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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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雲悠的傷好的很慢。

沈亦軒每日裏小心地守著他,關於成親的事情和沈亦陽的態度,他一直沒敢告訴顏雲悠。

高熱退了又起起了又降,反覆了幾日才見好。害得顏雲悠受傷,沈亦軒又是心疼又是自責。

天氣回暖,該解決的事情也不能堆。本也沒有什麽大事情,偏有一件事,無比重要,絕對不能耽擱。

那就是處置沈亦寒。

瑞王爺被關在宗人府裏,沒有再鬧什麽風浪。可也不能一直關在宗人府,沈亦陽有意,待三月回暖,把沈亦寒安排到蜀地。

賜了別院,派人嚴加看管,諒他也做不了什麽。遠離長安便可。

親事沒有取消,可是沈亦陽和沈亦軒又都有忌諱,所以都沒有再提過。反正婚期沒到,沈亦陽也不想鬧得太難看,磨人要慢慢來。

即便是不提,這也是沈亦軒心上的一道坎,不過比起和顏雲悠認識了八年的沈亦寒,顯然這個坎就沒有那麽高了。

屋子裏照進來的日光,也開始有了暖意。

“雲悠,喝藥了。”沈亦軒接過侍女手裏的藥碗,給顏雲悠端過去。

他身上的傷雖然是皮肉傷,可是幾天的功夫也好不了。

顏雲悠又怕冷又怕疼,這麽一弄除非必須,他是不會下床的。就連沈亦軒,夜裏也沒能上一次床榻,就怕碰著他這一身傷。

顏雲悠此刻正捧了一本書,裹了被子,半倚在床塌上。

沈亦軒喚他的時候,他已經放下了書,伸手接藥碗道:“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我自己喝。”

“不行。”沈亦軒將藥碗擡高道:“我才答應桑寧要好好照顧你,可是他前腳剛走,你後腳就一身傷。我心裏多難受。”

他這麽說著,眼裏真的一片哀傷。顏雲悠受傷,沈亦軒是真心疼。

顏雲悠心裏莫名一軟。他不想讓沈亦軒太難受,好歹讓他為自己做些什麽。

他點點頭,算是應允。

沈亦軒這才小心地坐過來,一勺一勺地餵顏雲悠喝藥。

“雲悠。”沈亦軒看著顏雲悠喝藥,低聲喚了他一下。

“嗯。”顏雲悠看著眼前的湯藥,應了一聲。

“你有沒有想過離開呢?你來到我這裏,就一直沒有離過藥。”沈亦軒心裏自責。

顏雲悠沒有說話,似是覺得自己聽錯了。

“你想要我走?”他擡首,有些不可置信。

一語中的。

沈亦軒有些啞然,他一直以為,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死去。可是看著顏雲悠一身傷,他就覺得,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他不怕沈亦陽動自己,卻怕極了他對顏雲悠下手。連最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實在是無能。

顏雲悠是他的軟肋,而這根軟肋,被沈亦陽捏的死死的。

“不是。”沈亦軒忽然有些心慌,忙否定了。重又舀起一勺藥送到顏雲悠嘴邊:“你想什麽呢,先喝藥吧。”

顏雲悠心思細膩,已經察覺出不對。

他側了頭,沒有喝藥。而是慢慢道:“我對皇上說,我絕不離開你,除非你不要我。你若是後悔了,我走便是。”

顏雲悠這麽說著,撐起身子就要下床。

沈亦軒忙把藥碗擱置一旁,過來扶他:“給我躺回去!病還沒好,你鬧什麽?”

顏雲悠死死地看著沈亦軒的臉色,須臾才道:“你今日,很不對勁。發生了什麽事?”

沈亦軒咬咬牙回道:“兩日前,皇兄下了處置二皇兄的旨意。三月時把他放到蜀地。他就要離開長安城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語罷沈亦軒便一言不發,他不是真的大度,可是或許這便是最後一面,他總該問問顏雲悠的意見。

顏雲悠沒有說話,短短半盞茶的功夫,沈亦軒卻覺得過了許久。

當年的救命之恩,而後六年的照顧。顏雲悠自覺欠沈亦寒良多。

可是當斷則斷,一條命,他已經還過了。

加之後面沈亦寒做過的事情,顏雲悠實在是不願再見他。

“我不見。”顏雲悠就回道:“欠他的都已還清,我不會再見他了。”

心裏泛了絲喜悅,沈亦軒只覺得自己在這一刻仿佛被赦免了。

“嗯,不見便不見。你好好養好了傷,我會給皇兄請辭。我們回江南。”

屋裏燃了凝神靜氣的香,顏雲悠只覺得是自己身體不適,所以方才才會想多了。他沒有再想,用過了藥,藥性上便又開始睡覺。

也不知是因為身上的傷,還是那藥,他近日又變的嗜睡了。

沈亦軒給顏雲悠蓋好了被子,看著人睡熟了,這才回書房處理公務。

也沒有什麽,無非是一些密報賀帖。

密報裏還說,蘇青和周宇這幾日走的頗近。也不知沈亦寒去了巴蜀,周宇會不會有動作。

安置顏雲悠好好歇著,沈亦軒這才又入了宮。

蜀地的別院需要派人手嚴加看管,至於華裳和蕭竹,該處死就要處死,留下來都是禍害。

和沈亦陽整整商議了小半日,北夷又不太平了。沈亦軒想到了顏清淵,這個將軍為了南靖許久未歸了。

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婚約的事情。

眼看著天色漸晚,沈亦陽道:“今夜在宮裏用膳吧。你我兄弟許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

顏雲悠還一身傷的在府裏躺著,這飯沈亦軒如何吃的下去。

“臣弟還要處理些要事,皇兄放我回去吧。”沈亦軒微微垂首。

他是為了什麽,沈亦陽不用想都知道。

果然是弟弟大了。看著沈亦軒,沈亦陽半晌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同意。

“皇上,宗人府宗令有急事求見。”安公公過來回稟。

“皇兄註意身體,臣弟不打擾皇兄辦正事了。”沈亦軒借此趁機告退。

沈亦陽依舊沒有理他,問安公公道:“出了何事?”

“好像是宗人府裏的那位,逃出來了。”安公公垂著頭,小心回道。

沈亦軒本欲後退的腳,忽然停了。

宗人府裏那位,只有沈亦寒了。

沈亦寒逃走了,這是一件大事。

沈亦軒連府都沒回,直接領了兵下令封城。

倒不是要趕盡殺絕,只是沈亦寒好歹是個親王,如果放他離開,簡直是放虎歸山。

軒王爺親自帶兵,挨家挨戶尋人,一無所獲。

“主子,接下來怎麽辦?”秦知陽請道。

沈亦軒陰沈著臉看著越加濃黑的夜色,沈聲道:“繼續搜,本王就不信,諾大的長安城,一個大活人還能插了翅膀飛了不成。”

沈亦軒一無所獲不是因為兵力調配不當,也不是官兵不用心。

而是因為他忽略了一個地方-軒王府。

#####看了評論特別感動,謝謝你們提的每一個意見,還有你們的每一句話。都是我的榮幸,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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