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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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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溫熱的水裏,渾身的酸疼疏解不少,顏雲悠只覺得舒服極了。混沌中整個人都有些飄起來的感覺,神志稍稍有些清醒,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好像有人在一旁脫衣服,為什麽脫衣服呢?

他疲累不堪,腦袋昏沈,又合眼睡了過去。

沈亦軒並沒有發覺,仍自顧自地脫著衣服。

用來伺候沈亦軒的浴桶自然比普通浴桶要大。一個人泡在裏面顯得大了許多,兩個人都進去卻也不擠。

昨夜匆忙,只是給顏雲悠擦了身子,何況這一路勞累,傷口也需要再處理。

抱著顏雲悠的時候,能摸到他身上分明的肋骨。看著那一身被自己弄出來的青紫,沈亦軒只覺得自己有些心猿意馬。

可是人都成這樣了,斷斷是折騰不得了。

沈亦軒掬了一捧水潑在自己臉上,這才開始匆匆給顏雲悠清理身子。後面的傷處確實又流了血。沈亦軒動作一滯,動作忽然變得輕柔許多,慢慢給顏雲悠洗去血跡。

即便是昏過去顏雲悠也覺得舒適極了。酸疼還是有的,可是在溫水裏就是舒服。

沈亦軒更是舒適,顏雲悠就這麽倚在他的身上,既不掙紮,也不推開,更不會拿話氣他。沈亦軒輕輕擁著他,心想:這個人就該這樣。

溫存並沒有持續很久,敲門聲響得很突兀。沈亦軒不悅地皺了眉,外面有個丫頭的聲音道:“五殿下,湯藥熬好了。”

沈亦軒臉色變了變,提聲吩咐道:“侯著!”這才將顏雲悠抱出來擦幹了身子放在床上。

大夫留下的瓷瓶還在桌子上擺著,沈亦軒記得那時用來外敷傷口消炎的。

直到處理完傷口,給顏雲悠穿上中衣,顏雲悠都沒有再醒過來。

還好他沒有醒過來,他若是醒了肯定不會讓沈亦軒摸來摸去這麽擺布。

昏睡的人睡著就好,卻著實難為了醒著的人,又要伺候沐浴,又要伺候上藥,還要給人穿衣,還要控制自己。

比起幾個月前並無不同,只是兩個人的心境都變了。多了些什麽又少了些什麽。

沒有忘記門外的湯藥,沈亦軒不敢耽誤,朝外叫了一聲:“進來。”

小丫頭端了藥,心裏緊張,一直低著頭。她將盤子放在桌上,然後端了藥過去想給顏雲悠餵藥。這是下人該做的,總不能讓五殿下親自來餵。

沈亦軒卻不耐煩極了,伸出手道:“藥給我。”

小丫頭怔住了,又不敢忤逆,只得將藥放在沈亦軒手裏,然後回道:“陳大人說,殿下一路風塵,沐浴後去廳裏用酒菜吧。”

沈亦軒看了一眼顏雲悠,回道:“告訴你們大人明日清晨再議,今晚不必等我用飯。另外派人撤了浴桶,收拾完東西出去,夜裏不要過來打擾。”

小丫頭垂著頭回道:“是。”

門外既有侍衛又有家丁,很快便收拾完了方才沐浴的東西。

屋裏終於清靜下來,沈亦軒嘗了嘗藥,確實苦了些但是溫度適宜,不涼不燙。他將顏雲悠扶起,在顏雲悠身後墊了被子,一手掰開顏雲悠的嘴,一手拿了勺子餵藥。

可是藥根本就流不進去。沈亦軒心急,不喝藥這高熱如何能退。雖說不忍心叫醒顏雲悠,可是不叫醒他便不能餵藥。

沈亦軒狠狠心,輕晃著他的身子:“顏雲悠,快醒醒!”

晃的不是很厲害,動作也不大,卻足夠喚醒一個人。顏雲悠迷迷糊糊睜開眼便看到了沈亦軒。

那張略帶冷削的俊臉仍舊是看不出表情,只是淡淡道:“醒了就吃藥。”

顏雲悠腦袋昏沈,吃什麽?吃藥?

湯匙餵到了嘴邊,濃重的藥味沖向鼻腔。是了!是藥!

顏雲悠一把推開眼前的手,沈亦軒不妨顏雲悠竟會動手,藥碗直接被拍到離了手,帶著湯藥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被人灌安魂散的時候便是這般,頭腦昏沈,渾身無力,顏雲悠難受地閉上眼:“滾!我不吃!沈亦寒……”

沈亦軒不知道這人病中哪裏來的力氣,直到他聽到沈亦寒的名字。

他如何不氣!

他為了顏雲悠,不惜在路上耽誤時間,不記舊怨親自照顧他,甚至藥都餵到了他的嘴邊,竟被他一把拍開,還有,他為他做到這種地步,他嘴裏口口聲聲叫的,居然是沈亦寒!

如何能忍!

沈亦軒一把掐上顏雲悠的臉,怒道:“顏雲悠!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誰!”

臉被掐的生疼,顏雲悠睜開眼看過去,疼痛喚回理智,他艱澀道:“沈……沈亦軒”

沈亦軒一把把他甩的伏在床上:“你看清了便可。”

顏雲悠思緒混亂,身上的衣物被換過了,感覺也很舒服,看來剛才不是做夢。他看了一眼盛怒的沈亦軒,又覺得自己可能是做了夢。想起昨夜的情景和沈亦軒的陰狠,他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身子。

這一瑟縮看的沈亦軒不知是何滋味。

沈亦軒努力穩了心情,顏雲悠現在很虛弱,他真怕自己撕了他。

“藥撒了,再熬就是。你怕什麽。”沈亦軒說著過來扶他,然後朗聲道:“來人。”

顏雲悠一把抓住他的衣擺:“沈亦軒……不,五殿下。不要再熬藥了,我沒有大礙,蓋緊了被子出出汗就好了,不要熬藥了,我累了。”

他一看到藥碗就喉嚨發緊,哪裏喝的下去。再惹怒沈亦軒就不好了。

沈亦軒果然沒有再動,顏雲悠的手還抓著他的衣服。這是顏雲悠難得的示弱,而且剛才那句沈亦軒,他聽得很滿意。

沈亦軒擡手,握住了那個抓著他衣角的手,另一只手撫上顏雲悠的額頭。顏雲悠並沒有躲開。

許是方才上過藥了,也許是方才泡了一會兒熱水。顏雲悠身上的熱度的確沒有之前那麽嚇人,人也算是清醒了。

沈亦軒握著顏雲悠的手松開了,他輕聲道:“也好。”

顏雲悠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立刻緊張起來,沈亦軒在脫衣服!

“你,你今晚……”顏雲悠艱難地開口,卻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沈亦軒悠然道:“這本就是陳大人給我安排的屋子,我自然是要在這裏休息的。”

脫了上身的中衣,沈亦軒翻身上床,壓在顏雲悠身上,話裏帶了狡黠:“方才沐浴,你我都坦誠相對。你該不會是舒服過就忘了吧。”

顏雲悠看著沈亦軒卻說不出話,他仿佛看到了之前的那個有些厚顏無恥的宣易。

可是昨夜發生的事又實在太過慘痛。顏雲悠運起掌力就要推他,經脈還有些疼,沈亦軒卻笑了:“ 想想皇城司的劉摯,這一掌你敢拍出來試試。”

顏雲悠不能,所以他又收了掌。

沈亦軒心裏難得有些痛快。他從顏雲悠身上下來,扯過一旁的被子將兩個人包的嚴嚴實實的,又攬了顏雲悠。

顏雲悠心中不耐,開始掰腰間那不安分的手。

“顏雲悠。”沈亦軒緩緩貼上他的後頸,聲音沙啞:“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我今晚不打算碰你。可你若是把我勾出火了,就別怪我把持不住自己。到時候再拉著你來一遭,可不管你受不受得住了。”

一番話說的極其厚顏無恥,極其冠冕堂皇,卻也極其富有威懾力。

顏雲悠深有感觸,以前的宣易或許不會這樣,可是現在躺在身旁的沈亦軒絕對做的出來。

他松了手,放棄了抵抗。

沈亦軒也沒有太過分,仍舊是攬了顏雲悠的腰,輕聲道:“睡吧。”

#####不虐了不虐了,謝謝每天給我留言的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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