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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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冷冷地吹著,偶有雪花被吹的飄散下來,落在臉上冰涼。秦知陽跟在沈亦軒身後亦步亦趨。

沈亦軒面色凝重,一路無話。不是不想回府看看顏雲悠情況,可是他又不知該如何面對顏雲悠。是打是罵還是供著?

顏雲悠那身子,是真的經不起折騰了。看起來沈亦陽似乎也知道了他做的這些荒唐事。

雪白的雪地上留下一個個腳印。

“不回府了,去大理寺吧。”沈亦軒冷冷地吩咐著,秦知陽在身後應了一聲是,跟著自己主子轉了個方向。

大理寺大門開著,門外的守衛看到沈亦軒過來立刻迎上來:“軒王爺,您來了。”

沈亦軒邊往裏走邊問道:“方大人呢?”

“回王爺的話,大人下了朝就在書房裏了,王爺要過去?”那侍衛在一旁帶著路。

“本王不過去了,廳裏等他。去把你方大人請出來吧。”沈亦軒沿著打掃出來的路,大步走向前廳,這個大理寺,他還是頗為熟悉的。

“是,王爺您稍坐,卑職立刻去把大人請過來。”將人帶至地方,然後立刻安排人準備上好的熱茶。

“秦知陽。”沈亦軒看著茶盞裏飄起來的茶葉,忽然喚了一句秦知陽。

秦知陽不妨自己主子這麽一叫,立刻彎腰回道:“屬下在。”

“關於顏雲悠,你怎麽看。”沈亦軒放下茶,看著廳外的雪。

“屬下不敢妄言。”秦知陽身上幾乎出了汗。

他雖然不知細情,但也知道,凡是牽扯到顏雲悠的事情,輕易就能讓自己主子發怒。這是個不能隨便談論的事情,現成的例子現在還躺在軒王府下不了床,換了自己,說不定就直接砍了。

沈亦軒嘆道:“恕你無罪。”

“屬下以為,顏公子是不會想要主子您的性命的。單說在江南第一次遇到主子,屬下雖不知細節,卻也明白他如果真的要動手,怕是機會多的很。”秦知陽冒死說了,卻看不到沈亦軒臉上的表情。

沈亦軒的手在輕輕地敲著桌子,秦知陽的話他不是沒有想過,可是又實在是對不上。

他若是心裏有自己,為何要一次次地背叛自己,他若是心裏沒有自己,為什麽這麽長時間也不下手?

“可是他願意為二皇兄死。”沈亦軒聲音喃喃,好似在自言自語。

秦知陽聽的清楚,只得道:“ 那件事說不定有誤會也未可知。顏公子不是會尋死的人,即便是在府裏被主子那樣……對待。”他頓了頓,才小心道:“主子何苦為難自己,若真是想不明白,直接問問顏公子便是。”

一句話尤如醍醐灌頂,沈亦軒回過神來,為什麽沒想到問一問呢?

是沒想到,還是不敢問?

“王爺。”方域匆匆走到廳裏,彎腰向沈亦軒行禮:“下官來遲,怠慢了。”

秦知陽面色一凜,又站直了身子,沈亦軒也收了方才的神情,一張臉又冷了起來。“方大人客氣了,是本王過來沒有提前知會。”

“王爺突然造訪,可是有事?”方域難免有些擔憂,軒王爺脾氣陰晴不定,是個不好伺候的主。

“倒也沒有要緊的事情。我二皇兄還在大理寺關著,明日要開審,好歹也是兄弟,本王過來看看他。”沈亦軒端起方才的熱茶,喝了一口。

“這……”方域有些為難,軒王爺與瑞王爺一向不和,皇上又下令任何人不準探望。軒王爺又是皇上最縱容的弟弟,一母同胞,讓他去還是不讓他去實在是不好說。“皇上下旨不讓人探望瑞王爺,下官不敢自作主張。王爺恕罪。”

“無妨。”沈亦軒沒有發怒,方域愈是謹慎,他就愈是放心大理寺。

“說實話,六部下五寺九監,方大人做事進退有度,皇上最看重的還是你大理寺。”沈亦軒臉色有些緩和,淡淡地陳述著。

這一句是實打實的稱讚,方域有些歡喜,回道:“聖上厚愛,下官必不辜負皇上。”

“這一趟我是奉了皇兄旨意的,方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宮裏問問,到底是親兄弟,皇兄還是掛念的。”沈亦軒似是解釋,又不像在解釋。

“下官惶恐。”方域哪裏還敢再懷疑,軒王爺辦事還是有分寸的,不會假傳聖旨。

“下官帶王爺過去吧。”方域請道。

沈亦軒這才站起來身子道:“有勞方大人帶路了。”

外面一片雪白,方域將沈亦軒帶到關押犯人的地方。

地牢裏燃了許多火把,幹凈的很。看來這裏的人並沒有被苛待,雖說是關押,可到底是王爺,萬一出去了,還是皇上的弟弟。沒有皇上下旨,誰也不敢動人。

沈亦寒單獨被關押在一個地方,棉被什麽的倒是不缺,沈亦軒去的時候,沈亦寒正背對著牢門,直直地坐著,右手在晃,也不知道在寫什麽。

“二皇兄好雅興,來了這裏還有心情寫字。”顏雲悠朗聲道,然後沈亦寒回頭就看到了他。

“王爺,下官就不打擾兩位王爺說話了。”方域也是知趣的很,把人帶到了就要告退。

沈亦軒擺擺手,示意他下去。

到底是皇子,入了大牢都不見絲毫狼狽,仍舊一身貴氣。

沈亦寒站起身,沈亦軒這才看到地上的字,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

和顏雲悠那把被自己搶了的刀上的字,一模一樣。

沈亦軒忽然有些生氣,他即便是待在這裏,心裏也還在想著顏雲悠。自己倒像了棒打鴛鴦的惡人。

“興致也是對人的。”沈亦寒輕聲笑了笑:“五弟不在王府裏待著,大老遠來大理寺看我,也是很有興致。”

“雖說美人在懷,可到底經不起折騰。我這不是怕把人折騰死了,日後就沒人出氣了。”沈亦軒忍著心裏難受,還是笑著回敬了沈亦寒一句。

“你把他怎麽樣了!”沈亦寒聞言果然立刻變了臉色。

“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沈亦軒一臉不以為意,好像夜裏那個一夜未眠的人不是自己。“總不會是帶回府了供著的,你說是吧,二哥?”

沈亦寒沈聲道:“沈亦軒,別怪我這個當哥哥的沒有提醒你,把事情做絕了,後悔的是你。”

“二哥這就著急心疼了?”沈亦軒笑著:“那你可真是錯過我軒王府的好戲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低聲道:“你真該看看他在我床上死去活來的樣子,我每每想起來,就忍不住,想把他揉碎了。”

#####弱弱地問一句,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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