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帳被放下，月光灑了一地。屋裏能聽到沈亦軒的呼吸聲。

“沈亦軒，是我對不住你。現在已經借來了糧草，你便是殺了我我也絕不反抗。”顏雲悠抱著最後的希冀看著正在褪去衣服的沈亦軒，話裏帶了絲懇求：“請你，為我們留下最後的尊嚴吧。”

沈亦軒早就失去理智了，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不願細想，回道：“看清楚了，我是沈亦軒，不是沈亦寒！”

在江南兩人只做過兩次這樣的事情。

第一次，顏雲悠中了藥意識朦朧，根本不記得細節。第二次，沈亦軒感動又心疼，做的時候顧及著顏雲悠，努力壓制自己，動作溫柔。

而這一次，沈亦軒帶著仇恨和怒火，幾乎失了理智。

顏雲悠此刻閉了眼睛，攥緊了雙手。咬緊牙關，一眼都不願看他。這是一種完完全全抗拒的姿態，封閉自己。

本該有的憐惜瞬間被顏雲悠這副樣子給激怒了，他狠狠地掐上顏雲悠的下頜，怒道：“如果你明日還想見人的話就給我睜開眼睛！”

顏雲悠此刻已是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明日還要趕路，如果真的激怒了沈亦軒，讓別人看出端倪，他又該如何自處？

這份威脅他不能不放在眼裏。

顏雲悠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人。一雙眸子裏寫滿了不甘和憤怒還有一絲說不上來的哀傷。

沈亦軒被他瞪的火起，便再也忍不住。

客棧外響起打更的聲音，夜深了。

許久，沈亦軒終於滿意，他伏在顏雲悠身上好一會兒，又吻了吻顏雲悠。

這才發現人早已暈了過去，臉色慘白，似乎還帶了淚痕，估計是痛極了。

沈亦軒緊緊地盯著這個昏睡的人，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他年少氣盛，這時候根本沒有饜足。之前顧及著顏雲悠的身體，自是不必多說。

不過如今話已說開沈亦軒自是沒必要再委屈自己，沒必要再和他客氣。

他該順著自己的意，讓自己滿意的。可是看著顏雲悠這蒼白的臉，虛弱的模樣，仿佛一碰就碎的樣子。沈亦軒終究是做不下去了。

他擡手拂過粘在顏雲悠臉上汗濕的墨發，也不管這人聽得到聽不到，只顧自地說道：“也罷，明日還要趕路，這次就先放過你，來日方長，對不住我的你慢慢還，我們有的是時間。”

溫存夠了這才解了綁著顏雲悠雙手的腰帶，果然那細瘦的手腕已被勒出了血痕。沈亦軒壓下心裏那種異樣的感覺，拿被子裹緊了顏雲悠，然後自己下床找水。

半夜三更實在是不好找店小二上來，屋子裏又沒有熱水。沈亦軒拿毛巾蘸了水，幫顏雲悠擦臉，又清理身子。

給顏雲悠擦身子的時候沈亦軒才知道這次真的做的過分了。還好隨身帶有金創藥，不必再費周折。

接下來又替顏雲悠上了藥止血。簡單清理下自己，處理完這一切沈亦軒才重又上床塌，仍舊像以前那樣攬了顏雲悠的腰休息。心滿意足，這個人，最後還是回到了自己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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