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顏雲悠卻睡的極不安穩。

他臉色異常泛紅，沈亦軒已經幫他擦了好幾次汗，可怎麽擦都擦不完。“宣易！宣易！”顏雲悠已經掙紮著，醒了過來。

“我在，我在。”沈亦軒一把拉住他的手：“你感覺怎麽樣。”

顏雲悠閉著眼睛，精致的臉上都是汗，眉頭皺在一起：“我……我好熱，我……難受。”他反握緊沈亦軒的手，抓住了這個冰涼，舍不得放開，拿著就往自己臉上蹭。

沈亦軒閱人無數，更懂風月之事。看顏雲悠這個樣子，心裏已經明白七八分，多半是中了媚藥。只是好好的，怎麽會中了藥，明明走了一路都沒事。

眼下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決辦法，要麽給他找個女人，要麽給他找個男人。他看了看顏雲悠的臉，上面指痕未消。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無論給了誰，都是對他的玷汙。

他一把拉開顏雲悠身上的被子，他的手也終於落在顏雲悠的衣帶上。

那是他不久前才給他穿好的衣服，他的呼吸也開始急促，他縱觀風月，此刻竟像第一次那般興奮和緊張。他顫抖著手，解了衣帶。

顏雲悠已經開始掙紮：“你做什麽！”他未經人事，不知道自己這是中了什麽藥。見沈亦軒這樣更是惶恐，他今夜不久前才受過驚嚇。

沈亦軒彎下腰，尋他的唇。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然後他盯著顏雲悠的雙眼，一字一句道：“雲悠，你聽我說，你中了媚藥，若非如此，我也不至於做到這般地步。”

顏雲悠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他只知道他很難受，想推開，又舍不得推不開那絲清涼。

在情事中，顏雲悠懵懂而純情，他的心靈已經足夠強大，但他的身體卻少年如一，像是冬天的雪，像是天上的星，那是一種毫不遮掩的純凈，就像真正的真實，從不曾刻意炫耀，也從不曾刻意遮掩。

沈亦軒英俊瀟灑，自是懂的多。

“雲悠。”沈亦軒的聲音有些喑啞，他緩緩開口：“我不願在這個時候欺你，可是若不這樣，你會死。”

顏雲悠僵直了身子，他想推拒，卻用不上力氣，眼睛裏都是哀求，他終於發出了聲音：“宣易，不要。”

沈亦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狠狠心咬咬牙，又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今夜的事情，你要怪就怪那賊人，要怪就怪我。我不能停下來。”因為你會死。

顏雲悠終於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退無可退。

身不由衷。

月光灑滿了院子，有人悄悄離開。沈亦軒沒有察覺，因為他現在心裏只有一個人，再無別事。他緩緩開口，叫了一句雲悠。

沒有回答。

他擡眼，看到了那張布滿汗水的精致的臉，和那緊閉的雙眼，顏雲悠終是昏了過去。

沈亦軒閉了閉眼，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從榻上下來，給顏雲悠蓋好被子。

然後走出去，推開了門。月光很好，灑滿了庭院。月光很柔和，蟲鳴也透著靜謐。可是沈亦軒卻很心痛。

他今夜剛剛明白自己的心意，便不得已和顏雲悠發生了這樣的關系。日後那人還願不願意和自己做朋友。他沈亦軒堂堂五皇子，多少人巴結著要結交，可是他卻不敢讓這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他還會害怕萬一那人醒來不願意理他怎麽辦。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的。

沈亦軒並沒有在門口楞太久，他在這個院子裏也算是住過一段時間，頗為熟悉。輕車熟路便找到廚房，果然火上有溫水。

毛巾泡在熱水裏的時候，沈亦軒又開始苦笑，自從認識了顏雲悠，他這個五皇子不止一次的伺候他，還伺候的很開心。

他何曾在房事上壓抑過自己，他又何曾幫別人清理過身子。可是這些事情對顏雲悠做起來，他卻是用盡了心思還怕自己做不好。

幫顏雲悠清理身子的時候，沈亦軒還是萬分自責，方才的事情他已經萬分小心，可是顏雲悠初經人事，他還是把他給傷著了。顏雲悠在睡夢中都皺緊了眉，似是不堪忍痛。沈亦軒的動作越發輕柔了。

他記得屋子裏是有一些瓶瓶罐罐的藥膏的，上次他受傷便是顏雲悠這樣守著他。藥並不難找，只是上藥頗為麻煩。

沈亦軒小心地給顏雲悠套上中衣，待他把自己清理幹凈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泛白，皓月西沈，這一夜已經過去了。

沈亦軒抱著顏雲悠的時候，心裏也是極不踏實的。腦子裏一片混亂，顏雲悠醒了會怎麽樣，會不會罵他，會不會不願意理他，或許，會想提劍殺了自己也不一定，可是無論如何，他都願意面對和接受。

意識逐漸模糊，沈亦軒也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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