了……”
陸長洲湊過去：“他身邊不是有個小神醫嗎？桑寧那麽厲害，一定有辦法的。毒尚可解，何況一點小傷。”
沈亦軒如夢初醒，是了是了，關心則亂，自己怎會愚鈍至此。
他立刻起身，起的稍微急了些，眼前有些發黑。陸長洲見狀忙過來扶他。
沈亦軒只頓了半刻，隨即道：“秦知陽！”
秦知陽在門外立刻跨了進來：“屬下在！”心跳的卻有些快，主子，終於有些以前的影子了。
“立刻傳消息下去，軒王府重金求醫。越快越好，即刻去辦。”
“是！”秦知陽立刻應了，吩咐人下去準備。
沈亦軒是有意讓桑寧來的，因為他知道陸長洲說的有理。
可是每次桑寧過來，顏雲悠都是傷著，幾次三番，沈亦軒自己都有些過不去。
“雲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請你為了我，努力活下來。我還有話，沒有對你說。”沈亦軒走過去，拉了顏雲悠的手喃喃道。
陸長洲在一旁看了直嘆氣，他看著這二人糾纏這麽久，彼此折磨，又都放不下。
如果愛只有傷害，何必愛呢？不如放手。孽緣啊孽緣。
桑寧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當日夜裏便到了。
他來，卻不是因為沈亦軒求醫之事，而是為了古笑天。
長安的事情，他那裏已經得了消息，如何還坐的住。
“主子，桑小公子到了，屬下讓他在廳裏等著。”秦知陽輕輕敲了門。
夜色朦朧，屋裏只燃了一盞昏暗的燈。
“讓他過來吧。”沈亦軒聲音有些沙啞。
總得讓他先看看顏雲悠。江南到金陵，哪怕不眠不休怕是也得兩日。何況他也沒有特意去知會桑寧。他來得這麽快，一定不是因為求醫帖。
沈亦軒替顏雲悠拉了拉被子：“雲悠，桑寧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他。”
顏雲悠緊緊閉著眼睛，動也不動。
沈亦軒忽然就紅了眼眶：“快些好起來吧，算我求你了。”
“師父走了，雲悠一定很難過，有勞你們照顧了。”屋外傳來說話聲，聽不出悲喜，倒有些急躁。
秦知陽沒有回答，把他請進了屋子。
“雲悠睡了嗎？怎麽不燃燈呢？”桑寧說著走近窗邊，一眼便看到憔悴不堪的沈亦軒。
他臉色一變，心忽然跳得厲害，然後三兩步沖到床榻去：“雲悠？”
顏雲悠臉色慘白，桑寧一把推開沈亦軒，給顏雲悠把脈。然後臉色越來越不好。
“我是桑寧，我來了。”桑寧松了手，語調忽然平靜下來：“我帶你回家。”
沒有看沈亦軒一眼，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和沈亦軒鬧。
他掀了薄被，把顏雲悠輕輕抱起來。
明明是一個大男人，抱起來卻毫不費力。桑寧心裏從未有過的難過，古笑天剛走，雲悠又這樣虛弱。
仿佛生命裏最重要的人都要走了。
長安城，不是好地方。
“不準走。”沈亦軒面無表情擋在他面前，閉了閉眼睛道：“請你，先救他。”
“你軒王府，我一刻也待不下去。”桑寧看著他，咬牙切齒：“你抱抱他，輕得像草一樣！我若知道你把他帶回來，就是這麽照顧的，當日在天水山莊，死也不會讓你如願的。”
當日在天水山莊，那般劍拔弩張，早就該想到，沈亦軒把他帶回來不會好生照顧的。
沈亦軒看著桑寧懷裏的顏雲悠，覺得心碎成一片片，說不出的疼。
“我當日……我以為，雲悠心裏只有我二哥。他曾經要以自己的命換沈亦寒活著。我把他接回來是生著氣不假，可我沒有想過折磨他。沈亦寒一句話就讓他急匆匆地回了江南，再不願見我。我二哥走了，他……”沈亦軒只覺喉嚨發澀，有些口不擇言，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你把他放下，他身上還有傷。那日，他為我擋了箭。桑寧，把他放下。”沈亦軒緊緊地盯著顏雲悠，就差伸手去把人搶到自己懷裏了：“你這樣帶不走他的。”
桑寧聞言臉色一變，隨即冷笑道：“你和雲悠相識三年，莫非還不知道他的心嗎？你以為他心裏只有沈亦寒，才會三番兩次和你過不去？愚蠢，愚鈍。我真是，不屑告訴你真相。”
什麽真相？
沈亦軒心裏一緊，忽然覺得自己離什麽東西近了一些：“你說什麽？”
桑寧一臉防備地看著他：“我說，我把真相告訴你，你讓我帶雲悠走。”
沈亦軒一步不讓：“那要看看你的真相，值不值得我放手。”
“好。想知道是不是？那我告訴你，我全部都告訴你！雲悠之所以會為沈亦寒做那麽多，是因為當年在鳳凰林，沈亦寒救了他的命，他不過是不想欠沈亦寒罷了。至於他為什麽要離開你回金陵。”桑寧頓了頓，看了看懷裏人蒼白精致的臉：“看來雲悠還沒有告訴你。他說，沈亦寒告訴他，當日在鳳凰林的殺手，是你帶的人！雲悠說，他要回長安，回到你身邊，等一個答案。不知道等到沒有。”
沈亦軒的臉色瞬間變了，只覺得有些消化不了。
“沒有嗎？”桑寧輕笑：“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你給他的就只有傷害嗎？他以為你是他的殺母仇人，可這麽多日子，他卻沒有殺了你，到頭來還要幫你擋箭。這樣的心意，你還在懷疑？”
頭腦有些發昏，胸口的傷忽然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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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夷戰事吃緊，顏清淵一把年紀，漸漸有些扛不住，少將軍奉旨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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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洲擔心他，倒是時常過來看看，眼見著顏雲悠越發虛弱，不禁道：“五哥你挺聰明一人怎麽就犯了糊塗，就這麽讓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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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了吐舌頭：“長安沒有名醫，天下總是有的。你貼個求醫的帖子，讓那些能人過來便是，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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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起身，起的稍微急了些，眼前有些發黑。陸長洲見狀忙過來扶他。
沈亦軒只頓了半刻，隨即道：“秦知陽！”
秦知陽在門外立刻跨了進來：“屬下在！”心跳的卻有些快，主子，終於有些以前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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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次桑寧過來，顏雲悠都是傷著，幾次三番，沈亦軒自己都有些過不去。
“雲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請你為了我，努力活下來。我還有話，沒有對你說。”沈亦軒走過去，拉了顏雲悠的手喃喃道。
陸長洲在一旁看了直嘆氣，他看著這二人糾纏這麽久，彼此折磨，又都放不下。
如果愛只有傷害，何必愛呢？不如放手。孽緣啊孽緣。
桑寧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當日夜裏便到了。
他來，卻不是因為沈亦軒求醫之事，而是為了古笑天。
長安的事情，他那裏已經得了消息，如何還坐的住。
“主子，桑小公子到了，屬下讓他在廳裏等著。”秦知陽輕輕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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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過來吧。”沈亦軒聲音有些沙啞。
總得讓他先看看顏雲悠。江南到金陵，哪怕不眠不休怕是也得兩日。何況他也沒有特意去知會桑寧。他來得這麽快，一定不是因為求醫帖。
沈亦軒替顏雲悠拉了拉被子：“雲悠，桑寧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他。”
顏雲悠緊緊閉著眼睛，動也不動。
沈亦軒忽然就紅了眼眶：“快些好起來吧，算我求你了。”
“師父走了，雲悠一定很難過，有勞你們照顧了。”屋外傳來說話聲，聽不出悲喜，倒有些急躁。
秦知陽沒有回答，把他請進了屋子。
“雲悠睡了嗎？怎麽不燃燈呢？”桑寧說著走近窗邊，一眼便看到憔悴不堪的沈亦軒。
他臉色一變，心忽然跳得厲害，然後三兩步沖到床榻去：“雲悠？”
顏雲悠臉色慘白，桑寧一把推開沈亦軒，給顏雲悠把脈。然後臉色越來越不好。
“我是桑寧，我來了。”桑寧松了手，語調忽然平靜下來：“我帶你回家。”
沒有看沈亦軒一眼，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和沈亦軒鬧。
他掀了薄被，把顏雲悠輕輕抱起來。
明明是一個大男人，抱起來卻毫不費力。桑寧心裏從未有過的難過，古笑天剛走，雲悠又這樣虛弱。
仿佛生命裏最重要的人都要走了。
長安城，不是好地方。
“不準走。”沈亦軒面無表情擋在他面前，閉了閉眼睛道：“請你，先救他。”
“你軒王府，我一刻也待不下去。”桑寧看著他，咬牙切齒：“你抱抱他，輕得像草一樣！我若知道你把他帶回來，就是這麽照顧的，當日在天水山莊，死也不會讓你如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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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軒看著桑寧懷裏的顏雲悠，覺得心碎成一片片，說不出的疼。
“我當日……我以為，雲悠心裏只有我二哥。他曾經要以自己的命換沈亦寒活著。我把他接回來是生著氣不假，可我沒有想過折磨他。沈亦寒一句話就讓他急匆匆地回了江南，再不願見我。我二哥走了，他……”沈亦軒只覺喉嚨發澀，有些口不擇言，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你把他放下，他身上還有傷。那日，他為我擋了箭。桑寧，把他放下。”沈亦軒緊緊地盯著顏雲悠，就差伸手去把人搶到自己懷裏了：“你這樣帶不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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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真相？
沈亦軒心裏一緊，忽然覺得自己離什麽東西近了一些：“你說什麽？”
桑寧一臉防備地看著他：“我說，我把真相告訴你，你讓我帶雲悠走。”
沈亦軒一步不讓：“那要看看你的真相，值不值得我放手。”
“好。想知道是不是？那我告訴你，我全部都告訴你！雲悠之所以會為沈亦寒做那麽多，是因為當年在鳳凰林，沈亦寒救了他的命，他不過是不想欠沈亦寒罷了。至於他為什麽要離開你回金陵。”桑寧頓了頓，看了看懷裏人蒼白精致的臉：“看來雲悠還沒有告訴你。他說，沈亦寒告訴他，當日在鳳凰林的殺手，是你帶的人！雲悠說，他要回長安，回到你身邊，等一個答案。不知道等到沒有。”
沈亦軒的臉色瞬間變了，只覺得有些消化不了。
“沒有嗎？”桑寧輕笑：“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你給他的就只有傷害嗎？他以為你是他的殺母仇人，可這麽多日子，他卻沒有殺了你，到頭來還要幫你擋箭。這樣的心意，你還在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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