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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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這番打鬥的動靜自然很快就傳到了守城官兵那裏。

待他們匆匆趕過來的時候,這裏已經結束了打鬥。

貨物被當場拆開,箱子是兩層的,下面那層放的果真是軍械。

所有人都被收監,沈亦軒帶著顏雲悠和自己的人立刻回了金陵城。

除去顏雲悠胳膊上挨了一劍,今天晚上可謂是大獲全勝。

沈亦軒卻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不需要多,僅僅那一劍,比刺在沈亦軒自己身上都疼。

大夫連夜趕來給顏雲悠包紮傷口。

顏雲悠一直閉著眼睛,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

沈亦軒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徐懷禮莫名其妙齊死。這件事情還沒有絲毫眉目。

死了個人證,於己不利。

沈亦軒一直以為徐懷禮就是沈亦寒安排在江南的人,可是現在人死了,就說明沈亦寒必定留有後招,說不準這次根本沒拿準人家的七寸。

誰動手殺的人呢?

趁著顏雲悠暫歇下的空當,沈亦軒去了書房。那個救了他的暗衛還在書房裏等他安排。

木魚一直很規矩。他一直守在書房裏,當真沒有動。他一直沒有什麽表情,卻也沒有什麽不耐。

沈亦軒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才回頭行禮,叫了一聲:“主人。”

沈亦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沈亦陽把這暗衛安排給他的時候,他正在養傷,整個人半死不活,而這個人一直也沒有出現過,以至於沈亦軒幾乎忽略了他的存在。

沈亦軒走到書桌前,問道:“你是大哥安排給我的暗衛?”

“是。”那人依舊面無表情,不見絲毫諂媚。

沈亦軒接著道:“你叫什麽名字?”

“木魚。”

這是一個幾乎有些好笑的名字。可是這兩個人都沒有笑。

沈亦軒只是皺緊了眉:“誰給你取的名字?”

“屬下沒有名字,這只是一個稱呼。請主人賜名。”這人一身黑衣站著,許是長期隱於暗處,整個人都很白皙。

暗衛是沒有名字的。

沈亦陽自己培養的暗衛,全是百裏挑一。

絲毫不誇張,就是百裏挑一。六年只出一批,一批只有四人。

剩下的人歸於沈亦陽手裏的禁軍,為自己所用。這是一個隱秘的組織。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

木魚沒有感情,所以最開始訓練他的人說他是榆木腦袋,後來大家就叫他木魚。

他沒有感情,卻有功夫。很好的武功,所以那些嘲笑過他的人都死了。

他沒有名字,沒有親人也沒有感情。這樣的人因為沒有牽絆,所以才是最優秀的影衛。

沈亦軒並不是一個很會起名字的人,可是他也知道,大哥給了自己最有力的幫手。

一個黑夜一般的人。

沈亦軒坐在書桌前,不甚在意道:“那日後你叫影子吧。”

並不比木魚好到哪裏去,可是這人卻彎腰行禮,回道:“謝主子賜名!暗衛一生只有一個主子,為主子萬死不辭!”

平日裏不會出現,不被人發覺,暗中動手,最重要的是有忠心,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沈亦軒滿意的很,他點了點頭:“你先下去吧。”

影子道了一聲是,然後後退幾步施展輕功,整個人似乎都融入了黑夜裏。

沈亦軒輕輕揉了揉額角,今夜確實有些累了。而大牢裏還關了那麽多人。是該趁熱打鐵的。

可是想到顏雲悠左臂受的傷,沈亦軒又心疼又自責。明知道不會有大礙,他還是心裏著急。

他輕輕推開門的時候,顏雲悠已經躺下了。床邊放著湯藥,也不知是沒有喝還是沒有喝完。

燭火滅到只剩兩盞,屋裏有些許的暗。

沈亦軒走到床邊的時候,看到了顏雲悠露在外面的胳膊。白皙細長,沈亦軒擡手想把它放入被子裏,觸手有些涼,想來是露出來很長時間了。

沈亦軒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把顏雲悠的手放回了被子裏。

這才站起身,準備出去。

他剛站起來,顏雲悠的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沈亦軒驚異地低頭,看到了那只白皙的手。

那只手又白又細,看起來很是精致。和他的人一樣精致。明明是握劍的手,卻偏偏沒有繭子。也許是有,可是看不到。這分明是拿筆的手啊。

顏雲悠的眼睛還是緊緊地閉著。

沈亦軒站著沒動,也沒有說話。他知道顏雲悠並沒有入睡。

屋裏的燈籠輕輕晃了晃,床上躺著的人緩緩開口:“留下吧。”

只有三個字,卻讓沈亦軒心裏又驚又喜。

這是第一次,這個人居然開口挽留他。

顏雲悠躺在床上,有些不願意開口,又真的開口留他的樣子,讓沈亦軒的心都幾乎軟成了一灘水。

沈亦軒自然不會拒絕,可是,他又不得不走。

天牢裏關著的許多人還需要審問,這些都是遲不得耽誤不得的事情。徐懷禮死了,他甚至還不知道徐懷禮是什麽時候死的。

可是顏雲悠現在就受了傷,一臉蒼白地躺在這裏。

沈亦軒好像是著了魔,有什麽事情,能比現在還重要呢。

“好,我不走。”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沈亦軒忽然有些理解了商紂王,也理解了周幽王。

沈亦軒自小讀聖賢書,太傅說,絕不可為了女人壞大事。有大志著,不可為兒女情長誤事。

他那時候就覺得好笑。商紂王和周幽王是昏君,自己一不打算做皇帝,二不昏庸,這些簡直是笑談。

現在他卻覺得,這些一點都不好笑。

什麽是情呢?就是那個人的一舉一動都牽掛著你的心,他給你毒藥你也甘之如飴,他向你伸伸手,你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他。

愛入心,愛之深。

深到似乎和他在一起,便是這世上最好的事情。名利與地位似乎都可以不要。

沈亦軒嘆了一口氣,幸好自己不做皇帝,否則必定是個昏君。

他反手握緊了顏雲悠的手,然後褪了自己的長靴,翻身上床。

顏雲悠往裏面挪了挪,給沈亦軒騰出些地方。

顏雲悠心裏是慌的。他不是沒有見過血,可是今夜卻是他第一次殺人。

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變成了屍體,他覺得自己好像閉上眼睛就會看到徐懷禮站在他眼前。

顏雲悠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是做錯了。

#####謝謝蒲公英,另外編號為743038790的同學,昨天那個評論是在說你的籃球賽夥伴嗎?要不要這麽萌啊,我直到現在才想明白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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